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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集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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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皆瞻望駭愕以為自天而降蓋不知役之作而忽睹其成耳目所接煥然一新此可見聖明之君德澤之入人也深而又有賢智之臣盡心奉國故成此不難也昔商高宗奠都於亳周武王作京於鎬詩人皆作詩美之孔子取而列諸經曆世既久猶得以考見當時之事者以此詩在也今之百僚於營建之興愧無能為役而得廣居以即安然則播之歌詠傳之方來使千萬年有以知今日之盛美如此是亦所以自效也詩既成衆謂直宜序乃序諸其卷端 王侍郎挽詩序 正統甲子九月日戶部侍郎王公夢瑾以疾卒於杭州事聞上為之嗟悼命有司歸其喪治墳葬之且遣官賜祭初言者數雲閩浙銀冶久閉奸民竊礦相賊殺請複置冶烹煉絶其奸上慮或為民病命廷臣議之羣臣請遣公亷大臣往與浙閩三司審度其宜以聞上以命公公行次蘇州得疾取藥以行至杭州疾加劇官為求醫藥百方治療竟不起非特朝廷惜之士大夫知公者蓋不莫哀也公始以科目進得教官擢為監察禦史陞參政又陞左布政使徵拜戶部侍郎陞刑部尚書複還之戶部所至皆宜於其職蓋公勤學問明理義亷厚周慎而持之以誠行之以?故能當衆望副上心今則已矣安得複有如公者哉直承乏吏部日與公周旋蓋知公為深公嘗以聞過軒求予銘曰質賦性少容見人言行有違於義者好攻讦其過至或不能堪不為止雖欲相輔以義然考之聖人之訓則過矣朋友常以是相規雖不憚改久之則複然是質終不能無過而望於朋友者益深故以是名軒庶幾獲規切之益也先生宜無愛於言直與公年相若而學問不及公遠甚未有以複也然念古之君子有衛武公者進德不倦至老猶求箴儆於國是以德益進夀益高而祿位益隆公之自修無愧於武公其德之進未已而福祿榮名當久而益盛孰知公遽止於斯豈所謂天道佑善者非邪則大夫君子雖欲已於哀可得哉公之葬也皆為作哀挽之詩使執绋者歌以送公既類次成帙屬直序之直為序不辭亦欲以抒其哀雲耳 贈順天府尹王君序 正統九年冬十一月二十日诏問吏部有可為布政使者以名聞時光祿少卿王君賢以外艱服阕谒選在吏部予念無以易君者即具其名應诏明日有旨擢賢為順天尹蓋前尹以滿去故命為之代夫以方伯求之而以京尹命焉蓋所謂其難其慎之意亦以京尹者方伯之比求之如此其至所以示重也順天古北平郡今北京在焉蓋天下會同之地也為之尹者得依辇毂之下日近天子之清光凡政令之發禮樂教化之施鴻恩霈澤之所沾被皆先及焉士大夫官至於此亦榮矣然人民之衆或不能過外之大府而賦稅力役征輸發召必先諸郡雖其人皆樂於趨事然非長民者啓其尊君親上之心使之亹亹忘倦而欲如志以成厥功亦難矣然嘗思之朝廷之所以命尹者豈苟為之榮哉固欲使任其難也能任其難而後可以享其榮然所以任其難者豈有異道哉體皇上愛民之仁而施其養民之政本之以亷厚加之以平恕持之以誠行之以公使闾閻畎畝之間皆有以樂其樂而利其利感荷於上親戴於下惟其所欲為而丕應徯志則為尹者有其榮而不見其難矣王君字惟善甯陽人學道君子也凡其所曆皆有譽於時今之為尹能如予之所雲足以副上下之望也必矣有其榮而無其難也審矣尹初為鄢陵教官今吏科給事中張君睿蓋嘗受教以有成者也喜師之進而其德業将益顯且大屬為文贈之予不得辭故為贈言如此亦因以勉其德業之進於顯且大也 祿岡八景詩序 祿岡在泰和西北三十裡予母家居焉環其地溪山景物皆清勝舅氏存道先生好遊而喜吟取其尤者以命題曰祿岡樵隐螺浦鷗盟鄭洲雪釣董裡雲耕徑山曉色武姥秋聲梅溪月霁篁嶺風清謂之祿岡八景往來嘯詠其間欲求能賦者賦之未就而先生卒子孚德如其志今年持所圖八景來北京中書舍人龍士郁為言於士大夫得其詩而屬予序予昔常谒舅氏以貧賤多故不得陪杖屦之後從容遊觀而形諸賦詠及竊位於時則相去遠矣未嘗不嘅然以思今觀是圖則又喜孚德之能踵前迹也夫祿岡之有八景自古昔然矣不遇其人則委棄於荒遐僻絶之處莫之能貴也一遇蕭氏父子而其美遂彰豈非其地之幸哉然予聞之地以人而勝人以才行而顯祿岡八景孚德既表其勝矣尚益圖其所以顯者哉予老且病思乞身而歸倘遂獲一遊而為之賦則孚德之美将不亦顯着矣乎姑為序其詩以俟 南富王氏族譜序 泰和南富王氏系出太原蓋唐之季王該避亂來江南始居廬陵何山笃厚好施周窮恤匮意無倦鄉稱長者所居田間有龍見之異遂舉以施佛而徙居安城之連嶺族日以蕃其後有諱扆字明遠者始來居南富益以詩書禮義昌其家明遠生師儒師儒生明道美道樂道樂道之後蓋無傳而明道美道子孫皆蕃衍明道之後曰存德者居南塘為一族美道生元功元承子孫之多故址不足容乃柝異而居勢也此譜之作着美道之所出所以合異而為同也故特緻詳焉蓋元功子經之居棗園為棗園族其後四世孫曰敬翁居池頭為池頭族五世孫曰用中居石灘為石灘族經之弟建之居槐下為槐族元承子益之好樓居則為樓下族孫庭冕析居下塘又為下塘族自美道一人之身而分為六族繩繩蟄蟄皆有恒産有恒心閥閲之華文物之懿他族罕能及之數十年來予所與遊者慶府紀善倬昭太康教谕用常巴陵令用持郓城令用彰萊蕪令用儀行人司副俨皆以通經學古入官其才行俱有可稱者於乎何其盛哉然嘗聞之世家大族固以祿仕為榮要必有所樹立晉範匈言其保姓受氏曆虞夏商周之世自以為盛矣而魯叔孫豹乃謂不若立德立功立言之可以不朽蓋貴顯者美之見於外三者實之本乎中也自王氏何山之祖而觀之該非有異道也笃厚好施而已笃厚好施仁之德也視夫刻薄貪鄙者異矣而該能之庶幾德之立者乎昔學士解公序此譜謂廬陵諸王皆該之裔南富其一也其盛如此豈非行仁之應邪世之刻薄貪鄙者多矣聚斂積實如餓豺狼然肆其欲以為民病不少槩于心是故忽焉而赫奕俄焉而消歇者亦多矣欲其碩大悠久不可得也今王氏六族可謂盛矣尚視乃祖攸行而勉於所立則祿仕有繼而益能亢其宗雖至於百世未艾也用持重修此譜而求予序之故為之言以告其為子孫者 贈稽勲員外郎柴庭芳序 柴蘭庭芳餘姚故家也永樂甲申予與其叔父廣敬同登進士第同被選擇入翰林廣敬清淳簡重文行之美衆皆推讓之而又通古文字其學得於趙撝謙先生論議精博尤非他所能及當時謂可以當上意者廣敬在甲乙之數而與予四五人者同選入内閣廣敬乃以病告未幾而廣敬卒矣予輩皆深惜之以為不可得後若幹年庭芳又以家學取進士予與相見於京師聽其言察其行蓋誠能謹於禮義者予愛之思廣敬而不見見庭芳則猶廣敬也由是與之相往來庭芳為中書舍人滿九年遷稽勲主事皆蔚然有賢名予觀其所以舉軄者循天理之自然盡人道之當然持之以誠行之以不怠而已彼挾智術矜才能以譁世取寵庭芳不為也久之稽勲員外阙尚書侍郎請俾署其事上從之今乃真拜員外郎食正五品祿蓋虞書所謂試可乃已也郎官自古為榮選号大臣之副人皆為庭芳喜而庭芳不異於前時孜孜然惟恐有弗逮嗟夫此庭芳所以為賢也夫仕者之進退雖出於人而實天之所定也何用置忻戚於其間惟循天理之自然盡人道之當然持之以誠行之以不怠此其所宜務也豈惟郎官為然哉進而列於大臣之位亦若是而已矣柴氏詩書相承善慶之積益久且盛而乃啬於廣敬天将於庭芳加厚焉理之可必也庭芳尚慎而不變哉郎中蘇镒良金主事姜濬士澄笃同僚之誼求予言為贈予素重庭芳者故書以贈之 贈工部侍郎王君序 正統七年秋工部右侍郎阙上特以命兵科都給事中王永和蓋當是時方營建諸司廨署役繁事殷宜得勤厚平恕知大體能撫治者任之而王君嘗以明經為教官簡任在兵科十餘年日侍天子左右其才行之美見重於士大夫而受知於上是以特命而無疑王君既受任衆皆以得人為喜加焉初禮部右侍郎武城王公緻仕虛其位尚書毘陵胡公與予私計可以代之者皆屬意於君而歎不可得至是而君受特命之榮予雖以不得從君為慊然亦自喜其計之不謬也而其同郡仕者張穆輩尤為之喜相率求予言張之嗟夫王君之美豈待予言而後張哉然予知君所以緻是者有其本是宜見於予言也君嘗以重恩名其堂蓋感大父母父母生成之德與皇上寵任之恩而思所以報由是知君之所存夫忠孝者人道之大端而孝乃其本忠者孝之推也曾子以事君不忠為非孝蓋忠於上所以孝於親人惟其不知此是故或者有忘其親忘其親則不知愛其身又安能忠於上哉今君惓惓焉思盡忠孝之道是宜有以立於世而受此榮也張仲君陳皆周之賢臣其德業非不盛也詩書所稱乃獨以孝為首則大賢君子所當務者可知王君務此而其本立矣尚亦進而不已焉本之立者益隆則福祿榮名之又有大於今者後人彰之豈不益盛矣乎用是為贈其亦王君之所樂聞也欤 抑庵文後集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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