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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集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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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來居而史不及載白梅之族為其後裔無疑今居西田者則宋宣和間析自白梅者也詩書相傳久而益盛表然為鄉邑之望洪武中均謙處士愍舊譜之不傳也乃旁稽博考作譜以示後至今六十餘年子孫日蕃翰林侍讀嘉言重修之而請予為序自古受姓命氏皆有爵者之子孫其傳之久近視其德本深則末茂源遠則流長理固然也鑿齒初見重於桓溫然知溫有異志每隂抑之由是忤意而出其持心之正執德之固君子哉若人是足以開善慶之源況詩書之澤又足以充益而引長之習氏之子孫安得不久且盛哉譜所以收族而仁義之道行焉仁以笃其恩義以正其分秩然尊卑疏戚之倫藹然孝弟敬愛之施惟讀書知道者能之習氏子孫而欲紹續於既往流衍於方來其必以讀書為本乎如是則雖百世有耀也 贈劉通判序 劉镡至剛懷寜人初由邑庠生升太學選入中書書武臣诰命以勤慎着名既三年當得官時有言往歲細民有轉徙他邑久而不歸者請設官專撫之使無失所大臣奏用其言於是至剛得辰州通判至剛在邑庠時予往來過懷甯識焉自謂其先居番昜清塘裡與予皆江西人故特厚予而予亦甚重之及是行也可無一言以為贈邪夫懷土者人之常情蓋墳墓之藏親戚之依田廬之資皆其所戀慕而不可棄者非甚不得已孰忍舍而去哉今舍而去之其不得已可知也朝廷之於民厚矣知其饑則發倉廪慮其勞則省力役闵其觸法也則寛刑憐其逋賦也則罷徵去弊興利蓋惓惓焉真所謂如天之仁也然人猶輕去其郷豈無故哉有司以宣上德安下民為職而使之如此無乃於道有未盡邪今之守令皆舉賢而任之宜有能勞來安定之者而又有以命至剛輩此天子笃意於民也至剛之去與今在位之賢深思而熟講之推明朝廷之德意盡舉其所以利民者而行之以誠持之以敬民之歸之将不待勸而自來矣詩所謂民之父母在乎好民之所好惡民之所惡好其所好而與之惡其所惡而去之父母愛子之道然也如是民亦愛之如父母安有舍去而不顧者哉予知其效有必至矣故以是贈行至剛勿視予言為迂也 翰墨林詩序 宣宗皇帝在位時永嘉謝君庭循以善畫侍左右最蒙恩寵官至錦衣千戶庭循通儒書喜吟詩端厚清慎每退然自處未嘗以色驕人而亦不妄與人接上益愛之萬幾之暇娛情寫物或發於吟詠則用以賜焉雲章日華光彩煥耀庭循寶之尊閣於書室之中而所蓄晉唐以來法書名畫皆在燕閑之際焚香而閱焉俨乎天容之在上王謝荊關輩之風神氣韻亦恍然其相接也庭循心獨樂此蓋不知金玉之為貴山海之藏之為富因名其室曰米家船少師廬陵楊公以翰墨林易之而為之記京師士大夫皆為賦詩庭循乃以序屬予昔之君子蓋有寓意於書畫者矣而龍章奎畫未之有得也幸而有得矣而於古今名筆或不能蓄而有也蓋人之所好不可得兼豈清玩之适亦造物者之所靳邪庭循遭遇聖明既受非常之賜而其所蓄之妙且富又如此雖造物者獨厚於庭循亦自有以緻之則謂之翰墨林而賦詠於諸公豈過哉或謂宸翰之重而使衆人得厠焉無乃非其倫邪予謂林非一木之所成也文梓之良特立於霄漢之表而杉松桧栢同受氣以生者皆附焉然後蔚然而成林秀色可以悅目清聲可以娛耳隂之茂密可以解煩燠而暢郁堙小大之材随取各足豈以比附之繁為嫌哉楊公名之庭循樂而玩之意蓋謂是也因書以弁其首 贈李知縣緻仕詩序 永樂壬辰予同考禮部會試士凡易卷皆屬予得三衢李庠宏文而進之遂成進士以去而予未識也久之宏文自清流知縣來京師始一見癯然儒者也聽其言察其行蓋所謂安靜之吏悃愊無華者予重之今年宏文乃以老病乞緻仕其年蓋六十矣翰林編修賴世隆清流人也過予道其善而惜其去曰李侯之為令勤於學問精於吏事尤敬禮師儒作興學校學宮縣廨皆久毀侯次第複新之暇則與賓客娛意山水之間而發於吟詠時生方讀書於家未有仕進意所以奬勵成就而至於此者侯之力也今以老病去侯之志得矣而吾縣人蓋有不能釋然者況生也邪於是求諸公之詩以贈行願得先生一言弁諸首則其歸有光矣予縻於職務不暇作而世隆求不已念今朝廷清明恩意孚洽闾裡之人皆安於無事此易所謂泰也賢才彚征皆思效用於當時蓋以為于食有福故有老而猶奮病而猶力者宏文年未甚高病未甚害而決然引去以求免於曠官之譏竊祿之嫌豈不賢於人遠哉昔希夷欲援錢若水使學仙而麻衣道者以為不可曰此急流勇退人也其後若水官至樞密年四十二即緻仕去然則急流勇退之人蓋神仙之次者也宏文豈若人也欤予年及六十耳目筋力皆不迨前時其始也進宏文今又作文以贈其去然猶貪戀聖明瘝官苟祿視宏文寜不愧邪故因序其詩而自訟焉 送王主事詩序 刑部主事吉水王佐功載以勤慎着聞於士大夫久矣朝廷推恩封其父為刑部主事母亦封為太安人皆賜之勅命功載念去親之久也乃請告歸省焉同列之賢皆作詩贈行而請予序之予與功載居同郡而泰和與吉水相迩也然予來北京又十五年每欲一歸而縻於職務辄不果故於人之歸省也心切慕焉而亦不能不慊於内又安能為言以贈之況功載同郡之人其概於予心為尤切則将何辭以塞請哉雖然諸公之詩於祖離道舊之情備矣所以侈上賜而榮其親者亦至矣而其意亦有在於言語之外者是宜見於予文則予雖欲嘿可已邪夫君子之仕固将以為親榮而非善於其職不得也然善於其職亦分之當然而已豈足異哉今既貴其身而又顯其親及往省也則又必賜赉而遣之上之恩極隆矣盡已當然之分而獲乎隆然之施其可但已邪且君子之志固欲其道之大行不以小成自足也彼以小成自足而用其所得者以為父母榮衣服之美輿馬之華意氣之雄高赫然驚駭乎闾巷而於敬長慈幼睦族善隣之行或阙焉又其甚至有不可勝言者而君子鄙之上之所施豈以為是哉如是而果可以為父母榮哉功載讀書學聖賢之道必深明乎此不以小成自足而冀其道之大行以顯於其親蓋其志也而亦諸公期待之意也予既同郡而相愛加厚焉故發其意以為贈行詩序 凝翠樓詩序 松江殷志學居北京之澄清坊适當通衢廣市之中凡尊官貴人驺呼出入相屬而往來富啇巨賈挾赀以貿鬻者足相蹑於路豐堂邃館長筵廣席歡笑之譁相聞也其車馬之盛裘服之麗意氣之雄高與夫川陸所産百貨之珍飲食玩好諸物之奇燕姬趙女聲音容色之姝妙苟可以眩目爽口而蕩惑乎心意者無不有也故凡聚廬托處者往往随俗變化以自陷於物欲之途而失其天理之正予見亦多矣志學則異乎是於前之所雲者皆不以動心而獨好山厭闤闠之隔閡崇墉峻宇之蔽障不足以見山也乃作樓居巋然出於羣屋之上於是京師西北諸山飛碧浮黛可盡攬而得之志學日與客登而燕焉其心甚樂也吏部郎中程南雲題其榜曰凝翠之樓士大夫又為之賦詩而請予序夫山隐者之所好也故好山者必遠於城市而自托於郊野之外寂寞之濱然後能盡夫登臨覧觀之樂古之人皆然也志學有好山之心而縻於官府不能一日去城市乃因高而盡得之其智力之所營足以遂其心之所好賢於常情遠哉予往年居金城坊於觀山為便一時名公多比屋以居而亦皆同其好公事之暇或開軒以望或出城以遊自謂兼有此樂世莫能及者既而皆東徙於營職為便也而弗便於山諸公善畫者多托之毫素以足予所欲然寅而出酉而歸亦罕得自适焉於志學凝翠之樓不能不慊然也孔子曰仁者樂山以其安於義理不為外物之所移有似乎山故好之今予雖遠於山而心則不敢忘是也志學亦同然乎哉予與志學隣也有暇當一登斯樓而為志學賦之 蕭順承恕字序 蕭順承恕少傅楊先生之壻也今年省侍來北京而以名字之義請於予曰願有教也夫順者不逆也和也惟不逆故和此之謂順順而字曰承恕蓋承以奉為義恕者推已及人之謂也於恕而能奉以周旋凡見於事者無往而不恕則其所行亦無有不順矣昔者子貢學於夫子問可以終身行之者夫子以恕告之然則恕之一言君子不可一日違者也先儒謂學如心為恕蓋推已以及人使其人之心皆如已之心是乃恕之事也子之父師以是命也蓋以君子待子矣夫為君子者莫不有所欲有所惡足其衣食安其居處而得以孝親弟長慈幼其所欲也饑寒之相仍勞苦之不勝加之以非禮臨之以非義其所惡也推已之心以度乎人心知其有同然者則施其所欲而去其所惡必使無不遂焉此禮所謂逹順大學所謂絜矩也豈但可以齊其家哉治國平天下皆此道也今之人蓋有異乎此者矣專於為已而忽於為人凡人之赀産所以為養生送死者皆其所欲也而已則奪之饑寒勞苦暴橫之侵加皆其所惡也而已則施之已以逆施人以逆應於是有禍其身敗其家者此小人之行不恕之效也嗟乎承恕子之父師以君子待子子可不以君子待其身哉然人有失其義而以寛假為恕者由是已有過而昧於自責謂之恕已人有過而薄於責人謂之恕人猶可也恕已而稔惡焉而欲免於禍敗不可得也予欲承恕常求已之過而治之使其心光明正大而能公以及人則将為古之君子無愧矣承恕勉之 送許舍人序 昔太宗皇帝即位之初銳意文學之事既擇士俾進學矣又徵天下能書者集館閣盡出古人名帖使學之期必與之并而許君鳴鶴在焉許君少學王右軍俊逸不羣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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