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妄動。
内斯靜專。
如木斯槁。
如灰不燃。
無慮無為。
體道之全。
爾知雖鑿。
豈害吾天。
此言養氣之功。
莊子曰。
形固可使如槁木。
心固可使如死灰。
又曰。
無思無慮。
始知道。
老子曰。
道常無為而無不為。
此章本此以立言也。
○承上章言心之利欲。
雖甚紛拿。
氣得其養而不妄動。
以制于外。
則其内亦有以靜定而專一。
如木之槁。
不複有春華之繁。
如灰之死。
不複有火燃之熾。
心無所思慮。
身無所營為。
以體其道沖漠純全之妙。
則心之知覺。
雖曰鑽鑿。
豈能害我自然之天哉。
此所謂道。
指氣而言也。
無慮無為。
體道之全八字。
亦老氏之學最要旨也。
理谕心氣
此篇。
主言儒家義理之正。
以曉谕二氏。
使知其非也。
理者。
心之所禀之德而氣之所由生也。
于穆厥理。
在天地先。
氣由我生。
心亦禀焉。
于。
歎美之辭。
穆。
清之至也。
此理純粹至善。
本無所雜。
故歎而美之曰于穆。
我者。
理之自稱也。
前言心氣。
直稱我與予。
而此标理字以歎美之。
然後稱我者。
以見理為公共之道。
其尊無對。
非如
二氏各守所見之偏而自相彼我也。
○此言理為心氣之本原。
有是理然後有是氣。
有是氣然後陽之輕清者上而為天。
陰之重濁者下而為地。
四時于是而流行。
萬物于是而化生。
人于其間。
全得天地之理。
亦全得天地之氣。
以貴于萬物而與天地參焉。
天地之理在人而為性。
天地之氣在人而為形。
心則又兼得理氣而為一身之主宰也。
故理在天地之先。
而氣由是生。
心亦禀之以為德也。
有心無我。
利害之趨。
有氣無我。
血肉之軀。
蠢然以動。
禽獸同歸。
其與異者。
嗚呼幾希。
蠢然。
無知貌。
幾希。
少也。
朱子曰。
知覺運動之蠢然者。
人與物同。
仁義禮智之粹然者。
人與物異。
○此言人之所以異于禽獸者。
以其有義理也。
人而無義理則其所知覺者。
不過情欲利害之私而已矣。
其所運動者。
亦蠢然徒生而已矣。
雖曰為人。
去禽獸何遠哉。
此儒者所以存心養氣。
必以義理為之主也。
若夫釋老之學。
以清淨寂滅為尚。
雖彜倫之大。
禮樂之懿。
亦必欲屏除而滅絕之。
是其胸中無欲。
與趨于利害者。
疑若不同矣。
然不知主天理之公。
以裁制人欲之私。
故其日用雲為。
每陷于利害而不自知也。
且人之所欲無甚于生。
所惡無甚于死。
今以兩家之說觀之。
釋氏必欲免死生。
是畏死也。
老氏必欲求長生。
是貪生也。
非利害而何哉。
又其中無義理之主。
則枵然無得。
冥然不知。
是軀殼所存。
亦不過血肉而止耳。
此四句雖泛指衆人而言。
切中二家之實病。
讀者詳之。
見彼匍匐。
恻隐其情。
儒者所以。
不怕念生。
孟子曰。
今人乍見孺子将入于井。
皆有怵惕恻隐之心。
又曰。
恻隐之心。
仁之端也。
此言恻隐之情。
本于吾心之固有。
以明釋氏無念忘情之失。
夫人得天地生物之心以生。
所謂仁也。
是理實具于吾心。
故見孺子匍匐入井。
其恻隐之心油然自生而不可遏。
推此心以擴充之。
則仁不可勝用。
而四海之内可兼濟也。
故儒者。
不怕念慮之生。
但循其天理發見之自然。
豈如釋氏畏怕情念之起。
而強制之歸于寂滅而已哉。
可死則死。
義重于身。
君子所以。
殺己成仁。
論語曰。
志士仁人。
無求生以害仁。
有殺身以成
仁。
此言重義輕生之事。
以明老氏養氣貪生之失。
蓋君子見得實理。
則當其可死也。
其身不忍一日安于生。
是死生為重乎。
義理為重乎。
故儒者當救君親之難。
有隕軀隕命以赴之者。
非如老氏徒事修鍊以偷生也。
聖遠千載。
學誣言厖。
氣以為道。
心以為宗。
厖。
猶亂也。
○此言異端之說所以得熾者。
以聖人之世既遠。
而道學不明也。
故老不知氣本乎理。
而以氣為道。
釋不知理具于心。
而以心為宗。
此二家自以為無上高妙。
而不知形而上者為何物。
卒指形而下者而為言。
陷于淺近迂僻之中而不自知也。
不義而壽。
龜蛇矣哉。
瞌然而坐。
土木形骸。
瞌然。
睡貌。
上二句責老。
下二句責釋。
即前章有心無我。
有氣無我之意。
然前章泛言在衆人者。
此章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