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公不必規矩為之正而天與之為方圓不必符契為之信而天與之為取予靜也在道動也在理則宜聖人棄去仁義絶滅禮學而與有生之類同為大樂安用法哉後世之難治惟其物我太重以我喪道以物喪我我情之放五官之亂盡為物道而去在外者弗聽於命在我者弗有於性或熄義以争或溺禮以僭有為禽獸夷狄而後已者則宜聖人歛其無窮之情收其不平之氣以就繩約辨等有儀教節有度以四職分民以六職分吏以九畿分國以三壤分地長短之度多寡之數施於名位之等而寓之以服器是非然否之辨取舍予奪之斷制其惡欲之情而行之以刑賞是故天下之人猖狂而行者不能離乎道馳騁以作者不敢離乎法雖然聖人之於名法豈敢率爾而制哉有名以為表無法以定名謂之徒名公侯伯子男此正諸侯之名者也孤卿大夫此正諸臣之名者也法不存焉其稱謂不足以相臨其權位不足以相攝為亂也孰禦先王即其所有之國家所居之宮室所乘之車所建之旗所被之服各底其命之數是故城各有方宮各有步室各有等服各有章常各有斿纓各有就車各有乘介傧之人飨食之禮各有數度其繁略之宜則知守其分省其小大之分則知制其欲然而法或廢焉則名豈足以命物哉有法以為分無道以出法謂之徒法吾乃忘物遺我而遊乎方外或為天人或為神人或為至人其學絶矣物理之因革人情之新故寓物之表會道之大其觀盡矣然而寂然長往而不為天下後世計此特長沮桀溺者之所為豈道之至哉吾乃接物立我而通乎方内或為聖人或為君子惇五典以仁庸五禮以義為之法焉其法着矣然而法之通也趣無止之時法之深也會無常之道豈非聖人之以天為宗以德為本以道為門兆於變化以至於是哉其法嚴矣然而法之文則使之燦然以相接法之情則使之驩然以相愛非挾勢力以攝天下豈非君子以仁為恩以義為理以禮為行以樂為和薰然慈仁以至於是哉嘗怪申韓之學同於莊子原於道德之意然而莊子之言名法謂高明則本之以道德道中庸則文之以義仁及申韓之用行法無情文制行無忠恕是豈道德之意有以招申韓欤老子之棄仁義特欲歛道之華以還太樸始能救周之文弊申韓之智不足以及此得其棄絶仁義而已則其慘核豈足怪哉自道之體分裂而為六七然後有為道家者有為名家者有為法家者有為隂陽家者有為儒家者有為墨家者然而真儒之學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