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這些人怎樣玩樂。
”
“不過這的确差透啦,”尤金分辯着。
“我可沒有你對事情的這種活潑、健康的态度。
不過你不想去的話,我們就不去。
”
蘇珊停住,思索着。
她要不要跟他溜開呢?其他的人會找他們的。
他們無疑已經在奇怪,不知道這兩個人上哪兒去了。
可是那也沒有多大關系。
她母親信得過她和尤金。
他們可以去。
“我無所謂,”她終于這麼說。
“咱們去吧。
”
“他們會怎麼想法呢?”他猶疑地說。
“喔,他們不會多管的,”她說。
“他們要回去的時候,會叫汽車來的。
他們知道我跟你在一塊兒,要車子,我自己也會喊。
媽媽也不會管的。
”
尤金領着她往回走,乘上到休更諾——他們的目的地——去的火車。
他想着可以整天單獨跟蘇珊呆在一塊兒,就喜出望外。
他根本不停下來想想家裡的安琪拉或是戴爾太太會怎麼想法。
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這也不算是一次荒唐的冒險。
他們乘火車往南,不一會兒就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裡——一家面臨着大海的旅館的走廊上。
旅館前面院子裡,有不少象他們一樣閑遊的人們的汽車。
那兒還有一大片草地,上面有秋千似的搖椅,頂上用紅、藍、綠三色條紋的布幔遮住,再過去就是碼頭,有許多小汽艇停在那兒。
海面跟鏡子一般平靜,大汽船在遠處駛行,拖着很好看的羽毛般濃煙。
太陽熾熱、炫耀,可是在陰涼的走廊上,侍役們把食物和飲料端給遊客們享用。
四個黑人在合唱。
蘇珊和尤金起初坐在搖椅上,欣賞那片明媚的景色;後來,又走下去坐在秋千上。
他們不想,也不說話,兩人在某種魅力之下,漸漸彼此靠攏起來。
這種魅力跟日常生活毫無關系。
他們在雙人秋千上面對面坐着。
蘇珊望着他。
他們微笑着,或是随意地戲谑,一點兒沒談起内心深處激動着的情緒。
“天氣真好!”尤金終于開口了,聲音裡充滿了極度的渴望。
“瞧那邊的那條船,看過去象個小玩意兒似的。
”
“唉,”蘇珊微微喘息了一聲說。
她說這話時,吸進了一口氣,所以聽起來象是喘氣,同時顯出一絲端莊而傷感的意味。
“哦,真太好啦。
”
“你的頭發,”他說。
“你不知道你多麼漂亮。
你跟這個景緻真配。
”
“别談到我,”她懇求着。
“我的頭發在火車上給吹得亂蓬蓬的;我得上女化妝室去找一個女仆來把它梳好。
”
“呆在這兒,”尤金說。
“别走開。
這兒太好啦。
”
“我現在不去。
希望我們能永遠坐在這兒。
就象現在這樣,你坐在那兒,我坐在這兒。
”
“你讀過《希臘甕》那首詩①嗎?”——
①英國詩人濟慈(1795-1821)所作的一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