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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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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瓘論蔡京 哲宗時京與其弟卞俱在朝廷是時章子厚執政威福自己出京卞二人實贊道之奸慝相濟太上皇即位擢京為翰林承旨京陰結權貴專務不德帝将有大用之意中外詾詾右司谏陳瓘力言之章十上其尤切至者曰臣聞盡言招禍古人所戒言路之臣豈能免此臣伏見翰林學士承旨蔡京當紹聖之初弟兄在朝贊道章子厚共作威福卞則陰為謀畫子厚則果斷力行且謀且行者京也哲宗笃於繼述一於委任事無大小信子厚不疑卞於此時假繼述之說以美私史子厚於此時因委任之笃自明己功京則盛推安石之聖過於神考又推定策之功毀滅宣仁以取合二人子厚之矜伐京為有助卞之乖悖京實贊之當此之時言官常安民屢攻其罪京與子厚卞共怒安民恊力排陷斥為奸黨而孫谔董端逸陳次升因論京相繼黜逐哲宗晩得鄒浩不由進拟置之言路浩能忘身徇節上副聖知京又因其得罪而擠毀之七年之間五害言者揜朝廷之耳目成私門之利勢言路既絶人皆鉗默凡所施行得以自恣遂使當時之所行皆為今日之所蔽臣請略指四事皆天下之所以議京者也蔡卞之薄神考陛下既知其惡矣伯仲相符埙箎如一事無異議罪豈殊科一黜一留人所未谕此天下之所以議京者一也邢恕之累宣仁陛下既察其罪矣於是司馬光劉摯梁焘等皆蒙叙複京嘗奏疏請誅摯等家族審如京言則所以累宣仁者豈特邢恕一人而已哉在恕則逐之在京則留之何以塞邢恕不平之口而慰宣仁在天之靈乎此天下之所以議京者二也章子厚自明定策之功追貶王珪京亦自謂元豐未被命帶開封劊子擕劍入内欲斬王珪京之門人皆謂京於此時禁制宣仁京亦有社稷之功今陛下雪珪之罪還其舊官則是以珪之貶於子厚為非也在子厚則非之在京則留之如是則子厚有辭矣珪有憾矣此天下之所以議京者三也子厚之初笃信京卞傾心降意随此二人假繼述之說以行其私三人議論如出一口自紹聖三年九月卞為執政於是京始大怒而與子厚絶矣自今觀之京之所以與子厚絶者為國事乎為己事乎此天下之所以議京者四也陛下即位之初以用賢去邪為先而京之蒙蔽欺罔曾無忌憚陛下必欲留京於朝者其故何哉臣知陛下之意本無适莫而京之所以據位希進牢不可破者則以韓忠彥曾布不能為國遠慮輕率自用激成其勢故也京卞同惡天下所共知若用天下之言以合公議則顯正二人之罪不難也忠彥等不務出此托之師謀而出之太原雖加以兩制學士之職而實以詭計除之想當進拟之時必有不情之奏用奇設策不由誠心二聖安得而無疑公議亦以為未允及京之留布複争辯再三之渎無以取信相激之勢因此而成陛下進賢退邪法則堯舜然天下之心皆疑陛下有大用京之意者以京之複留故也京之所以複留者以忠彥等去之不以其道故也去之不以其道則留之者生於相激萬一京果大用則天下治亂自此分矣崔羣謂唐之治亂在李林甫張九齡進退之時今京欺蔑先帝與卞無異而又歸過於先烈賣禍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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