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
默室後圃記
友人即默室後為小圃壘拳石為山锺勺水為池植四時花環圃之左右其花十餘品而春居多也默室之中盤踞而獨坐寂然而言忘兀然而形忘杳杳為天遊寄於貌象之表不知其有物也及其意與道相會道與意相适於是而下焉開目則欲有所寓垂膝則欲有所适乃之圃之中諷遺編鳴寒弦銜素盃戰枯局聨詩篇點花數與忘形交於此為談笑以寓道情之至樂花之氣有幽香花之色有淑質彼株榮此株枯後者開前者落於此知物态之多變然則圃雖小而仁智者寓焉則圃甚大矣雖舉廣圃名苑絶景盛賞而與之較彼特有物耳使廣圃名苑有甚可愛然而無君子樂之則人之情弊而物之态改雖絶景盛賞有時而不足愛也惟君子之樂不在物而物者特其樂之所寓焉又奚圃之小哉
安肅軍建學記
孔子廟徙城之西南隅行七十餘年矣有事於祀學者往往陪位而去無所寓焉慶曆中天子命之教於是講者有堂學者有齋雖然甚隘而陋促席而坐不過數十人曆歲月受風雨遂浸以壞學者如見荒郊廢宅氣象寥落席不暇暖散适城阙之間東有官舍西有城壁而學之地受制其間雖欲辟而宏之不可得也元佑之初太守高侯遵禮通判黃侯敏用惡其甚隘而陋不足以受學者拾地之遺利得金百萬複即北城之東南蔔地而營之建作之制下視旁郡正門在中複設外門以衛之偏門以翼之諸生奉贽而入舍菜於殿鼓箧於堂具員者於齋待次者於館食有廚浴有室職事之位備焉嘗考泮水之序雖言僖公能修泮宮而詩之辭不言僖公營揆之方建作之制而言泮宮之上小大從公而往公與先生君子行飲酒禮謀事率衆内能欽明其德見於色笑威儀之間文武之事有可法者下觀而化故其詩曰靡有不孝自求多祜及其從事於淮夷其靜也不吳其肅也不揚其安分也不告其循理也不逆弓矢車從各緻其用以戰則克故其詩曰既作泮宮淮夷攸服此僖公之所以修欤然則二侯之作可謂知務者也果有意於詩乎人惟椎樸木偶不可觀感而化其中實故也嘗聞燕國多悲歌感慨之士遺風餘俗猶有存者聞君之善教豈能慨然而興者邪靡有不孝自求多祜能為其君之用何獨至於魯國而然哉元佑己巳仲冬之望日記
含清院佛殿記
有釋氏之宇其名曰含清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