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名将說禮樂而敦詩書則固儒者事也今叔敬聲遠相得如此豈非其志相合哉是可喜也而予又素知叔敬而欲與之接者乃為序之他日倘相見尚當有以質之也
贈廖訓導詩序
吉水廖氏故儒家其前之顯者予莫能詳也永樂初敬先先生為翰林檢讨以卒予知其德矣後又識其子慶府紀善自勤亦以文學議論知名於世予心慕之今亦不可作矣前年紀善弟自亷用薦舉當任有司請為教官以自效得沅江教谕以去今年紀善子驩又被薦得蕪湖訓導人皆為廖氏榮之蓋檢讨紀善其初皆以教官進今又得兩教官父子祖孫皆以經學為人師何其盛哉夫君子之學固欲以淑後人然得傳其子者蓋少也能傳其子者有矣能及其孫者又少也能及其孫者有矣而皆能為人師則加少也予見廖氏之學傳三世矣而皆為學校師則教官者其殆廖氏之世職也欤然予視之君子之論人也必論其世人之蒙責於君子也亦以世蓋祖父既賢則為子孫者不可以不賢是故其言善矣君子則必考其行其行謹矣君子猶必察其心苟或異焉則其責也滋甚蓋曰賢者之子孫宜無愧於其先此豈好異論哉相厚之道也今驩之去蕪湖蕪湖之人聞之必曰是世為教官者也宜必善於教則上下皆俟之矣驩宜以聖賢之道淑諸身而推之以淑諸人身者教之本也身有之則其人化之斯無愧於世職矣苟徒以言強聒焉人未見其能從而教事或以廢則安能免於公論哉今之教官有自放於繩檢之外而不知所以教凡其所為庸人有不為者君子蓋恥言之驩之聞於家者固有其本矣予知其不如是也然而相與言之者非迂也亦相厚之道也故書以為贈行詩序
贈鄧同知序
吾邑鄧氏故儒家在宋有舉神童者其後世不失為士國朝洪武中大椿先生舉明經為彭水縣令彭水子性善先生以醫名舉為醫學官其子嘉茂遊鄉校賢而有文章業成貢入太學以病歸不及顯而卒君子惜之時舉其長子也克肖其父今年由太學生擢授潼川州同知将行其姻友兵部主事曾士弘屬予贈以言時舉以予為父友也亦欲得予言以自朂予迂且病不知所宜言将何以副所望哉試舉其授職之意為時舉誦焉國家混一海宇而設官以撫民民之休養生息者六七十年既庶且富矣聖天子嗣位益隆太平之業思俾萬姓皆安於田裡内有父母妻子之娛外有親戚朋友之樂而無轉移失所者於是大臣建議於諸郡邑皆益官而撫之故時舉等遂受職以行夫民既安矣而視之猶若未安此天地生生不息之仁也時舉之去所以奉承而慰撫之當何如用心哉安其已安之民而益使之安者上之仁也盡已之心而又徇人之心者臣之忠也鼂錯有言民情所欲夀富安逸而已苟因所欲而與之民無不安樂之者如是則上之仁逮乎下而已之職盡矣然必公而無私然後能乎此彼其以家為累者不能也時舉其勉之哉潼川土地肥美物産富饒聞其為守者頗盡心於民夫既有所資而又有能撫之者則民之安可知矣然則時舉之去其於成績蓋不難要在慎其身而已予故曆序其世與夫所以授職之意以送之使之自重而求不忝焉時舉亦以為迂乎哉
贈翰林林修撰詩序
臨漳林震敦聲起諸生為進士第一即拜翰林修撰既三年遂蒙恩封其父母皆六品而錫之勅命敦聲複請告歸省又賜之楮币而遣之於乎敦聲其榮也已初敦聲之來也豈有意於文冠天下而為史官之長哉雖有意於顯其親然亦安敢必哉今而皆得焉雖敦聲有以取之而聖天子逮下之仁誠可謂至矣今歸其鄉鄉人父兄子弟必将低徊羨慕而有不可及之歎則敦聲之所以震耀乎鄉裡者讵可以尋常論哉予聞之君子之仕必思盡其道其道有未能盡君子必慊然於其心況受施厚者其報深取名盛者其責厚乎今敦聲之取名不可謂不盛其受施不可謂不厚矣而人之所以責望與敦聲之所以圖報者當何如耶昔之冠天下者可數也其人之碩大其功業之弘偉亦可究而知之也孰謂今之人不如古之人哉要在求諸已而已仁義之道人所固有仁必笃於親義必忠於君以是存諸心而見諸行事雖古之人奚過哉宋皇佑中筞進士仁宗焚香以忠孝狀元為禱既而得鄭獬今之所求亦莫切於此敦聲於忠孝既已引其緒當思益盡其道此所謂仁義也推而極之至於仁義不可勝用使天下之人仰而望之曰進士第一人固如此誠無愧於厚施無負於盛名而益低徊羨慕有不可及之歎則敦聲非但為邦家之光闾裡之榮也敦聲去而速來夙夜以圖之此君子之望也将行素相厚者贈以詩而請予序予亦厚敦聲不自知其言之切如此敦聲其亦亮予意否乎
贈江西按察副使劉君複任詩序
江西按察副使鹽城劉君彛川之在江西六年以清慎自持以方嚴臨下其用心之公行事之正士大夫談之今以考績複任皆作詩以贈行而俾予為序予謂按察司之設其任誠重矣然察吏治得失而激揚進退之乃其首務也至於聽訟而決其是非蓋末矣夫以數千裡之地為之民者誠衆亦安能使無訟然實系乎為縣者之賢不賢而已為縣者果賢教之有其素制之有其方強者不得肆而弱者有所立則訟何自來哉江西素稱文獻之地其人多讀書知道理又得藩憲大臣之賢者而臨之最為易化而不幸有訟之名昧者不察其本故於贈劉君試相與言之蓋嘗觀於水矣噴崖觸石洶湧而不平者激之使然也必疏鑿以平之然後安流而無害若畚土疊石而加壅遏焉則泛濫橫流為暴滋甚獄訟者不平之積也物我相形利害相感而不平生焉其始也欲求平而已為縣者公其是非而加以懲勸或付之鄉老裡正使據其實而平之彼得以暢其抑鬰之懷伸其憤懑之氣則亦已矣孰肯以其身必就刑戮哉而為縣者之公且平誠鮮也或移於讒慝之口或溺於愛惡之私不然則貪惰苟且豪吏猾胥捭阖而把持之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彼不平者既不得平而又加甚焉蓋雖鄒魯之民有不能忍於是始棄其身冒國法幹憲典而大獄興矣由是論之獄訟之所以繁非由為縣者之不公且平有以激之哉是故欲民安而訟簡必察夫為縣之若此者而黜罰之斯可矣不然則強者愈肆弱者無以自立獄訟無時而已也嗚呼此正其本之說而不可緩者也劉君今之賢者按察使童君與凡同列者皆賢其必有取於予言哉故書以為贈行詩序
贈錢生序
錢生鳳躍吉水人今翰林侍讀學士錢先生習禮子也先生居京師久生來省侍留三年不去朝夕在親側聽誨言其質甚清而氣甚和其言動恂恂未嘗違於理京師蒙天子道德之化然繁麗之極於物無不有其中可以絢惑人之耳目而移易其心志者蓋多生未嘗一屬意居閑無事辄閉門讀書間有所往非谒先生長者則過親戚故舊之家未嘗慢戲佚遊予心重之先生修錢氏族譜命生書端重遒美既成書而以屬予序然後知其世德之盛慶澤之長宜其子孫之多賢也予既為序之而以仁義勉其子孫既而生以父命歸其所厚者鄉貢進士梁婺袁和等相率求予文贈之嗟夫生之得於天者美矣且承先世之遺嚴訓之笃是得於人者又備矣予何以增益於生其所宜言者豈有加於仁義哉仁義之道大矣而其實則在於事親從兄去夫私欲之害自末節近事而推盡其大者遠者焉又推至親親仁民愛物輕重厚薄各得其宜而後仁義之德全如是則誠為錢先生之令子也無愧於吳越國之後也生必勉之或者曰今之稱生俗以為薄也而子於鳳躍每稱生獨不慮人之駭且怒耶予曰生非可薄者也予之愛生蓋厚矣昔者楚有韓生漢有賈生伏生歐陽生高堂生宋有廣文曾生是豈薄之耶予用是期生豈不厚哉生宜以是自勉慎無惑於流俗也遂書以贈其行
贈祖知縣歸嘉定序
昌黎祖述尚賢之為令於嘉定也有寛惠之行通敏之才故嘉定雖劇縣而事無不理一縣之人皆安之吏部郎中宣嗣宗禮部郎中黃養正常為予言如此而予郡人蕭學敏為嘉定主簿與尚賢同僚今年以督運來京師予問之亦亟稱尚賢之美予雖未識尚賢然所以知之者不自二三子始也蓋嘗聞其為福建參政以才名振當時福建為府八為百裡之縣凡五十尚賢設施措置無難者夫以治五十縣之才斂而施於一邑辟如千鈞之弩以穿魯缟也則嘉定之政烏足以盡尚賢之才哉然予所以重之者不在是士之仕也貴乎有以及民位之崇卑不計也然而以崇卑為欣戚者常多故昔之人有自崇而卑者往往有不屑之心不然則沮且怠焉夫有不屑之心而沮且怠也則事之廢墜民之失所可知矣以已之不快而至於如此安得謂之善自處者乎安望其能終吉也乎故寵辱不驚而安於所遇君子之高緻也蓋君子求諸心而已苟無愧焉斯可矣外物何足計哉尚賢嘗尊顯矣今乃勤於為縣使民安而政舉蓋所謂寵辱不驚而安於所遇者此其所以可重也夫進退無常如晝夜寒暑之疊相代也進而複退安知退而不複進乎尚賢今雖為令後之為郡為藩憲不可知也遂進而為卿佐亦不可知也要在慎其道而已尚賢以三載考績最而歸嗣宗養正求予文為贈故為序以贈之
贈鄒知縣複任序
樂安鄒良子都為邵武令有惠政凡其縣之民與武士之在邵武者皆安於其所為無不悅服既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