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未至而好語變者,必知終有患。
蓋變不可輕議,若驟然語變,則知操術已不正。
吾徒飽食終日,不圖義理,則大非也,工商之輩,猶能晏寐夙興以有為焉。
知之而不信而行之,愈于不知矣,學者須得中道乃可守。
人到向道後,俄頃不舍,豈暇安寝?然君子向晦入燕處,君子随物而止,故入燕處。
然其仁義功業之心未嘗忘,但以其物之皆息,吾兀然而坐,無以為接,無以為功業,須亦入息。
此學以為絕耶?何因複有此議論,以為興耶?然而學者不博。
孟子曰:“無有乎爾,則亦無有乎爾。
孔子曰:“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今欲功及天下,故必多栽培學者,則道可傳矣。
人不知學,其任智自以為人莫及,以理觀之,其用智乃癡耳。
棋酒書畫,其術固均無益也,坐寝息,其術同,差近有益也,惟與朋友燕會議論良益也。
然大義大節須要知,若細微亦不必知也。
凡人為上則易,為下則難。
然不能為下,亦未能使下,不盡其情僞也。
大抵使人常在其前,己嘗為之則能使人。
凡事蔽蓋不見底,隻是不求益。
有人不肯言其道義所得,所至不得見底,又非于吾言無所不說。
人雖有功,不及于學,心亦不宜忘。
心苟不忘,則雖接人事即是實行,莫非道也,心若忘之,則終身由之,隻是俗事。
今人自強自是,樂己之同,惡己之異,便是有固、必、意、我,無由得虛。
學者理會到此虛心處,則教者不須言,求之書,合者即是聖言,不合者則後儒添入也。
要見聖人,無如論孟為要。
論孟二書于學者大足,隻是須涵泳。
以有限之心,止可求有限之事;欲以緻博大之事,則當以博大求之,知周乎萬物而道濟天下也。
尊其所聞則高明,行其所知則光大,凡未理會至實處,如空中立,終不曾踏着實地。
性剛者易立,和者易達,人隻有立與達。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然則剛與和猶是一偏,惟大達則必立,大立則必達。
學者欲其進,須欽其事,欽其事則有立!有立則有成;未有不欽而能立;不立則安可望有成!
人若志趣不遠,心不在焉,雖學無成。
人惰于進道,無自得達,自非成德君子必勉勉,至從心所欲不逾矩方可放下,德薄者終學不成也。
聞見之善者,謂之學則可,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