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賢可知也已傳曰器博者無近用道長者其功遠仲淹有焉
寶元中趙元昊叛帝以仲淹才兼文武複職知永興道授陝西都轉運使遷龍圖閣直學士時延安新被圍朝廷擇将皆畏不行仲淹奏請兼延安事以待寇至帝嘉而從之閲兵得萬八千遣六将軍俾領之日夕訓練号為精兵賊聞之戒曰無以延州為意今小範老子腹中有數萬兵甲不比大範可欺
慶曆三年春召為樞密副使既至數月以為參知政事仲淹每進見帝必以太平責之仲淹歎曰上之用我者至矣然事有先後而革弊於久安非一朝可也既而再下手诏趣使條天下事又開天章閣召見賜坐授以紙筆使疏於前仲淹皇恐避席始退而條列時所宜先者十餘事其诏天下興學取士先德行不專文辭革磨勘例遷以别能否減任子之數而除濫官用農桑考課守宰等事方施行而磨勘任子之法僥幸之人皆不便因相與騰口而嫉仲淹者亦幸外有言喜為之左右會契丹與元昊争銀甕族於是麟府奏警仲淹乃有請出為河東陝西宣撫二敵聞之皆不敢動
初晏殊杜衍皆居相府而仲淹富弼韓琦皆進用以至台閣多一時之賢太子中允石介作慶曆聖德詩以褒貶大臣分别邪正累數百言仲淹與韓琦适自陝西來道中得之仲淹撫股謂琦曰為此鬼怪輩壞了也琦曰天下事不可如此如此必不成
臣從彥釋曰易大有之象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惡揚善順天休命夫當大有之時善者揚惡者遏不使并進固君子所以順天休美之會也然忠佞大分善惡太察不知有包荒之義則小人權幸者将無所容而交結黨羽何憚而不為也仁宗時羣賢在朝石介作慶曆聖德詩以褒貶大臣失之若此此仲淹等之所以見忌而太平之功不成抑有由矣嗚呼仲淹可謂明也已
仲淹為将務持重不急近功小利在延州時築青澗城墾管田複承平永平廢塞熟羌歸業者數萬戶在慶州時城大順以據要害奪賊地而耕之又城細腰胡盧於是明珠滅臧等大族皆去賊為中國用自邊制久隳至兵與将常不相識仲淹始分延州兵為六将訓練齊整諸路皆用以為法方元昊窺邊其主謀張元輩聞朝廷命将若韓琦等但嘻笑而已獨聞仲淹至則相顧有憂色
富弼
仁宗時以開封府推官擢知谏院康定元年日食王旦弼請罷燕徹樂虜使在舘亦宜就賜飲食而已執政不從及北敵行之帝以為悔初宰相惡聞忠言下令禁越職言事弼因論日食以謂應天變莫若通下情遂除其禁
臣從彥釋曰宰相以天下為己任者也推公心由直道務使下情通以防壅蔽不亦善乎而惡聞忠言則其人可知己仁宗時執政者禁越職言事弼因論日食請除其禁此亦堯舜明四目逹四聰之意而治亂之機也
自西方用兵以來吏民上書者甚衆初不省用弼言知制诰本中書屬官可選二人置局中書考其所言可用用之宰相以付學士弼曰此宰相偷安欲以天下盡付他人乞與廷辨又言邊事系國安危不當專委樞密院周宰相魏仁浦兼樞密使國初範質王溥亦以宰相參知樞密院事今兵興宜使宰相以故事兼領帝曰軍國之事當盡歸中書樞密非古官然未欲遽變内降令中書同議樞密院事且書其檢宰相以内降納上前曰恐樞密院謂臣奪權弼曰此宰相避事耳非畏奪權也
慶曆三年兩除樞密副使弼言敵既通好議者便謂無事邊備漸弛萬一敗盟臣死且有罪非獨臣不敢受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