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跟家裡人說,她是到母親捐助的圖書館去拿一本書,最遲三點半或四點一定得到那兒。
“那我們還可以談許多話,”他愉快地說。
“車子來啦。
我們上去吧。
”
他向四周小心地看看,向車子招招手。
車子駛過來了,他們迅速地跨進去。
“到伯斯安倍去,”尤金說,于是他們就很快地駛走了。
到了車子裡,一切都好了,因為人家看不見他們。
他把窗幔拉上一部分,把她抱在懷裡。
“哦,蘇珊,”他說,“日子顯得真長啊!真長。
你愛我嗎?”
“你知道我愛你。
”
“蘇珊,我們該怎樣來安排一下這件事呢?你不久就要離開嗎?我非得比現在更常看到你不可。
”
“我不知道,”她說。
“我不知道媽媽有什麼計劃。
我知道她秋天想上雷諾格斯去。
”
“哦,啊呀!”尤金不耐煩地說。
“聽着,威特拉先生,”蘇珊沉思着說。
“你知道我們冒着很大的危險。
如果威特拉太太或是媽媽知道了,那怎麼辦呢?
那太糟了。
”
“我知道的,”尤金說。
“我當然不該這樣做。
可是,哦,蘇珊,我愛你愛得發瘋了。
我現在不是我自己了。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隻知道我愛你,愛你,愛你!”
他把她摟在懷裡,狂熱地吻她。
“你多麼可愛,多麼美。
哦,花朵兒!香石榴花!天使的眼睛!美的火焰!”好一會兒,他默默地緊抱着她,同時車子向前疾馳而去。
“可是我們怎麼辦呢?”她大睜着眼睛問。
“你知道我們冒着很大的危險。
你今兒早上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就在這樣想。
這是很危險的,你知道。
”
“你懊悔了嗎,蘇珊?”
“不。
”
“你愛我嗎?”
“你知道我愛你。
”
“那末,你幫我想個辦法吧!”
“好的。
不過聽着,威特拉先生,聽我說。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她的神氣又嚴肅、又古怪、又可愛。
“我的好姑娘,我什麼都樂意聽,隻是别叫我威特拉先生。
叫我尤金,好嗎?”
“好吧,現在聽我說,尤金——先生——先生。
”
“不是尤金先生,隻是尤金。
現在說,尤金,”他把自己名字念給她聽。
“現在聽我說,先生——聽我說,尤金,”她最後強迫自己硬說出來;尤金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唇。
“好,”他說。
“現在聽我說,”她急切地說,“你知道,如果給媽媽知道了,她恐怕會大生氣的。
”
“哦,會嗎?”尤金開玩笑地插嘴說。
蘇珊不去理他。
“我們得非常小心。
她現在非常喜歡你。
如果她不直接發現什麼,她決想不到會有什麼事的。
她今兒早上還談到你。
”
“她說什麼來着?”
“哦,說你多麼好,多麼能幹。
”
“哦,沒那麼回事,”尤金嬉笑地回答。
“真的,她是這麼說的。
我想威特拉太太也喜歡我。
有時候,我上你們家去時,可以在那兒會見你,不過我們得非常小心。
今兒我不能呆得太久。
我要去把事情想一想。
你知道,為這件事,我可真費盡了心思。
”
尤金笑了。
她的天真在他看來,非常可愛,非常自然。
“你說把事情好好想一想,到底是什麼意思呢,蘇珊?”尤金好奇地問。
他對這個非常活潑、非常美妙的青年人心思的轉動極感興趣。
他發覺這個美人兒對他這麼傾心,這麼親熱、殷勤,而又這麼體貼,真是太高興了。
在他看來,她有點兒象一個很好玩的玩意兒。
他把她當作一隻寶貴的花瓶,又珍重又畏懼。
“你知道我想考慮一下我所做的事情。
我非得這樣。
有時候,我覺得太糟了,可是你明白,你明白——”
“我明白什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