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實莊重。
我認為這些品質得生在人們的内心裡,不可能取得的。
你得改造一下。
”
尤金知道她不會離開他的。
他對最後這句話裡傲慢、自大的口氣感覺好笑,雖然她原意并不是那樣。
想想看,他得照着安琪拉和她的親戚樹立起的那種榜樣去改造,那豈不是大笑話!
“我不知道上哪兒去是好,也不知道該幹什麼,”她說。
“我不能回我的家。
我也不願意回到那兒去。
除了教書以外,我沒有受過什麼别的訓練,可是我也不喜歡再想到那個。
要是我能夠學學速寫或是簿記;那就好啦!”她講着這些話來澄清一下自己的思想和他的思想。
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尤金滿面羞慚地聽着她自己來說明這種局面。
他想到安琪拉給攆到社會上去做一個簿記員或是速寫員,心裡真不好受。
他不願意看見她去做那樣的事。
他多少還要跟着她一塊兒生活,如果可以照着他的辦法來安排的話——或許就象摩門教徒①那樣。
如果她離開他,她的生活會多麼寂寞啊!而且她也不适應那種生活。
她是不适合進商業界的——她太離不了家,主婦氣息太重了。
他希望這會兒能向她保證,她往後不會再有傷心的事啦,而且絕對是誠懇的,可是他就象病人希望做到強壯的人所能做的事情那樣。
他思想裡沒有自信心,隻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如果他盡力做得恰當,他或許會成功的,但是他不會快樂。
他就這樣心神不定地猶疑着——
①美國人史密斯(1805-1844)創立的一宗教派别,據傳史密斯曾娶妻五十多個。
那時,尤金已經承擔起第根那兒的工作,正體味着一種很古怪的經驗。
在第根答應要他以後,他寫了封信給哈佛福特,很有禮地要求調動。
哈佛福特立刻告訴他,他的要求可以照準。
他親切地問候尤金,希望他身體已經有了進步。
他從建設處長那兒查問出來,第根非常需要一個能幹的助手,尤金可以很好地擔任那個職務。
那個工頭對于寫報告老有困難。
于是發了一道命令給第根,吩咐他接受尤金;從建設處長辦事處另發了一道命令給尤金,吩咐他到第根那兒去報到。
尤金去了,發現他在福茲中心的車站那兒建造一所煤庫,而且跟先前一樣,掀起了一大陣騷動。
他很滿意地咧着嘴大笑來歡迎尤金。
“你來啦。
嗨,你來得正好。
我要你上辦事處去一趟。
”尤金笑了。
“好,”他說。
第根正站在一個新掘的坑裡,衣服上滿是四周新翻起的泥土氣味。
他手裡拿着一隻鉛錘和一個酒精水準器。
尤金走來時,他把它們放下,慢吞吞地走到一個整潔的車棚下面,跟他一塊兒站在那兒。
他從灰色舊上衣的衣袋裡掏出一封肮髒皺折的信,用笨拙的手指仔細地把它打開,然後拿起來,傲慢不遜地望着。
“我要你上伍德廊去,”他繼續說下去,“找找那兒的一些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