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
他們談到書、雜志、美術,怎樣發财和成名。
因為他所處的地位可以、或者好象可以在出版方面給她幫忙,她對他特别表示友好。
他們分手的時候,她問道:“您在紐約住在哪兒?”
“目前我們住在河濱大道,”他說。
“哪一個周末陪您太太上我們那兒去玩。
我那兒通常總有幾位朋友,房子也相當寬敞。
高興的話,我們就約定個日子。
”
“好極啦。
我們再高興沒有了。
我太太一定很樂意的。
”
十天以後,戴爾太太寫信給安琪拉,約定了一個日子;此後,這兩家就開始往來了。
可是那種社交上的往來并沒有什麼特殊性質。
戴爾太太見到安琪拉後,倒很喜歡她這個人,盡管她對安琪拉作為一個社交人物是怎樣看法可不知道。
這一次,尤金和安琪拉都沒有看到蘇珊和戴爾太太的其他子女,因為他們那時候都不在家。
尤金非常贊賞那兒的景緻,暗示以後還希望應邀前去。
戴爾太太很高興。
她喜歡尤金,完全不是為了他的地位,而是為了他跟出版界的關系。
她有寫作的雄心。
有人告訴她尤金是出版界有希望的人物中最傑出的一個。
跟他關系搞好,就能得到他手下編輯們的另眼看待。
所以她對他特别殷勤。
他和安琪拉第二次又被邀去,接着第三次又去了;他們之間好象要達到,或者至少可能達到比一般社交更深一層的關系。
在尤金跟戴爾太太認識大約六個月後的一天,安琪拉舉行了一次茶會。
尤金幫她準備請帖的時候,提議請常上他們公寓來的兩位特别漂亮的小姐幫忙招待,照料茶點。
一個是一位名作家的女兒弗羅倫斯-梨爾,一個是一位名編輯的女兒馬約利-麥克騰南,這兩位小姐都是美麗而有才能的,一個志在歌唱,一個歡喜美術。
安琪拉在古來姆山戴爾盧戴爾太太家裡看到過蘇珊-戴爾的照片,她那少女的秀色與風姿特别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不知道,”她說,“舉行茶會的那天戴爾太太肯不肯讓蘇珊來幫忙招待。
我想蘇珊一定樂意來的,那天這兒會來那麼許多有才幹的人。
我們還沒見過她,不過那沒有關系。
這樣介紹她倒是很好的。
”
“這倒是個好主意,”尤金正經地說。
他也看到過蘇珊的照片,雖然印象不太深,倒還喜歡。
他認為照片很會騙人,所以對它們總不大信任。
當下,安琪拉就寫信給戴爾太太,取得了她的同意,戴爾太太還表示她自己也很願意來。
她看見過威特拉家的公寓,認為還不錯。
到了舉行茶會的那天,安琪拉叮囑尤金早點兒回家。
“我知道你很怕滿屋子都是不認識的人,不過古得立奇先生也要來的,還有弗列得立克-愛蘭(他是朋友中跟尤金特别好的一個),阿土羅-史卡奇羅會來唱歌,波拿維塔會來彈琴。
”史卡奇羅就是新澤西州澤維斯港的亞塔爾-史卡奇羅,他在意大利時有意取這麼一個名字來獲得成名。
波拿維塔倒的确是一個有點兒名氣的西班牙鋼琴家,她被邀請到尤金家來,覺得有點兒受寵若驚。
“我對這些不大感覺興趣,”尤金回答說。
“不過我回來總是回來的。
”
他常常覺得這種午後的茶會跟招待會都是可笑的事情,甯可呆在辦公室裡料理繁雜的事務。
但是他還是提早下班,五點半就給領進一大房間指手劃腳、談笑風生的人群裡。
弗羅倫斯-梨爾剛唱完一支歌。
象其他活潑的、雄心勃勃富有想象力的女人一樣,她對尤金也很感興趣,在他的微笑的臉上,她看出了會意的光芒。
“喔,威特拉先生!”她喊着。
“你這會兒才回來,我剛唱完。
我原要你聽的。
”
“别傷心,弗羅妮①,”他親熱地說,一邊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望了一會兒。
“你給我再唱一遍吧。
我乘電梯上來的時候,聽到了一部分。
”他放開了她的手。
“嗨,戴爾太太!看到你真高興。
你能賞光,真太好啦。
那是阿土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