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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集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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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者其不及者反挾以自高傲然不知分之當守蹈藉長者轥轹善柔甚者淩駕有司以逞其所欲此其故何哉蓋禮義廉恥之教行則詭欺薄惡之習廢其不然者反是則此之所以亷而約而彼之蕩而肆者無怪其然也賓畿可謂賢於人而無愧於父兄矣要在勉其終而已賓畿之友彭君晚成者予表叔也其家衣冠之盛鄉族亦罕比亦能安於其分其循理服義勤儉以自足亷退而不苟皆賓畿同由是相與為莫逆予深敬此二人故因序其詩而牽聨書之使人知賓畿之能賢於人雖本於父兄朋友亦有助焉賓畿歸見予諸子幸有以教之且以予言使之法也詩凡若幹首皆系於下方雲 姓源珠玑序 姓源珠玑江隂楊信民所着也信民博洽多聞嘗為日照知縣太宗皇帝在位時修永樂大典徵天下文學之士集館閣信民與焉因得觀中秘書其所見益廣既老而歸乃於暇日輯録前人行事之迹得二千餘條各附於其姓而以音韻統之又分類八十一别着目録使欲觀者得因是而求焉其嘉惠學者之意厚矣縣之賢者徐為锓梓以傳将使窮鄉下邑之士病於無書者得是而觀之亦足以資其見聞發其志趣其意豈不尤厚矣乎因其侄兵部郎中持以求予序夫人之生莫不皆有才有才固将以有為也故自生民以來至於今其行事之迹見於天下而載於經傳史記百家之書蓋浩瀚如煙海欲?而知之豈不難哉必有博雅之士徧采而類記之然後得以一覽而無餘然天下之事無窮而天下之理則一彼事之善者皆理之所是也事之惡者皆理之所非也徧采而類記之固可以觀矣然不明天下之理則無以深燭其是非於夫善之可法惡之可戒者或至於迷謬而失正故曰理者制事之本也信民之為是書雖不能盡前人之事亦不可謂少矣其意豈徒以資人之聞見哉亦将以為法戒也人将以為法戒要在慎擇之而已慎擇之而不失非深明天下之理不能也果深明天下之理斯足以泛應曲當於前人行事之迹雖或不能盡知奚慊哉故予為序其書如此亦厚於學者之意也 贈劉侍講詩序 侍講劉君永清字汝弼官翰林者二十餘年矣其為人端厚而周慎介直而疏通其言行必循理而蹈義凡與之遊者莫不重之以為汝弼之賢固宜在天子左右然今之豪傑類以儒為迂使汝弼得任政以展其素藴其功業當不在人後可使久居文墨間邪會有诏求賢予即上章薦之時汝弼已為修撰九年僅得陞一階為侍講其他所舉者皆不次而陞人皆為汝弼惜之而汝弼自若也予則私歎曰以汝弼之賢循次而陞已當在侍講之列而何待於舉哉而予乃強舉之然不知有司果觀於舉者乎抑觀於所舉者乎若觀於舉者則予之謬乃所以累汝弼也誠以所舉者觀之則吾汝弼之才行豈可少哉若果以為迂也則今之郎官禦史者多擢自進士均之為進士也豈為彼者獨不迂而為此者乃迂邪必不然矣其以汝弼不可以去侍近故邪汝弼之當重任遲速自有命邪況侍講之職非在外之崇秩可比然則汝弼之澹然自若者固知命自重之君子矣而予乃雲雲豈非淺哉於是而愧其言今年汝弼自念去墳墓久矣乃援例得歸省予輩相與飲餞於朝集之舍而作詩以送之因複自念汝弼長予歲其髪既頒白矣今去鄉久而歸鄉人之愛汝弼者豈能盡知侍講之貴且重哉蓋必有深惜之而同予之所歎者故書其說以為序所以曉其鄉人使知汝弼之賢乃在此也詩凡十二首皆系於下方雲 序飛仙圖 右飛仙圖相傳為郭忠恕畫連江令劉君仲戬所藏也忠恕業儒而遊於藝善畫樓觀木石皆極精妙今觀此圖室屋制度人物意态逶迤曲折參差起伏橫縱隐顯蓋曲盡其趣時所謂神仙者超然高舉於空蒙寥廓中其氣韻如此信非忠恕不能作也世言忠恕師關仝然仝於山水為最勝人物非其所長每求胡翼為作之蓋翼之畫於人物車馬樓台山水備極其妙忠恕所到其亦有得於翼也與忠恕高邁絶俗性雖喜畫然不苟為人作意所欲為即欣然命筆姿态橫生蓋取自适而已此亦其所自适者欤最嗜酒岐下富人子每飲以醇酎因緻匹素求畫忠恕為作童子放紙鸢引線丈滿其匹富人子以為戲已絶之不知一筆數丈直而不撓正其妙處非拙工所能也嘗聞宋戚文秀作清濟灌河圖一筆五丈貫其中又常州佛寺壁有徐友畫水亦名清濟灌河其中一筆至四十丈筆法如此自昔以為難惜富人子不知此也予嘗謂書與畫同皆須人品高故有仙風道骨者則超詣不凡忠恕是也初宋太宗徵至京師命館内侍窦神興舍忠恕美須髯一日忽盡去之神興問故答曰聊以效颦神興大怒坐縱酒肆言貶登州至臨清謂送者曰吾逝矣掊道旁土為小穴以面俯窺而卒人謂其屍解啓棺改葬惟衣履在焉果然宜其畫之不可及也豈必得於師而後然哉仲戬求予一言以啟士大夫之賦詠故為着其說以弁諸首雲 贈吳助教序 伯昂名顒長洲人其始為縣教谕以績最當陞教授今皇帝初正位東宮妙柬宮臣職輔導伯昂遂被選拔為右春坊右司谏時予備員侍近亦蒙恩進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侍讀學士遂與伯昂為同僚日侍上臨政及進講經史伯昂皆克盡心思不忝其職閑暇退坐春坊皆于于然以德義相上其意氣無間也及上登大寶凡宮臣之有兼職者皆仍舊其餘則以次陞遷於是伯昂得助教國子之南京一時僚友皆東西散去不複相聚如曩時予心固有不能釋然者然獨為伯昂喜之蓋司谏雖清切而助教實崇重何者道之所系也天下之士萃於大學辟集群材於班郢之門雖無不可用者然方員平直豈能盡中法度哉?以規矩凖繩揆量而砻斵之然後棟梁榱桷長短小大無不适於用是豈一人所能哉衆工之力也故太學之士所以成其德逹其才者祭酒司業總之而分教者實任焉及其教既成其人皆宜於公卿大夫百執事之選其道之行即師道行也豈不甚重矣乎故予為伯昂喜之然伯昂豈但可以任教事而已昔昌黎韓子嘗為助教博士矣其後為京尹為侍郎其文章德業赫然為斯文之光伯昂尚将有遇哉伯昂再考績來北京将谒告省墓歸長洲今洗馬蔺先生等皆舊為同僚屬予文贈之予故為道舊如此且以緻予期望之意也 贈伍縣丞序 崇岡名鳳永豐人其始被薦為丞於江陵以憂去服除改海陽刑部主事陳蚪淵潛重鄉邑之誼請予文贈之予謂崇岡嘗為丞矣於丞之職宜無不知者而何待於予言然念與崇岡居同郡崇岡苟有善及人人将稱之如孔子之於子賤則凡同郡者庶乎有耀矣予何可愛一言況重之以淵潛之請乎夫丞佐令者也得百裡之地而治之豈止出賦稅力役以供公上哉養民其本也曷為養之寒使有衣饑使有食勞役則使之安窮苦困抑則使之得其所如是而已矣民既有養又從而教之孝弟之心生禮義之俗成則所以供公上者有不待勸督而能此令丞之職也古之君子以父母視之蓋惟有子民之心然後能深體其情而施其所宜施苟深體其情而施其所宜施民其有失所者乎民無失所者有不愛戴之如父母者乎愛戴之如父母矣於其所令有不誠服而悅從者乎故凡為縣者患無父母之心焉耳苟存是心則其效有必緻矣然而反乎此者有矣酷刑暴斂以逞其私辟之以狼将羊此豈朝廷命官養民之意與為民父母之道哉民之遇此亦可慨其不幸矣崇岡永豐故家所謂有子民之心者也而海陽潮州屬邑有昌黎韓子之遺風故其民知學而易治以崇岡之所存而臨易治之民其效必有如予前之所雲而無若予之所歎者崇岡尚勉之予庶幾誠有耀也遂書以為贈其行 送楊修撰緻仕序 建安楊先生夀夫以春秋之學有名於四方久矣其始為建安縣學訓導滿九年當去諸生乞留之遂陞為建安教谕以内艱服阕之京師諸生又恐失之則又乞留得仍為教谕受其指教以有成者蓋多矣今少師廬陵楊公雅知先生嘗曰是宜在館閣備顧問任纂述其可以久居外哉宣德七年言於上徵拜翰林編修敬恭朝夕以舉其職凡有所為皆惬人心允衆望及修宣廟實録考據詳明義精而詞确同輩皆推讓之書成受白金文绮之賜超拜翰林修譔而先生年已七十矣即上章乞緻仕自師保而下皆惜其去強留之先生曰吾年至當去老而貪得聖人之所戒也上亦嘉其志許焉於是忻然束書就道凡與先生厚者皆祖餞東門外獨予以病不果行則私竊歎曰君子之學固欲仕以行之然而古之大賢蓋有擯而不仕者幸而仕矣又有龃龉不得以行其道者仕而得行道矣其能進退以義而無愧者蓋少也先生遭遇聖明向用儒術元老大臣孜孜以進賢為務是以身顯而道行身顯道行而能知止足之分不悖聖人之戒此先生之所以高也豈常情可及哉雖然先生之年财七十其去伏生尚遠也今緻仕而歸鄉之俊秀得先生為之師祛其蔽而勉其不逮學成行修皆足以為世用其道行即先生之道行矣予既喜先生之歸而又喜建安之士之可以有成也先生門人吏部郎中張珂鳴玉聞而善焉請書以為贈故書之先生其必有取於予言矣 新喻西田習氏族譜序 新喻於唐屬袁州白梅習氏相傳為晉習鑿齒之後蓋其裡有鑿齒祠分宜之棗木山有鑿齒墓墓去白梅十餘裡萬載書堂山乃鑿齒授徒處舊有書堂後因以為祠其蹟可考如此見石門梁先生譜序中鑿齒本襄陽人以博學洽聞名重海内嘗為桓溫從事出守荥陽既而以足疾廢符堅陷襄陽喜得鑿齒載之去俄以疾放歸其居於袁者不知自何時豈樂於去秦而襄陽陷為異域是以引避而居於此邪然歸不久而卒今有其墓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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