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這一吻的滋味,教他一生難以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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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
一向肅穆的中軍帥營裡,傳出一陣喧嚷聲。
“為什麼要叫他過來?”甯如海激動地叫了起來,“你們都是怎麼了,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你們都收買過去了嗎?”趙舒和葉知秋都面帶尴尬之色,蕭鐵笠沉着臉坐在上首,一言不發。
“甯兄弟,我不是幫他說話,但上次在鐵壁崖,明明就是他救了咱們大夥兒的命,咱們總不能昧着良心,恩将仇報吧?”趙舒小聲解釋了幾句,“再說,好歹他還是督軍。
”
原來他們說的是楊昭。
“是啊,這劍門關一戰,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咱們總不能連這樣的大事,都不跟楊督軍商量一下。
”葉知秋也接口道,“況且風煙不是也認為,楊督軍并無惡意嗎?”
他不提風煙還好,提起風煙,甯如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的話怎麼能作準,現在她已經徹底中了楊昭的毒了!”
“誰說我中了楊昭的毒?”帳簾一起,風煙正從外面踏了進來。
“難道不是嗎?”甯如海忿忿地坐回椅子上。
“甯師哥,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風煙輕輕笑了,“我是來參與讨論劍門關之戰的部署的。
可是一進門,就聽見你在數落我的不是,倒想請教,我和楊昭怎樣,跟劍門關之戰有關系嗎?”
甯如海一呆,“你不是來替楊昭打探消息的吧?”
風煙的微笑冷在唇邊。
事到如今,楊昭做了這麼多,隻要不是瞎子,就都看在眼裡。
可是一向敏銳的甯師哥,怎麼就偏偏視而不見呢?
“到現在為止,在座的還有人認為,楊昭是王公公派來扯咱們後腿的人嗎?”風煙看了看周圍,都是軍中的将領,大部分人保持緘默。
“那麼,有沒有人知道,糧草被燒之後,為什麼會好端端地重新出現?瓦刺偷襲大營的那一夜,又是誰在營外阻截他們的?”風煙緩緩道,“還有鐵壁崖一戰,不用我再提了,大家都是親身經曆,其中兇險,想必還曆曆在目。
”
“如果沒有楊昭,各位還能坐在這裡讨論什麼劍門關之戰嗎?咱們到底是中了王振的計,還是中了楊昭的計,大家就用用腦子,好好地想想吧。
”風煙說到這裡,轉向甯如海,平靜地看着他,“甯師哥,其實這些,你心裡也明白,何必還要為了自己的一點私心,置大局于不顧?”
“你說我有私心?”甯如海跳了起來。
“難道你沒有?”風煙的眼睛都沒眨一下,“有沒有,就隻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
她又不是傻子,甯師哥是因為她,所以嫉恨楊昭,她何嘗不明白?隻是一直以來,她不願面對這個問題而已。
“原來你都知道……”甯如海喃喃地道。
“甯師哥,咱們跟着大人,這些年也辦過不少大事,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風煙也站了起來,和甯如海面對面,“但今天的你,讓我覺得臉紅。
關内多少百姓都在盼着咱們打退瓦刺,保住邊關,你都忘了嗎?楊昭是在幫咱們,還是害咱們,你真的不懂嗎?是個男人,就應該站出來保護家園,而不是在這裡昧着良心,争風吃醋!”
甯如海漲紅了臉,“你——你胡說什麼!”
“我說的再明白不過了,有天大的本事,咱們跟瓦刺在戰場上比試,怎麼能給自己人使絆子?”風煙毫不退縮。
“你在教訓我?憑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在你心裡,我還比不上楊昭?!”甯如海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此刻心中的怨惱直沖上頭頂,“砰”的一聲,把面前一張梨木茶桌劈得粉碎,轉身奪門而出!
“陸姑娘,你會不會說得太重了?”葉知秋擔心地問了一句。
剛才一番話,風煙說得沒錯,可是甯如海卻未必接受得了。
風煙望着那隻被擊碎的茶桌,輕輕道:“他會明白的。
”
剛才她的語氣,或許是說重了一點,可是她不能再看着他鬧下去了。
甯師哥一直是個明白事理,光明磊落的人,隻要他冷靜下來,決不會連這點道理都想不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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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姑娘,陸姑娘!”
日暮時分,一室甯靜。
風煙正在擦着手裡的弓箭,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呼聲,劃破了安靜甯和的氣氛。
風煙忍不住一蹙眉頭,這又是誰,大呼小叫的。
“誰?”剛出帳門,就看見常六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滿頭大汗,像是出了什麼事。
風煙心裡“咯噔”地一跳,就要開戰了,這種節骨眼裡,可千萬别再出亂子了。
常六是被從京裡帶出來護送糧草的随從,也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人,這樣慌張,想必是甯師哥那裡又鬧出什麼動靜來了。
“陸姑娘,快,快……甯大哥帶着幾個兄弟去劍門關了,還帶着火藥。
”常六急得口齒不清,“他,他說要去刺殺瓦刺的大帥阿魯台,還說不成的話就把他們的大營給炸了!”
“什麼?!”風煙吓呆了。
甯師哥真的瘋了,他這不是去送死嗎?且不說他能不能穿過層層封鎖,摸到瓦刺的大營,就算到了那裡,難道他們都是些死人不成,會乖乖地等着他來刺殺阿魯台?
“你怎麼不攔着他呢?”風煙急了,“他瘋了,你們也都跟着糊塗了?”
“我們攔不住啊,你還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