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的歡樂和一種和諧美妙的感覺。
正在他自己高興的時候,音樂似乎急速地停下來了。
蘇珊好奇地擡眼看着他。
“您很歡喜跳舞,對嗎?”她說。
“是的,不過我跳得不好。
”
“唔,我覺得你跳得很好。
”她回答。
“你跳得非常輕快。
”
“那是因為跟你跳的緣故,”他簡單地說。
“你生來是個會跳舞的人。
大多數人都跳得不好,象我一樣。
”
“我覺得不是這樣,”她說,倚在他的胳膊上,跟他一塊兒走向一個位子去。
“哦,那兒是金羅埃!下一場是他和我跳。
”
尤金幾乎惱怒地望着她的兄弟。
為什麼要這樣把她奪走呢?金羅埃很象她——就一個小夥子來講,他算是很漂亮的。
“嗨,那我隻好放棄掉你了。
可惜剛才音樂不夠長。
”
他走開了,急切地等着第六場和第十場。
他知道這樣對她發生興趣是很傻的,因為這不會有什麼結果。
她是一個年輕的姑娘,給管教閨女的種種禮教和防範束縛着。
他卻是一個已經過了她看得上眼的年齡的男人,也給禮教和有關的人們監視着。
所以他們之間簡直不可能有什麼,可是他還是渴望着她,渴望去吮一小口哪怕是假的仙露。
不管有沒有結婚,不管歲數是不是大這麼多,隻要能跟她一塊兒呆幾分鐘,逗她笑笑,他都是快活的。
跟她跳舞的那種感覺——那種跟“美”完全和諧的感覺——他以前什麼時候曾經經曆過?
那一晚很快地過去了;到一點鐘,尤金和安琪拉回家去。
她兄弟戴維認得的一些駐紮在衛史堡的年輕的軍官陪她玩了一晚,所以她也覺得那一晚很開心。
她談到戴爾太太和蘇珊,說戴爾太太真是一個好主人,又說蘇珊多麼漂亮、活潑,可是尤金卻沒有表示出多大的興趣。
他不想讓她看出自己對蘇珊有什麼特别的興趣。
“是啊,她很可愛,”他說。
“相當漂亮,不過她跟所有她那種年齡的姑娘一樣。
我歡喜逗逗她們。
”
安琪拉不知道尤金是否果真改變了。
他現在談到女人的時候,似乎比較懂道理點。
也許,大事業把他根治好了,雖然她總覺得他看見漂亮的女人多少準受到點兒影響并會感到十分高興。
五星期過去了。
有一天,他在第五街碰到蘇珊和她母親從一家古玩鋪裡走出來。
戴爾太太解釋說,她是去看一件貴重家具修理得怎樣。
尤金跟蘇珊隻說了幾句玩笑話。
四星期後,他又在韋斯特切斯特的布倫特伍德-赫德利家裡遇到她們。
蘇珊跟她母親春天常常出外騎馬。
尤金不過上那兒去度一個周末。
這一回,他在下午四點半看見她穿着開衩的騎馬女裙走進來,紅紅的臉,興高采烈,美麗的頭發在兩鬓旁邊輕輕地飄着。
“喔,您好嗎?”她依然用随随便便的口氣問,一邊高高地把手擡起,伸給他。
“上一次是在第五街看到您的,對嗎?媽媽把椅子拿去修理。
哈!哈!她騎得多慢!我把她丢在後面老遠。
您預備在這兒呆不少時候嗎?”
“就是今天和明天。
”
他望着她,裝出輕快而滿不在意的樣子。
“威特拉太太也在這兒嗎?”
“不,她不能來。
她有個親戚上紐約來啦。
”
“我非去洗個澡不成,”尤金的意中人說,然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