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欲知今日之盛者必於此有徵焉
贈李先生十題卷序
正統十二年國子祭酒李先生以老病乞緻事上惜其去不許者數矣最後言益切乃許之公卿以下至于縫掖士皆歎曰先生文行為學者師法久矣今緻事去使伥然無所依於先生則為榮於諸士子則為可惜闾巷火伍之中則曰是能深知我而有志於恤我者也今則去矣太學諸生服先生之教而蒙其德五六年敬愛如父母自初有疾皆奔走治醫藥及少間則動色相慶至是無可奈何猶相與言於上曰祭酒李某感皇上嘉惠學者之意小大之才多所造就蓋前此未有今以老病乞緻仕臣等尚願少留之不可退則取其事為十題命良工繪圖求諸名賢各識一言以為贈上亦眷愛之不衰诏兵部為具舟陛辭之日賜鈔一千貫命光祿具酒馔餞之及行達官顯人多先出崇文門外以序别大學師生用彩币制旗帳各為文詞頌先生之德教坊諸樂工槌大鼓雜以金石絲竹之音喧然前導送者凡二千餘人遠近觀者塞路一時行旅至不得往來商賈為之廢業莫不啧啧稱美以為榮至有為泣下者漢之疏廣唐之楊巨源不能過於今七八十年之間亦未見其比先生獲乎上下如此其美之钜細可知矣雖然此豈特為先生榮哉他日良史書之後千百年有讀之者足以見今日尚賢之美是所以為邦家之光也於乎盛哉予與先生仕同年荷四聖之德大矣沗竊非分方資輔益以逭負乘之譏而遽舍之去予何恃以立哉欲不戚然以悲可得邪詩曰毋金玉爾音而有遐心予終有望於先生也諸生以十題屬予言故為序而道之
送梁憲副序
刑部員外郎梁楘叔車既受命為按察副使當之廣西予家與同裡且世有連而又同事儒業氣味相似也而可無言於其去耶夫朝廷之置羣有司所以為民也因民之所有事而惠利之使賦斂平徭役均衣食足而生養遂乃其職也世之為有司而能此者有矣其不能者蓋多按察司視夫能者而勸勵之其不能者加黜罰焉民庶乎受惠矣然則民之休戚皆系乎按察司其職任之重豈他司可比哉廣西古蠻夷之地州縣之民不與猺獞雜居者蓋無幾彼其兇暴之性習於攻剽殘殺往往好出為民害民旣苦之矣朝廷命列侯将重兵以制其出入有肆為暴者則剿之亦所以為民也然财力必取諸民而又有惟正之供以奉給公上則廣西之民其生遂之難易可知矣按察司系民生之休戚而欲使無戚焉在察視有司之能否而懲勸之其寛嚴緩急又可知也則吾於叔車之去安能無望哉叔車學邃而識明仁厚廉慎君子也常有志於為民其任重不難矣然君子所行而欲人之服必本於其身不治其身而能治人者未之有也昔廣西初置按察司上命殿中侍禦史尋公适為之使先叔祖子啓公與吉水胡公子祺由監察禦史陞佥事往莅之三公皆光明正大寛嚴有體廣西之人安於其治尋公常曰為風憲官者當先置其身於禮法之中然後能以禮法治人此天下之名言也叔車修身慎行有素矣予猶為此言者君子之自治當不以久而怠也予之所望於叔車豈止是哉故書以為贈行序雲
贈侍郎錢公緻仕詩序
士君子當太平之時遇明聖之君以其奧博之學英偉之才居翰墨之林任禮樂之司以成茂績收美名及既老且倦矣則緻其事而去安止足之分适進退之宜此其人非超邁絶俗不為外物之所移奪者不能也今予於錢公見之矣公在永樂中取進士入翰林以文章為職業凡朝廷有大述作大典禮經筵之講論史館之譔次公皆在其間所以發道德之清光揚功烈之钜美敷暢人文藻飾治具蓋多矣隻事四聖三十餘年寵遇如一日天下之人承下風而望餘光者皆自以為莫及也今天子在位眷用舊人公自翰林學士超拜禮部侍郎其尚書則毗陵胡公而公與臨川王公實左右之三人者皆天下之選當稽古右文之世制度典章煥然大備三君子輔相之功盛矣哉未幾而公以老乞緻事上惜其去不許既而疾作不能朝者且半年於是複上章上察其實乃許焉於乎上眷愛於公欲其久留以自輔公明於去就之義不欲以苟冒羞朝廷可謂兩盡其道矣而胡公王公皆惘然不忍别則相與賦詩以道意且俾其屬皆賦焉而屬予序予與公同在翰林久矣以道義相規文學相磨切不啻如兄弟雖相繼去翰林然猶相好如曩時則今之别也予心惆怅豈減二公哉念予之仕昔者與公同而今則甚異蓋超邁絶俗不為外物所移奪者公是也沗竊非分而不能去此予所以羞於公而取譏當世者也故因序其詩而自訟焉
送南京禮部尚書王公赴任序
正統十三年八月廿八日上以禮部左侍郎臨川王公為南京禮部尚書在朝公卿大夫及諸缙紳之士莫不忻拚以為宜蓋公之德行文章為望於當時人之俟其進也久矣故其喜若是而予之喜則又加甚焉然亦有不釋然者抑安能無言於其去哉永樂之初予與公同取進士入翰林又同選入内閣任事既同而授官又同及來北京同典制命同修四聖實録凡朝廷有大述作及恩澤之施皆與公同之蓋自翰林春坊累陞至禮部左侍郎其飲食居處於公無不同佳時暇日登山臨水窮景物之勝極觞詠之娛考其言究其心誠無不同於公者四五年來予待罪吏部出入雖不能盡同然經筵之進講政事之當議亦未有不同者嘗竊自謂天之賦畀於吾二人如此雖同氣兄弟不過也於今四十五年矣雖後之沗竊稍不同而有愧於予心今喜公之進庶可以終同而久與處也而乃當别去其何能釋然於懷邪公長予三歲予嘗以兄禮之其教益予者豈獨文藝之事哉裁其過補其不及俾歸於道之中而幸少有立焉今老而益愚有負乘之譏素飡之嫌而公乃舍去則自今以往予行或違道誰能引而歸之中言而有失道誰能啓予之蔽哉予雖欲釋然安得而釋然邪抑聞之君子相輔以道不以遠而或間也教言時來使得服膺而行之亦庶乎可以寡過矣詩曰毋金玉爾音而有遐心此予所望於公也故書以為贈行序
建安楊公文集序
國朝既定海宇萬邦協和地平天成隂陽順序純厚清淑之氣锺於人於是英偉豪傑之士相繼而出既以其學贊經綸興事功而緻雍熙之治矣複發為文章敷闡洪猷藻飾治具以鳴太平之盛自洪武至永樂蓋文明極盛之時也若建安楊公者其可多得哉直在鄉校時聞公領鄉薦第一名譽赫然思欲識公未能也太宗皇帝即位之明年直亦取進士選入翰林俾盡讀中秘書學古為文詞而公已在内閣典辭令職論思所與共事者六七人皆天下之望又後二年直再被選拔得從諸公後諸公不以直為愚而皆辱教焉聽其所言而觀其所存信一代之偉人也而公複以達政務善應變最為上所親任凡制馭遠方饬師旅撫順讨逆慮邊将有不能辦者必命公往圖之公決機發策皆适其宜上躬禦六師清沙漠必命公從行所以贊襄禆益為多其在朝廷朝夕侍左右圖議政事以安利兆民而人蓋隂受其賜間為文章歌頌聖德施之诏诰典冊以申命任事與凡官署民居所以施政教适性情而欲有所紀載孝子慈孫欲銘着其祖考之美以垂諸不朽者多請求於公公皆有以應其求其學博其理明其才贍其氣充是以其言汪洋弘肆變化開阖而自合乎矩度之正蓋渢渢乎盛傳於天下得之者不啻若南金拱璧寶而藏之而今不可複得矣直在翰林三十七年辱與處者蓋多惟公相好為最深蓋自永樂以來親見上之所以教養拔擢而知其意欲有所用也故既處之要地使習知其故至於四朝實録與夫大典禮大述作直皆與其間及直之去翰林惟公深惜之而反為忌者所病夫士之進退出處有命焉非人力所能勝奚以為哉公之卒也直旣為作傳載其行事之大者以備他日太史之采擇至是子恭類次遺文若幹篇将锓梓以傳又屬直為之序於戲公之文豈待序而傳哉獨感公之知有不能已於言也故序諸其首簡公賜名榮字勉仁曆官至少師工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贈太師谥文敏雲
贈蕭憲副之雲南序
蕭憲副仰善名晅世為泰和儒家予生也後不及見其前代文物之盛猶幸及見仰善之祖尚仁先生道明德立學問淹貫一時賢俊師尊之隐然名動朝廷其尊府長史君亦以明經淑後輩仰善得家學之傳遂取進士官吏部再遷為刑部郎中其德性之淳政事之善非獨僚友推之凡知仰善者皆以為鮮及也會方面大臣有缺诏三品以上舉賢而任之刑部尚書金公言於衆曰今之賢才如吾蕭郎中者蓋甚少吾固惜之而不敢蔽也衆皆曰然遂以聞上命為按察副使予聞之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