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其行而徒相知於文字之間為可惜也今年夏遵道以外艱服阕來京師授廣西按察佥事刑部員外郎劉伯埙予戚也來求文贈焉蓋遵道始為進士觀政於刑部以故善伯埙後為陝西按察佥事以憂歸伯埙亦以公事至莆田複相與從容者蓋久則因其去而求贈言於予亦其情之不能已也然予於遵道未嘗接殷勤道情素其将何辭以為贈哉而伯埙之意不可拒也姑以進士之榮與其所當勉者為遵道誦焉夫今之取才其目非一也然惟進士為重天下蓋莫不榮之及命以官往往得佐九卿任藩臬專郡邑其職蓋重矣夫既受榮名當重任則凡羨慕之不及者皆相責望而不貸者也是故其言必中乎道行必合乎理矣然後得免譏诮於一時若乃锱铢有缺毫發失當則羣起而非議之洗垢而索瘢揚瀾而增波甚矣其可懼哉故君子慎之必求無負於上無愧於下斯可矣遵道以進士為佥事既榮且重也其亦知夫如此者乎而伯埙言其和厚周慎蓋可謂能修己而奉職者今之去廣西其尚慎之哉昔者詩人之送仲山甫既曰柔嘉維則小心翼翼矣又曰古訓是式威儀是力焉又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焉予願以是為遵道勉也則庶幾無負無愧焉耳矣故書之以為贈行序
送锺先生赴南京國子監詩序
锺先生啓晦吾鄉先輩也居邑之南溪上早以文字知名時邑中諸老先生若尚書劉公子高與其弟豐城教谕子彥予先祖竹亭先生與予叔祖禦史公及杭州通判楊公子淵國子學録蕭公子所之五六先生者或隐而未仕或既仕而歸皆以文學行誼師表後進啓晦先生皆得從之遊由是其學大進遂為時輩所推重諸先生相繼謝世後生小子若予者伥伥無所取法啓晦先生則或為道其遺言緒論與其所以惓惓奨進學者之意予得承教焉先生既為贑縣及南雄府學訓導秩滿選授趙王伴讀以其文學奉教令朝夕出入有榮焉先生質而不肆和而有禮士大夫皆愛重之今年秋由伴讀改授國子學録當之南京知先生者皆為先生樂之夫儒者之所學聖賢之道也學聖賢之道豈專於已而已将以施於人也豈必身行之而已固将以授於人而行之也今之大學所以萃天下之英才而教之先生以聖賢之道分教天下之英才率之以孝弟忠信之行勉之以禮義廉恥之習擴其所未充增其所未高他日仕於天下其道之行固先生之道行也與其專於己而欲身行之者其為功効巨細可知矣此知先生者所以樂之而亦先生之所自樂也或者謂先生去光榮而就澹泊為有所不可於意則非知先生者矣先生将行其凡知己者皆賦詩送之而使予為序予故序先生昔之所受學為可慕今之所施教焉為可樂如此以冠其端雲
贈鄭大使序
朝廷設内外百司之職以待天下之才其法至備矣然豈苟榮其身哉蓋欲任以事也而所謂才者既樂於享其榮則必思所以盡其職故位有崇卑事有繁簡大用之則大效小用之則小成然後可以樂其樂而無愧是以君子不以無位為患而以不稱其位為患也孔子嘗為乘田委吏矣然尤必盡其職曰會計當牛羊遂也豈敢隳其事哉故夫居其位必盡其職者臣道之當然也今之驿傳遞運之職皆牛羊倉廪之類其位雖卑養雖薄而其職則易稱何也蓋備其車乘潔其廪食使行者有所資居者有所仰此其職也於此而盡心焉則職斯稱矣雖或少勞也然以其暇日可以極山水之觀窮花卉之玩而自放於尊俎文字之娯非若尊官重祿有夙夜之勤有政務之繁而又有得失之慮者故凡居是任者其志無不樂而職無不治也然位卑則不敢以抗貴養薄則不足以及人故其勢易撓而責易緻蓋乘傳往來者皆有位之尊有力之強者也其能約以處己恕以待人者少矣苟供億之未至應對之失宜洗垢而索瘢則固有可言者矣故非有通變之才應機之智者則亦難為也已其有為之至於久而無失豈非能哉吾邑鄭廷彬洪武中以才舉曆官有年矣今為河南祥符遞運所大使蓋居其位盡其職有其樂無其難其才智有足稱者今再考績來京師有司以為稱使複任焉吾友龍公常康孟嘉者皆其戚也相與錢送於文明門外而謂予宜以言贈之予固喜其職之修而能樂也故為序以贈之如此
送哀判官赴劍州序
興宗哀氏為萬安故家始以行能稱於鄉洪武中舉秀民授浙之眉山廵檢既又調廣東之淩祿廵檢廵檢以禁盜為職興宗能勤其官不肯興事以病民又廉潔不苟取故所至民愛之而盜亦衰息以此見譽於士大夫其罷淩祿而歸京師淩祿之人有常從興宗者慕興宗廉平不忍棄送至嶺下欲有所獻遺然不敢白興宗告其家人曰異時有官於吾淩祿者常以盜賊事牽連病民以取貨民苦之今公在官三年民無擾又未嘗有取於民今之去恐於赀不足我有珠為獻蓋誠愛公非有所幹也幸以白之興宗召語之曰吾為吏愛人守已固其職誠嘉爾意不願受也固謝遣之興宗至京授太平門稅課局大使能不變易所守而益勤今監察禦史蕭孟常與興宗同鄉裡嘗為予言如此相與嘉歎之今年春朝廷下诏求賢凡位不稱才者皆得薦舉於是湖廣按察佥事朱與言以興宗應诏徵至北京吏部試在優等超授劍州判官孟常與其同列禦史锺旭皆喜興宗之見甄拔也求士大夫作詩送之而求予為序予謂古之人居其位必思盡其職故上而公卿大夫所謂輔主而庇民下而牛羊倉廪之執事亦必曰會計當牛羊遂而已非以為己利也後之人則不然居高位而為民所望乃思所以盡其職其或在下僚則放然自棄無複顧藉其能确然自守者蓋甚少如是民安有不病故有若興宗者宜為人之所重也興宗今佐一州其政之所施視昔為加大焉所以自持其身者亦惟昔而已廉則公公則明以此居官治民民惡得而病乎朝廷明黜陟之典以課吏之賢否興宗勉之尚有以處興宗者故於其行為序其昔之所處者如此以贈之且以告其州之人使知興宗必能安己也興宗其有以副吾望哉
送金武伯序
新淦金武伯文淵閣大學士兼翰林學士金公幼孜之仲子也去年省親來京師而公以扈跸駐隂山未歸武伯與予輩相往來視之蓋抱英偉之才負邁往之氣其言談舉止皆有非衆人之所可及者予愛之及公既歸武伯朝夕侍左右聽訓戒所以奉顔色娛悅心志調适起居者皆能盡其道公是之而士大夫亦莫不慶公之有令子也夫子弟之賢者豈盡其生質之美哉世澤之厚家教之立有以緻然也予幼時則聞之父師知有雪崖先生者以清德正學教授金川玉笥之間其訓諸生必以堯舜文武周公孔子之道所謂仁義忠信孝慈友弟未嘗一日去於口而違於心學者翕然師尊之蓋公之尊府也予恨不得拜焉及竊祿於朝從公遊者二十年其奧博之學溫恭之德雄深典雅之文章所以成於已及於人載於制書而施之中外凜然配古作者其澤之所锺教之所立豈偶然哉宜乎武伯之為賢子孫也嗟夫士大夫之家孰不欲子孫之盡賢哉然而有不能然者非以所積所教有未至故邪故視其前人之善則其子孫之賢可知矣且予聞之武伯之兄昭伯既以明經舉於鄉駸駸又貴顯矣武伯其尚繼之哉此固士大夫之所望也武伯以公命歸其鄉中書舍人許鳴鶴等作詩以送之而屬序於予予故書其所以歎美期待於武伯者以冠其端雲
送麻教谕考滿赴京序
缙雲麻永平先生為萬安縣學教谕既滿将詣京師而吾邑教谕朱先生仲言與之有連也因予親丈陳公仲亨道其善且求予文以送之蓋麻先生始為太學生以經行修明選授教官曆鉛山【缺】 永豐萬安四縣所至人敬禮之而予未識也予前在翰林時永豐之賢登進士官京師者多辱顧予每論教事則稱麻先生因是而知其為有學行者也況重以今之言邪夫既有學行而教又有成績則其美着矣何待於予言而予言又豈足以張麻先生哉雖然予與麻先生皆業是也其道同則其言将無不同故予願有進焉夫世之用人與人之見於用者有二政與教而已矣政所以行道教所以明道也政之所施即其教之所成施於彼者有宜有不宜即教於此者有善有不善也教之盡善則其所施者皆宜凡天下之人得蒙至治之澤者皆教道有以成人之賢故也故教官雖卑祿雖薄而公卿大夫及士庶人莫敢不加禮以道在是也教官之職誠重矣今國朝之制凡縣學教谕滿九年有進士三人以上則陞之府學為教授教授滿九年有進士九人以上則陞之太學為博士助教所以奨教官成賢才以善天下可謂至矣然位益進則教之所及益廣而人之責望益衆君子於此可不加慎乎夫卓荦奇偉之士所在皆有也然所以成其德而達其才者固在於此其人之賢否行事之是非教官之美刺系焉教之可不慎哉教之之道以身率之而已麻先生為教谕九年其成賢才固多矣今之去其陞擢可必也使其所遇之人皆己孝弟忠信明達豈弟麻先生可以優遊而樂矣苟有未然則其可自暇哉故予願其加慎也予為此言者誠欲其道之大顯於時以不負朝廷教學之意且以示重麻先生而非以為厲也使徒以言相誇诩而己則非君子愛人之道矣而亦豈所以命予之意哉姑以是贈麻先生他日相見尚當質其何如也
高坪郭氏族譜序
高坪郭氏族譜者譜郭氏之居高坪者也郭氏系出唐汾陽王子儀始自萬安符竹徙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