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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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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樂賢於日食三牲遠矣士皆謹奉教不能忘然終以不得緻養為慊會朝廷诏下凡親老不克就養許分?奉於家士皆大喜即分其?之半使諸兄弟請於鄉邑以備養邑中長老皆為仲良甫榮之乃相與名其堂曰榮養之堂士皆來京師道其事求予文為記予惟古者人有常業皆足以事父母然猶貴於?養者蓋欲以得於君者為親榮毛義府檄攝令耳非朝廷之命?厚位尊也然其喜可見者蓋為此況受天子之命居顯位食厚?如士皆者乎則其榮可知矣雖然欲養者人之同心也然而有得不得此則繋乎天予邑仕者殆數十?皆足以及親而多不待養能如士皆無幾人蓋人之所欲與天之所與者适相值則斯堂之榮豈偶然哉昔者先王之勞使臣也以其勤於王事不得養父母探其情而歌詠之此所以感人深也四牡之詩是已今士皆當風紀之任為天子按察一道吏之賢否民情之休戚皆得上聞而進退罷行之雖不得躬事其親而得分?為養曲盡其情如此國家仁厚之澤遠過於成周豈非遭逢之幸哉則士皆所以圖報者當何如其至也亦曰盡其職而已矣盡其職者莫嚴於自治蓋其身正斯可以正人使一道之吏治皆宜其民皆安且樂則職斯盡矣忠孝兼備此固仲良甫之志若然則士皆不獨以?為養以志為養也豈不益榮矣哉今制藩憲大臣滿九年無玷缺者皆封贈其親士皆有名於河南今亦将九年仲良甫之進於榮顯可冀也故為之記以俟 審幾齋記 月池彭原宏先生與予先公為内外兄弟相好也嘗請名其齋居先公名之曰審幾且為書二大字使揭於楣而未有為之記者先生不鄙予使記之予辭不獲則使予子?以書速文甚勤先生行尊而德修顧予小子何足以辱命然不敢終嘿也乃強為之言曰人之所以貴者以具是性也性無不善然既寓於氣則有時而不善矣是以君子緻察焉緻察者何審其幾而已幾者何事之始萌意之方動善惡之所由分也於此而審之其果善乎果不善乎善者行不善者止則事皆天理而不失其可貴者矣此曾子子思之所謂慎獨周子所謂幾善惡者也君子上達小人下達蓋決於此嘗究而論之性之所有者仁義也仁義之實事親從兄是已孩提之童無不知也及其血氣既勝私意一萌不知審察而防範之肆其惡之所至父子相夷兄弟相賊其禍有不可勝言者推而至於萬事莫不皆然其始也一念之失而已燎原之火起於螢爝之微決堤之水始於蟻穴之漏嗚呼可不慎哉此君子所以盡其心也先生溫厚和平言動必以禮其在宗族鄉黨未嘗以非道加諸人故人亦無怨惡之者其能審於善惡之幾而無失也可知矣今年已六十九而惓惓以記為屬必使予緻一言非好修不倦之君子欤惜予不足以言之也姑以是複先生以為記且與鄉族之為士者共講焉 奉親堂記 楊氏於泰和為大家自宋以來已有名衣冠文物之懿他族罕比其始居縣治之東西至元季乃散處焉其居高壠者猶以聲望臨一鄉高壠之裔有曰敏德知讀書為善而笃於事親治所居堂而名之曰奉親之堂所以侍其起居承順其顔色調适其飲食衣服之宜者無不盡心焉今年春以父命輸稅來北京既畢事矣乃以堂記請於予予家縣城西去高壠四十裡而與其父彥實君相好見敏德之孝如此則予心安得不為之喜乎憶予嘗過高壠而觀其所居之勝羣山蔓延繡列绮錯環之以喬木帶之以長溪腴田深池彌亘乎四望大抵多楊氏之業也則敏德所以奉其親之口體而娛悅其耳目者蓋有其具矣然養其身固難也能不違其心又難矣孔門弟子之能孝者衆而莫有過於曾子則孝其親誠有大於口體之奉者是故敬其所敬愛其所愛述其所為之事而繼其欲為之志君子宜務此矣雖然身者其本也父母愛子之心豈有窮哉癢痾疾痛舉切其身吉兇榮辱休戚系焉不能愛身而自陷於淫僻以憂其心而隳其令名則何奉養之足樂哉是故一出言而不敢忘父母則必無非道之言一舉足而不敢忘父母則必無非理之行善積於身行於家而達於鄉黨州闾身享其安父母受其榮充而行之而益盡其大者焉則雖啜菽飲水其親樂矣況肥甘輕煖之充備者乎予誠愛敏德故願以是為記古之君子亦人也在乎勉之而已敏德其勉乎哉 惠宣堂記 雲南去京師萬餘裡蓋古荒服之地也我太祖皇帝既平天下不鄙棄其民命将出師往撫定之因其舊設府縣以化誨焉而臨安實為大府其所統四州五縣九長官司有地千餘裡古公侯之封不過也而昔之為守者率因陋就簡廨宇庫敝不足以稱一郡之望洪武十八年通判許君始來是邦乃撤而新之門堂廊庑庫廏庖湢燕嬉之居寝息之舍靡不畢備蔚然改觀遠迩懽慶曆三十餘年而莫有繕治者於是稍稍頹敝永樂二十年知府陳侯自思南改臨安始至問俗之不便與事之不治者次第罷行以利民周視廨宇大懼益廢壞不可治乃修其敝漏補其缺敗擇其腐者而易之然材取於山力取於凡役之在官者而郡人不知擾既繕完矣名其公堂為惠宣之堂蓋曰天子之恩惠由是而宣布之雲耳今年春以述職來京師因請予文為記将刻之石以贻久遠予謂陳侯可謂知本者矣夫天子有惠下之仁而不得親布於民故擇守令而任之是豈私於守令哉凡寒欲衣饑欲食幼者欲長老者欲安寃抑者之欲得其平勞苦疲頓之欲得其休息者皆於守令乎望矣此設守令之本意也然令有不職守得以劾去之無難也是一郡之休戚系乎守也明矣然則為守而能布惠以逮下非其職之宜也哉厥今為府百數十為守而皆能盡職以惠下予不得而知也獨推陳侯之心如此則臨安之民受其惠可知矣夫既能盡職以惠下而又昭揭以贻後後之登斯堂者而視之不惟知前人興作之功思葺治於無窮而皆思盡職以惠下則臨安之人受惠於久遠者皆陳侯啓之也故予樂為之記陳侯名禮字正言予同邑人以進士發身許君先為贑州知府左遷為通判于臨安皆有文學才行聞于世雲 耕讀堂記 入泰和北門市中百餘步曰具慶坊從其下折而東幾五十步有堂焉予友蕭所耕之居也所耕有二子長曰钰為鄉貢進士次曰琚亦讀書為學所耕勤治其家無世俗之好有田若幹畝在北門城外皆上腴躬率二子課僮奴耕植其中稍暇坐堂上二子展卷吟誦所耕凴幾而聽之其意蓋甚樂也因名之曰耕讀堂堂在居室之右賓客往來者皆止前堂獨文學之士得至焉予家居時常過其父子即請予坐其中講論之暇辄出酒獻酬又使其孫翰捐拜擎跽以勸客必盡懽乃已勤厚之意真實之情藹然可尚也間嘗以堂記屬予予未暇作及來京師思所耕父子而未能忘也乃為之記曰古者無無田之家亦無不耕之人而闾師塾師之教相習也彼既安于農畝而不昵于市習故能養其德性而成其美才是以俊髦之士多有焉此邦家之基而比屋之所以可封也及秦用商鞅廢井田之制富者連阡陌貧者無一壠之植故人無常業而喪其良心及蘇秦輩出鼔其邪說以攻戰諸侯荼毒海内其禍皆本於此也至於後世以四業限民曰士農工商於是為士者賤耕稼為農者廢學問賤耕稼故不通衣食之源率虛浮而無實廢學問故不知禮義之方率粗鄙而無用無實者多近利以敗名而不知自守無用者多降志以屈已而不知自立其所由來也遠矣故君子論王政而必本於孟子之言蓋确論也所耕父子既勤於耕稼而又力於學問其亦古人之用心也欤其所以養其德性而成其美才者豈常人可比哉雖然泰和之秀民蓋多矣其勤於耕稼者亦不少也使人人而力於學焉則仕者皆知小人之依益有以厚國家處者皆笃於君子之道益有以隆風俗其美又非他邑之可比矣故為記耕讀之堂而并緻其意焉亦予為鄉人者之所願也 綉峯書閣記 王生祯者金谿人予同年王公時彥子也生以父命治屋於綉峯之下以便學而學宮縣治夾焉峯之勢高圓秀整岌然如端人正士冠冕而立於朝每春氣既至花卉繁盛日光照暎五色明絢扶輿清?之氣蓋萃於此生既作重屋以聚書日吟誦其間期至於學成而後止今年省觐來北京其兄監察禦史裕名之曰綉峯書閣生以予為父執也來求文為記嗟夫生之志誠可尚也哉書者道之所寓也聖人之道不行于是載之書故學者欲求道必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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