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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集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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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是舉也皆宜也其教學之成必有加於昔者矣然則詩以送之亦宜也抑予觀之古者詩人送行之作如崧高烝民之類道其德業之已至而勉其所未至故於朋友為直為諒為輔仁非以其為谀也今豈異於是哉而予為之序亦歎夫不如宏已者之失而深嘉宏已者之為得亦将有所警焉耳 愚莊詩序 愚莊詩若幹首士大夫為潘君文奎作也潘君永嘉人其始由進士為行人久之用薦舉為司直郎又陞漢陽府同知其五世祖希白仕宋為史舘檢閱因言事忤執政棄官歸隐郡城南以漁莊自号至潘君乃易漁為愚蓋曰無以光嗣其前人而自貶雲耳此潘君所自道也今年以職事來京師知潘君者皆為賦詩通政使兼武英殿大學士黃先生潘君裡人也俾予為之序予家居時已聞潘君取進士其所為文章盛傳於世予心慕之及竊第入翰林潘君亦來官春坊因得朝夕相周旋其色溫其氣和舉止進退恂恂然君子也至其論辯是非别白善惡而為之取舍向背則有确乎其不可奪者予固知潘君智者也其相慕加焉今去十餘年而所以自号如此潘君豈誠然者哉夫暗於理道懵於事機言與義乖行與善違昧昧其所趍冥冥其所為颠倒迷亂莫之适歸是之為愚世俗之所诋嗤者也其所謂智者則又脂韋其行簧鼓其言變白以為黑斵方以為圓投間乘機與時化遷知利之是圖而不知道之雲愆是之為不愚而君子之所哀憐者也於乎潘君其不如予前之所雲者審矣後之所雲者予知潘君亦不為是也其亦深惡乎此而欲韬其聰明斂其鑿枘循物理之自然而行其所無事不詭激不矯勵如禹之行水而為大智此則顔子之如愚而非若世俗之所謂者矣是足以光嗣其前人顯聞於後世而何自貶之若是哉故予為之序以發明其志使讀是詩者知潘君之非苟為異者也 贈太仆卿仲君序 仲君名昌沭陽人與予同登永樂甲申進士第連知安平泗水二縣皆以善治得名宣德初舉為刑部主事曆江西浙江二司又以詳谳得名遂陞郎中理山西刑獄益能勤於其職君周慎簡重不求人知京師要人多矣君不肯辄造其門以故識君者少而知君者甚衆每舉賢诏下未嘗不屬意於君然遲速固有命也及太仆卿缺衆謂莫如君者即列名薦之上即以為太仆卿凡南京之馬在牧者皆屬焉馬政國所重也論國之富者以之至於乘輿之駕征伐之舉蒐狩傳置之類蓋無不用其力故必得人以任之然後孳畜蕃給用足而國以富強古之緻馬蕃息者衛文魯僖也詩人歌之曰秉心塞淵曰思無邪而孔子取之後之人乃不盡以為然此非知本之論也夫牧馬在民馬益多則民益勞民疲而欲馬蕃可得邪惟有誠實之心能笃於愛民斯能盡牧馬之宜以收富強之效賢君之所存聖人之所取真萬世可行也前之任太仆者予不能盡知然能率是道則必能有成功其不能有成功者必不率是道者也不率是道豈獨無成功而已哉蓋猶有可嘅者仲君以經學入官經之言存諸心久矣今列為九卿而以司牧為職予知江淮之間必将受其惠馬以之蕃國以之富其功大於古人可必矣若環滁山水之秀景物之美名公大賢之遺迹政事之暇足以資登覧之娛觞詠之樂此則予之所甚慕而不得者於仲君之行不能不有概于心其諸同列求贈言於予故為序如此而并書之 贈劉司訓詩序 安成劉清字源潔始以春秋領郷薦凡再會試禮部皆中教官選遂受舒城訓導以去舒城廬州屬邑也其地多良田昔之仕於此者率能興水利以利民故其田之所産視他邑加倍商旅賢遷通貨财者常相續而往來是以其民皆足於衣食而無失所者夫既有所養而後可以教古之聖賢思複民性必始於厚民生論語所謂富而教洪範所謂既富方谷詩之所謂髦士而乃出於稼穑耒耜之中此可見矣彼其衣食不足而欲教之使興於禮義雖父母不能得之於子而況師乎夫既無不足矣而或怠於教或教之不以其道此則有司與為師者之過也國家安養斯民其恩德至矣而又笃於教誠千載之幸遇也況若舒城之人既有受教之資則源潔之去而欲教之成豈不易哉教之之道必始於讀書自倫誼之大至於日用事物之理必真知而實踐焉得於心之謂德着於威儀言辭之謂文二者備矣出而用之則足以興道緻治然後為教之成此誠源潔所當務也然予聞之沃土之民既從容給足往往縱佚而失其良心長民者不豫為之防而師又不能以身為教且或從而?焉奚望教之有成哉今舒城之令人多稱為賢令也其能防民於善可知矣而教官又得源潔端表儀以率勵之舒城之士皆為才且良可必也予既重源潔而太學生康顒求予序其贈行之詩故為言如此蓋欲勉其教之成也 贈馬運使赴任序 正統五年六月行在吏部以福建鹽運使久缺奏近臣二人請以一人任之上不許命别選以聞於是又以郎中馬駿等名進上即以命駿駿字之龍五台人始自太學生擢為祠祭主事以小心勤慎得名滿九年陞郎中而名益着予出佐禮部察其為人心竊重之庶幾得久與處也今乃超擢以去雖不能不為之喜然顧少一助亦安能不惜其去哉之龍将行祠祭員外郎張镦主事陳順笃僚友之誼其喜且惜之意蓋與予同也來請一言以贈行予既素重之其可已於言邪鹽之為物天地自然之利也管仲用於齊而國以富強後之有國者皆因之其為法浸詳而為利益大今之窮邊絶域富商巨賈盡瘁於供輸而兵食以饒民力以舒者鹽之利緻然也興其利剔其蠧使所出不窮其所緻者亦源源而來亹亹而忘倦則利於國大矣此鹽運使與其同列者之職也其任甚重故擇人甚嚴夫天下之事無不可為者惟以放誕怠忽處之斯不能有成功以之龍之小心勤慎而簡拔任此予知其優為之矣或謂之龍為郎禮部古所謂清選也今矻矻於财利将無少慊於心邪予謂君子近利而不濡於利乃為可貴以之龍為人果何慊於治利哉漢孔奮為姑臧長姑臧最富饒而奮獨以清儉自守衆皆謂其身處脂膏不能自潤光武知之擢拜武都郡丞以寵焉今天子明見萬裡外不異於漢光之龍小心勤慎舉其職而又以清儉自守予知其寵祿日加而未巳也故為序以贈之 贈陳學正序 吾邑陳谷仲旦今年會試于有司以科額之拘也止得為教官吏部奏授晉寜州學正初仲旦與其兄仲仁同領郷薦而仲旦年最少吾邑之士誇羨以為難既而病不克會試遂偃蹇數科仲仁曆忠州學正九年又往教松江而仲旦亦典教一州陳氏産此二人前後皆得為學正兩州之士賴之以成其才此陳氏之盛而亦儒者之榮也仲旦将行谒予告曰晉寜距京師萬裡谷之去先生遠矣願得一言以自勖庶幾其不辱也予曰國家之立學校所以成賢才而天下之治系焉教之之方必始於讀書求道道莫大於仁義而孝弟其本也修於身行於家推而至於忠君弟長仁民愛物仁義不可勝用矣如是而考其言觀其實列之庶僚之位天下豈有不治哉教官之職其重可知矣晉寜固遠然天之生才蓋無處無之子之往也日進諸生而以是教焉動之以誠而持之以久其才之成可必矣然試思之官以正為名學者之所取正也惟先正其身而後可以正人譬之規矩必極其方圓而後為方圓者得以法焉然則為師者固當以身為教子宜慎於其身哉晉寜雖遠無以遠自怠則無負國家建學育才之意矣仲旦喜曰先生之教是也谷敢不勉於是書以贈之 贈段學正序 吾邑段缵元述去年始自邑庠生充貢來北京翰林試在優等将升之太學适順天府開科取士遂以所學中其科今年會試禮部元述又在選中而局於額數故止得教官吏部奏其名以為雲南阿迷州學正阿迷去京師雖遠而朝廷視其民一切不異於中州既擇其土之豪典州事俾随俗之宜而撫之必使之安生樂業而無失所者則又立學校命教官聚其人之秀者而教之使之愛親敬長忠君親上而興於禮義待之如此其厚也則元述之去宜待之以厚可知矣天之生人皆與之以仁義禮智之性不以遠近而有加損也彼之所以失其常者蓋氣習壞之而其本然固在也發其蔽而馴養焉未有不可至於善者然則所以美其俗成其才不在乎他在乎教官無疑矣元述學聖人之道豈徒成已而已固将以成物也則今之去豈非其州之人之幸哉或者曰元述有美才負奇氣使得沾一第而施之政宜必有可觀者顧使從事占畢之間無乃非其志邪予曰第不第亦有命焉不足論也使幸登第而仕於有司執簡操筆伺候官長之顔色而為之進退或有未至則譴呵随之其視朝夕?堂上進諸生講聖賢之道體於身見於行事而發為文章簿書期會不至乎前牒訴倥偬不撓乎中其樂之有無識者固能辨之況仕有司者未必皆顯庸而為教官亦自有榮遇元述宜思盡其道不當以目前之所得者為忻戚也元述喜曰先生之教是也缵得以服膺焉於其行遂書以贈之 贈義民蕭德贊序 予泰和多大家桃源蕭氏其一也蕭氏之賢曰淩雲翁予識之姿貌秀偉而襟度夷曠言必本乎仁義而充所施則亦不異於其言邑之東南所謂大家者莫過之德贊名襄翁之長子也其行蓋甚似翁而尤樂施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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