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堂羮汚準須謂起與拂之準曰君為參預大臣而親為官長拂須者乎謂顧左右大愧恨之帝既倦政而丁謂奸佞迎合太後有臨朝之謀準便殿請封曰太子睿德天縱足以任天下之事陛下胡不協天人之系望講社稷之丕謀若丁謂負才而挾奸曹利用恃權而使氣皆不可以輔少主恐亂陛下家事因俯伏流涕帝命中人扶起慰謝之明日謂之黨以急變聞飛不軌之語以中準坐是罷相乾興元年二月貶雷州司戶參軍
臣從彥釋曰古之用人以德器為先才大而德不足祗為累耳準始薦丁謂於李沆沆不可準曰若丁謂之才相公自度終能抑之乎及謂當國又不能容之斥其挾奸不可以輔少主遂取南遷之禍準之南遷可也然使謂無所忌憚得結雷允恭以圖不軌皆準之由後之為大臣者貪人之才而不究其德可少戒哉
初真宗問兩府曰朕欲得一人為馬步軍都指揮使卿等擇之方議其事吏有以文籍進者準曰為何文字曰例簿也準叱之曰朝廷欲用一衙官尚須檢例則安用我輩哉夫壞國政損王道正由中書屑屑檢例耳準在中書凡有為多不用舊例皆此類也然三入相而不能久於位者多以此為累
帝方不豫謂侍臣曰能成吾子為帝而不朕虞者惟寇準李迪可矣
王旦
真宗時累為翰林學士人謂有宰相器嘗奏事下殿帝目送之曰與朕緻太平者必斯人也
景德二年拜平章事時契丹初請盟趙德明納誓約願守河西二邊兵罷不用帝遂欲以無事治天下旦以謂宋興三世祖宗之法具在故其為相務行故事謹所改作進退能否賞罰必當羣工百司各得其職
趙德明納誓約願守河西已而以民饑為言求糧百萬斛大臣皆言德明新納誓而敢違乞以诏書責之帝以問旦旦曰不可請降诏書谕之曰爾土災馑朝廷撫禦遠方固當赈救然邊塞刍粟屯戍者衆自要支持今勑旨有司具粟百萬於京師可自遣衆飛挽帝大喜德明得诏慚且拜曰朝廷有人矣
時契丹征高麗帝語旦曰萬一高麗窮蹙或歸於我或來乞皈何以處之旦曰當顧其大者契丹方固盟好高麗貢奉累歲不至帝曰然可谕登州如高麗使來乞師即語累年貢奉不入不敢達於朝廷如有歸款存撫之亦不須以聞
帝一日謂宰相曰方今四海無虞而言事者謂和戎之利不若克定之功也旦曰祖宗平一區宇每興工動衆皆非獲已先帝時頗已厭兵今柔服異域守在四夷蓋帝王之盛德也且武夫悍卒小有成功過求爵賞威望既盛即須姑息往往不能自保功名輕議兵戎不可不察也
臣從彥釋曰師旅之興必有謂也在易師之六五曰田有禽利執言無咎蓋謂戎夷猾夏寇賊奸宄以害生民不可懷來也然後奉辭以讨之猶之禽獸在田侵害苗稼然後獵之如此而動乃得無咎不然則其咎大矣執言奉辭也蓋明其罪而讨之也書有甘誓費誓詩有采薇采芑亦以此也後世失之乃有和戎克定之說至漢武帝時韓安國王恢争辨紛紛不足尚古者天子有道守在四夷詩曰莫敢不來享莫敢不來王是也及其為中國患也則亦驅之出境而已詩曰薄伐玁狁至於太原是也為害則獵而取之不恤也易之言是也此聖人之格言萬世不易之理也王旦之對章聖皇帝也善則善矣然其理未明其事無證謂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