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也故為序其詩以俟
送參議饒君序
饒君曦字克明建昌之南城人其為廣西參議久矣予未之識也而予友郭公緒嘗為廣西按察佥事得代改貴州間問廣西藩憲之賢者公緒為予言克明寛厚簡靜謹於自持有恤下之心無慕外之意凡其所行必當於理與人交尤盡誠蓋久而不變廣西藩憲多賢者皆與之相好而克明以同出於江西也其相好加焉予聞而心重之今年公緒克明相繼皆以考績來京師予因得識焉聽其言察其行蓋信如前之所雲者克明其誠賢於人者也予嘗謂夫布政司所以統治府州縣其下之為吏民多矣惟有德量之君子然後能從容馴擾懲其強悍而撫其善柔使皆安於治化之中其或有事逮乎下則亦為之審其緩急之宜制其輕重之節不撓之以私而待之以仁則人必樂於趍事而易以成功此君子之道也彼因淺薄之識施苛暴之政不循其常分惟溺於所欲束縛馳驟以困其下人又自以為能而莫之省顧斯人也往往見其初而已其能有終者鮮也克明為人如此非所謂君子者乎今之待藩憲大臣厚矣凡三年任職者皆賜之诰命滿九年則封贈其親而加秩焉克明今已受賜矣於榮親加秩可待也亦循其前之所為而又勉焉斯可矣譬若登山然循崖而上苟不己未有不造其極者特患其怠而止耳勉而不已衆之所望於克明也宦成而怠克明豈為是哉建昌士大夫之仕于朝者求予言贈其歸予故序其說如此以贈之
送李子貞序
宣德四年三月永寜宣撫司儒學教授李亨子貞緻仕歸元城其素相與厚者光祿卿郝君郁等求予文贈之其言曰子貞始為大名府學弟子辛巳歲饑民流太宗皇帝舉兵靖難擇有才能者以安撫之衆以子貞薦遂被命往凡安輯大名廣平順德流民二萬餘口事畢複歸學於大名及太宗皇帝入正大統追憶前所任之人皆擢用之徵子貞至京師賜之楮币而以為教谕曆荏平利津二縣滿九年陞教授皆能以所學教諸生宣德二年以事至京師會有事於交趾猶以子貞前所能者任之俾随工部尚書黃公往撫民既還憫其老不欲煩以政俾緻仕而歸子貞履曆蓋如此予觀自古有志之人遇興隆之運莫不奮其才能以自效或馳騁於談說之間或奔走於戰鬬之頃及其事定也則必矜誇見所長以邀功名取爵位惟恐其或後子貞可謂遇矣其所成立豈不足以當一城一邑之功哉而乃恬然退處若未嘗有所為者及其被徵而來亦泊然自足随其命之所得而安於一教官至其遠外而歸又能知止足之分而曠然以休緻為樂此豈躁進嗜利者可比哉子貞其賢於人者也然予聞之古之君子緻仕而歸朝夕坐裡門以教鄉人子弟使事親必孝事長必敬治家必儉以勤持身必守禮而畏法其他言行皆一本於理則一鄉之風俗淳人才美矣是以孔子貴乎魯有君子也子貞之歸其尚務乎此相與共樂太平之世而歌詠仁聖之德澤豈不美哉故為序以贈之
送劉守良歸省序
禾川劉守良為太學生三年援例谒告歸其鄉蓋守良有母在堂雖老而康強不衰守良念定省之曠而音問之稀闊也於是告歸省焉與之處者嘉其志皆作詩送之而求予序予謂國家之待士厚矣内而京師外而府州縣皆立學其學於外者業成則貢入太學而教之既三年則又有歸省之令焉豈非以為教之以仁義将使措之天下以漸摩斯民然而遺其親則其本有不立矣是以着於令如此待士之意豈不誠厚矣哉昔者唐太宗之世大興學校增廣生員可謂盛矣然其所以教者誦習先王之遺言而已仁義之實蓋未之聞也迨陽城為司業慨然有省親之問於是諸生始歸養其親則前乎此者可知矣及其後也卓然能有立者何蕃而已耳教之可以不豫哉我國家待士既厚士之所以自待亦當何如其至也王子墊問孟子曰士何事曰尚志曰何謂尚志曰仁義而已矣仁義者大人之事也士未得大人之位而所居所由必在於仁義則大人之事備矣今太學諸生皆将有公卿大夫之任其亦加意於仁義也哉仁義之實始於事親從兄推而極之至於不可勝用堯舜之道不過如此守良禾川之賢者而予同郡人也故相與期而勉焉今之省親者多自恃以逞其私而皆悖於仁義此則小人之尤者非大人之事士之所當務也而其後之所立亦可知矣予知守良不為是也聊因序其詩而道之
送樊給事中詩序
國家采山澤之利以資用既以内臣領之尤必擇近臣之賢者往莅焉所以撫綏其人而加之德也其意厚矣戶科給事中樊君伯炯之莅雲南銀塲也凡受役於其所者勞佚必以節飲食必以時居處必有所庇疾痛病苦必有醫藥而無失所者蓋能推上之德以及人是以人親愛之樂於趍事而克有成功斯其所謂賢也今年歸奏事京師少長不忍其去至於泣下當路者知其賢言於上俾再往焉伯炯不能辭也将行春坊谕德周君崇述與夫凡厚伯炯者皆作詩送之而俾予序予謂天下之事以人而興苟得其人則事之至難者皆易為之不然事未可興而偾敗及焉是何也豈非持已當以誠而待人當以恕故邪彼詭欺存於内狠戾行於外而欲人之亹亹忘倦以從吾所欲為蓋難矣是故有為之君子其所以處者誠不苟也傳曰至誠而不動者未之有也又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其恕乎由是觀之則凡臨事而偾敗治人而人不從者皆悖乎此而以詭欺狠戾之私行之也聖賢之言萬世不可易矣伯炯世居進賢北山其先世皆有德義伯炯與兄伯靜相繼舉進士有名其受於父兄師友者皆此道也故所立如此雲南之人既賴之矣今再往也其益笃乎此而已盡已之心而體人之心施之各當而行之無倦則人之樂從其功當倍於昔雖然此特小試者耳他日居大位臨大事率是而不變則又将有大此者焉予與伯靜同年而知伯炯為深故以是序其詩亦伯炯之所樂聞也欤
送陳教授詩序
國家建學育才以開文明之運於今七十餘年公卿大夫百執事之選皆由是出也曆歲滋久居學校者或非其人而教法有忘其舊者矣聖天子在位厲精為治修舉舊章以為學校治之本也诏有司擇諸生而去其無良者慎簡師儒以教之冀得真才實學之士以興太平於是天下曉然知上意所在而必夫教之成予嘗論之天之降才於人固将使有為也而人亦當自勉以徇之不然為棄天故古之人有力於為學貧者至燃薪聚螢斷虀畫粥勤苦而不厭卒有以名世而傳後此豈上之人所使哉以為天之所畀者不可棄也故如是今饩廪以養之堂宇以居之賜之書籍與之儒師榮其身複其家使得專意於學以徇夫天之所畀者而冀一用焉宜其學行有加於古人矣然而偷惰苟且役役於末務其能惬乎人心者誠寡是不惟棄天實有負乎上之所待者矣抑豈獨弟子之過哉師道之不立使然也今幸遇聖明振起而作新之得人之盛複於是見矣泰和陳先生公餘端厚而該通與予為世姻而又與同年生相好莫逆也其始為高安溧陽訓導又教谕棗陽皆能以師道自任其成就學者蓋多矣今陞為台州教授台州文獻之邦也其為弟子者必良而公餘為之師又良上下相得而教道有成可知矣予嘗歎夫世之為師弟子如前所雲者人多以為厲已不予愛予不為易也今公餘之去台州複相與道之公餘誠善教諸生願學尚益思夫天之所畀上之所待者而益盡心焉豈不尤良也哉諸生賦菁莪之詩予願歌棫樸以和焉公餘将行自學士以下皆賦詩送之而予則書其說以為序公餘其亦以為然乎哉
送劉訓導詩序
泰和劉經字順常今祥符教谕順先之弟也順先初與予遊鄉校被薦試禮部得分教太平開封二學又陞教祥符順先經學既明而懇懇善敎諸生賴以有成者多矣順常往來省其兄新鄭之縣大夫知順常學行遂舉以為縣學訓導送之吏部比其類以聞上命六部都察院及翰林六科近侍之臣羣試于禁中順常文在高等遂授職以去予與順先相善於順常之行有不能已於言夫訓導之位誠卑矣然非牛羊倉廪之職可比也蓋天下之治本於人而人之所以成其才由於師譬之為方圓平直必以規矩凖繩規矩凖繩不極其法之良而以為方圓平直将不勝其謬矣師者賢才之規矩凖繩也其任豈不重哉國家建學育才以圖治其得人嘗盛矣於其久也不能無弊聖天子在位振起而作新之嚴擇諸生而去其無良者慎簡師儒以教焉誠以師者才之所由成也故昔之舉訓導者試於翰林則已矣今至以逹官近臣羣試之羣試之者示重之也順常於此時而居師儒之位可不思自重乎言而非禮非所以自重也行而非義非所以自重也身既不能以禮義自重則為弟子者将何所取法而為才哉誦憶前輩之陳言雖若愈於已者将以興道緻治則難矣勉哉順常其務以師道自重而有以副慎簡之意則善也順常之去士大夫知其兄弟者皆作詩送之予則書所欲言以為序順常過祥符尚谂諸其兄以為何如也
送羅賓畿詩序
泰和羅賓畿今少傅兵部尚書兼華蓋殿大學士楊先生之母弟也先生在朝廷賓畿不見者蓋久今年來省侍於北京留月矣将複歸泰和知賓畿者皆作詩贈行謂予同邑最相知宜為序賓畿宋荏平主簿伯受之後伯受在當時以孝顯至賓畿之尊府子理先生仕至德安府同知其文學儀範至今為學者所稱慕賓畿端謹而儉勤能安於其分無外慕之意凡所以供給朝夕寒暑冠婚賓祭之用皆以精力自緻其在鄉裡恂恂然審理而後言度義而後動一時豪邁之人嚚然而訟襍然而趍者賓畿不與也予嘗謂賓畿家世之舊父兄之貴勢他人不能及也不以此馳騁當世而乃退然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