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麥菲爾德知道自己的能力之後,就沒有人,沒有哪個商行能夠長留住他的。
兩年中,他學會了阿爾佛勒德-庫克門所能教給他的一切,并且比他所能教的還多。
他知道他的主顧,知道他們需要什麼,知道庫克門先生替他們的服務裡有什麼缺點。
他預見到暢銷品依賴藝術表現的趨勢,于是決定走向那一方面。
他要開創一爿公司,極其完美而靈活地為人服務,使任何利用得起他的勞務的人都可以賺錢。
當尤金初聽到薩麥菲爾德公司的時候,這爿公司已經開辦了六年,正在很快地發展着。
它已經很大、很賺錢,和它的主人一樣穩妥有力。
丹尼爾-克-薩麥菲爾德高坐在他的私人辦公室裡,對于人們的算計向來是絕對冷酷無情的。
他讀過拿破侖的傳記,獲得結論,認為沒有一個人的生命是了不起的。
慈悲就是笑話,得從商業中除掉。
感情是愚蠢的夢話。
該做的事就是盡可能廉價地雇用人,盡可能有力地驅使他們,并且當他們在緊張之下表現出衰弱的神氣時,就很快辭退他們。
他五年來換過五個美術主任,曾經“雇用和開掉”——象他所說的——無數拉廣告的人、廣告撰稿人、簿記員、速記員、美術人員——去掉任何一個稍許表現出無能和不稱職的迹象的人。
他開設的那個大公司的地闆都是清潔、整饬的典型——你幾乎可以說是商業化的美,不過它卻是一架堅固、光滑、靈活的機器的清潔、整饬和美。
丹尼爾-克-薩麥菲爾德也不過是那樣,他早就決定,必須那樣才可以不做一個失敗的人,不做一個傻子和他所謂的“老好人”,并且他還為自己那樣而很得意呢。
當培克耳-培茲先生在哈得遜-都拉的請求下,為了那個據說是空着的位置(實際上是出了缺)上薩麥菲爾德先生那兒去的時候,薩麥菲爾德的心情正是最容易接受意見的。
他剛接下兩筆重要的廣告生意,正需要極大的想象力和美術技巧才可以辦好。
為先前一筆買賣的争執,使他失去了他的美術主任。
不錯,在委托給他的好多筆生意上——事實上在大部分生意上——他的主顧對于要說的話和所說的方法都有明确的設想,可是并不總是那樣。
他們幾乎總肯接受修改的建議;在好多筆很重要的生意上,他們願意把整個處理的方法交給薩麥菲爾德廣告公司來解決。
這不僅在設計上,并且在這些廣告的安排上,都得有非常好的識見;就在廣告的設計上——它們應當具體表現出的那許多顯著的概念——一個富有想象力的能幹的美術主任的識見和幫助,也是大有價值的。
上文已經說過,在大約五個年頭裡,薩麥菲爾德先生用過五個美術主任。
每一次,他都用那種拿破侖式的方法,把一個有生氣的、精神抖擻的人安排在一個困難的缺口上,等他在緊張之下疲乏了、支不住了的時候,又很輕快地把他扔開。
這種方法中随便哪一點都跟悔恨與憐憫毫無關系。
“我雇用好的人材;我付給他們好的工資,”這就是他最愛發表的意見。
“我幹嗎不希望好的效果呢?”如果他被失敗弄得困頓、煩惱,他往往嚷道,“這些混賬的畜生藝術家!你能希望從他們那兒得到點兒什麼!除了他們那套對事情應有的情形的狹隘的理論外,他們什麼玩意兒都不懂。
他們對生活什麼都不懂。
咳,真該死,他們就象一群孩子。
人家幹嗎要去注意他們的想法呢?誰把他們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