“等我把一切布置得稱了我的心,我再休息,”她回答。
她正在拚命掩飾起自己的真實感情。
以前不論在什麼時候,她始終沒有受過這樣的考驗。
有一次在工作室裡,當她發現那兩個人的信以後,她以為自己是在受罪了——可是那,那跟這怎麼能相比呢?她對佛黎妲的疑心又算得了什麼?在家裡寂寞的渴望,為他疾病的傷心憂慮,那又算得了什麼?算不了什麼,算不了什麼!他這會兒實際上對她不忠實。
她現在有證據了。
這個女人在這兒。
她就呆在幕後某一個很近的地方。
他們結婚這麼多年,有着這麼親密的情感,現在,他竟然欺騙她。
很可能,他今天、昨天、前天就跟這個女人呆在一塊兒的。
信上沒有寫日期。
會不會跟希伯黛爾太太有關系呢?尤金提過有個已經出嫁的女兒,可是從沒有說過她在那兒。
如果她在那兒,他幹嗎搬家呢?他不會搬走的。
會是新近跟他住在一塊兒的那個人的妻子嗎?不,她太不漂亮了。
安琪拉看見過她。
尤金決不會跟她來往的。
要是她知道就好啦!“玫瑰灰!”這世界在她面前變成了紅色。
她可真氣壞啦。
不過這會兒掀起一陣大風暴是沒有用的。
如果她能夠保持鎮靜,那就會好些。
但願她有個人談談——有個牧師或是有個知己的朋友!她可以上一家偵探事務所去。
他們或許能幫她的忙。
一個偵探可以跟蹤這個女人和尤金。
她要這麼做嗎?這要花錢。
他們這會兒很窮。
呸!她幹嗎要替他們的貧窮擔心呢。
修改衣服,不戴帽子,沒好鞋穿,而他卻去浪費光陰,追逐一個無恥的妓女!如果他有錢,他也花在她身上啦。
不過他把帶到東部來的錢幾乎全交給了她。
這是怎麼回事呢?
這時候,尤金一直坐在她對面,津津有味地吃着。
如果那封信的麻煩沒有這樣順利地解決掉,他就會一點兒食欲都沒有的,但是這會兒,他覺得很自在。
安琪拉說她不餓,吃不下,把黃油面包、焦黃的山芋絲和茶全遞給他;他興沖沖地吃着。
“我想設法離開這所工場,”他和藹地說。
“幹嗎?”安琪拉呆闆地問。
“我厭倦了。
那些人現在并不叫我覺得有意思啦。
他們叫我厭倦。
我想哈佛福特先生可以把我調開,如果我寫信給他的話。
他說過他可以這麼辦。
可能的話,我甯願跟一個段上的工作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