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二氏而言也。
我存爾心。
瑩徹虛明。
我養爾氣。
浩然而生。
孟子曰。
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此言聖學内外交養之功。
以義理存心而涵養之。
則無物欲之蔽。
全體虛明。
而大用不差矣。
集義養氣而擴充
之。
則至大至剛之氣。
浩然而自生。
充塞天地矣。
本末兼備。
内外交養。
此儒者之學。
所以為正。
而非若二氏之偏也。
先聖有訓。
道無二尊。
心乎氣乎。
敬受斯言。
胡氏引禮記天無二日。
土無二王之語。
以為道無二緻。
欲道術之歸于一也。
○此言上文所論。
皆本聖賢之遺訓。
而非我之私言。
其道之尊。
無與為二。
非心氣之可比也。
故于其終。
特呼心氣以警之。
其拳拳開示之意。
至深切矣。
序
序[權近]
心氣理三篇者。
三峰先生所作也。
先生常以明道學辟異端為己任。
其言曰。
人之生也。
受天地之理以為性。
而其所以成形者氣也。
合理與氣。
能神明者。
心也。
儒主乎理而治心氣。
本其一而養其二。
老主乎氣。
以養生為道。
釋主乎心。
以不動為宗。
各守其一而遺其二者也。
老欲無為。
不計事之是非而皆去之。
恐勞其身以弊(一本作蔽)其氣也。
氣苟得養則精神凝定。
雖有所事。
而不害吾之生。
釋欲無念。
不論念之善惡而皆遣之。
恐勞其神以動其心也。
心苟得定則體常空寂。
雖有應變。
而不擾吾之中。
故其初也。
皆有所不為。
而其終也皆無所不為也。
蓋當其有所不為也。
雖理之所當為者。
亦絕之。
當其無所不為也。
雖理之所不當為者。
亦為之。
是二家之學。
不陷于枯槁寂滅則必流于放肆縱恣。
其賊仁害義。
滅倫敗理。
得罪于聖門大中之教則一也。
若吾儒道則不然。
天命之性。
渾然一理。
而萬善鹹備。
君子于此。
常存敬畏。
而必加省察。
萌于心者。
原于理則擴而充之。
生于欲則遏而絕之。
動于氣者。
自反而直則勇往為之。
不直則怯然而退。
養其心以存義理。
養其氣以配道義。
凡所思慮。
無非義理之當然。
凡所動作。
自無非僻之得幹。
其心之靈。
管乎事物之理。
其氣之大。
塞乎天地之間。
皆以義理為之主。
而心與氣每聽命焉耳。
此儒者之道。
具于人倫日用之常。
行于天下萬世而無弊。
先生常以語學者也。
雖然。
義理之在人。
固為甚大。
而心乃吾身之主。
氣亦吾身之所得以生者。
不得不重之也。
彼老釋竊明心養氣之說。
诳誘愚俗。
故人多樂聞而信從之。
往往知道者雖力言以辟之。
但斥其不合于吾道者而已。
故聞者猶未知其孰為得失也。
唯先生先明二氏之旨而後折以吾道之正。
故聞者莫不昭然若發矇。
異端之徒亦有從而化之者矣。
此先生之大有功于名教者也。
于是。
又述其意。
作此三篇。
以示學者。
其言心氣者。
皆用二氏之語以明其旨。
盡底其蘊奧而的言之。
且其語意渾然。
不見其有斥之之迹。
故雖使其徒觀之。
亦皆以為精切而悅服之也。
及以理形之。
然後吾道異端之偏正。
不待辨說而自明。
彼雖欲有言。
其将何以哉。
此先生辟二氏。
固非泛然論列者比。
又非大厲聲色極口诋毀者之比也。
抑或有人。
徒見其不斥也。
以為三教一緻。
故先生作此以明其道之同耳。
則非知言者也。
故愚不揆鄙拙。
略為注釋。
又引其端。
以所聞于先生者明之耳。
洪武甲戌夏。
陽村權近序。
心問
此篇。
述心問天之辭。
人心之理。
即上帝之所命。
而其義理之公。
或為物欲所勝。
而其善惡之報。
亦有颠倒。
善或得禍。
而惡乃得福。
福善禍淫之理。
有所不明。
故世之人。
不知從善而去惡。
唯務趨于功利而已。
此人之所以不能無惑于天者也。
故托于心之主宰。
以問上帝而質之也。
乙卯季冬。
幾望之夕。
天淨月明。
群動就息。
季冬。
涸陰冱寒之極。
而春陽欲生之時。
幾望。
月光漸滿。
而其明複圓之日。
以譬人欲昏蔽之中。
而天理之複萌也。
天淨月明。
群動就息。
以譬人欲淨盡。
天理流行。
方寸之間。
瑩徹光明。
而外物不能以動其中。
若有一物。
朝于上清。
立于玉帝之庭。
稱臣而告曰。
臣受帝命。
為人之靈。
一物。
指心而言。
上清。
上帝之所居也。
玉帝。
即上帝。
貴而重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