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以法當陞卻其請於是饒人皆失望而鄭君遂陞懷慶府同知以去翰林修撰王君钰其同門友也求諸君子賦詩以送之又請予為序予未識鄭君而王君為予誦其在饒事又言其莊重笃實有可稱者誠如王君言則鄭君固君子矣予何可愛一言夫通判同知所以佐太守者也於一府之事無所不當問然豈獨治事哉化民成俗其本也莊重則足以矯其輕笃實則足以銷其僞矯其輕則歸於厚銷其僞則至於誠既厚且誠則其本立矣事容有不治邪夫今天下之為府者蓋多當其任者予不得而知也然嘗觀於古矣古之人有以笃厚化穎川惇厚治北海者穎川北海皆大治天下至今稱賢焉蓋誠信既孚則人知親上樂義其效固應爾也然則為郡者豈輕躁殘忍者之所能哉彼輕躁殘忍雖若得志於一時然人之所以應之者亦苟且誕謾而已矣苟且誕謾之習勝則郡安能治事安能立哉宜古之傳循吏者以仁信笃誠使人不欺為貴也鄭君莊重笃實既試於饒而有其效矣今之懷慶其所以為治亦若此而已宜於彼有不宜於此耶予知懷慶之人蒙其惠必矣予重王君之言而嘉鄭君之為人故為序以送之鄭君其尚慎其終也哉
贈黃汝申歸省序
汝申名翰華亭人以明經登永樂十年進士第為江西按察佥事滿九年吏部以其績最陞秩第四品需次留北京念其父母相去之久也乃谒告歸省焉其友戶科給事中姜士儀屬予言以贈行昔仲山甫之徂齊也尹吉甫作詩送之褒述其已至而勉進之意寓焉孔子取而列之經今烝民之詩是也然則贈人以言者固當如是矣且汝申初上春官時予實與考天下士則固有斯文之契而又江西人庶乎為知汝申者則予之贈言其可辭乎汝申闓敏而有為強毅而能斷其心之所存蓋以摧惡佑善為務凜然名震當時凡其所臨兇狡猾賊之徒望風震懾及其至也談笑而取之皆不得以幸免至於巨奸宿蠧則必窮其窟穴蹷其根株而後已故為善者有所恃而立為惡者有所畏而改非詩所謂不茹柔吐剛者乎予嘗聞之鄉人長老言前乎汝申而能此者鮮矣及汝申之去也惡者肆善者浸無以自立大夫君子有不能已於思者以予廬陵觀之則凡他郡可知也抑嘗考之詩而知仲山甫之所以賢蓋曰柔嘉維則謂柔而适乎中也柔而适乎中則固勝於剛而過乎中者矣又曰古訓是式威儀是力謂其有是德而又勤於學問笃於進修如此此其所以當大任也汝申之仕其效已着於江西今位既進則於當大任也有日矣其尚以詩人之所謂者而加之意焉何古人之不可及哉故為序如此以贈之使歸壽其親亦足以為親榮而又勉進焉則所以榮其親者又有大於此矣此予相厚之意也
贈盧太守省墓序
盧君字玉潤臨江新淦人始為文選郎中予與之相好其廉慎詳敏非獨予知而重之士大夫皆然也及予以憂去而複來盧君已陞為杭州知府益有譽於世士大夫皆以為盧君嘗處铨曹之重已如此其於為郡蓋宜其然矣今年以考績來北京於例當得陞而以去墳墓之久也乃谒告歸省焉其嘗與同列之賢鄭君文實畢君昌求予言以華其行夫天下之布政司十有四而浙為稱首浙之大郡凡十而杭為第一蓋民物之富庶莫如杭而事之繁劇亦莫有過於杭者予嘗訪夫昔之為治者矣蓋慎於行者往往患夫事之不治事之不治則有以辱其身才足以趣辦於一時者則又病夫行之不立行之不立則不徒為民患而辱身又甚焉是以其治之可數者不能多滿九年而去者尤不數數見也以富庶之地有繁劇之政而罕遇夫才行之全者而治之則杭之民欲常如其志以自遂於仰事俯育之間可得哉盧君之治杭也先慎其行而盡心於所當為蓋以其為郎時所自處者而施之既不辱其身而事亦無不治則盧君之才行其賢於人遠矣是蓋杭人之幸也昔者君子之仕也以其道而措之天下及其功成名立則人稱頌之曰此邦家之光闾裡之榮也盧君既為賢太守而歸人固莫不以為榮而親戚之歡慶祖宗之慰悅又可知矣鄉人子弟将必有歆慕而興起者然則盧君豈特為闾裡之榮而已哉故為序其所以賢者如此以贈之不獨以示其鄉人使人人知所慕也
贈劉縣丞赴任詩序
尚坦吉水南嶺人世以儒名家在元世桂隐先生高尚不仕而以文學德行名於世一時賢士大夫如虞文靖公輩皆推重之國朝以來仲瑜先生為國子學録其文亦有名皆尚坦之從祖也尚坦之父子長洪武中以才舉授荥陽知縣甚有恩惠及民後卒於官民至于今思之其先世如此故尚坦能自重以恭慎自持以名節自勵事有悖於禮義者尚坦不為也今年由國子生擢授桃源縣丞人為尚坦卑之尚坦聞之曰官無卑惟以稱為難況丞與有民社之寄果得賢令而佐之使其民皆安於畎畝以樂生送死庶幾乎父母斯民之意則善矣吾方以修職為懼而敢有歎卑之心哉士君子皆喜其言以為尚坦必能盡其職以惠利其人皆作詩送之其友中書舍人胡?持以求予序予嘗怪夫世之仕者多不樂為州縣而喜為要官是豈有濟物之志哉苟欲馳騁自便而已然所以自便者或反以自禍予數見之矣州縣之職雖遠於朝廷而親於民民者邦之本也雖事不免於勞費然吾撫之以仁行之以誠就夫事之中而為之擇利焉使不至於大費與大勞而有以自養則民安而本固矣其所建立與夫馳騁自便者可同日語乎尚坦能安於為丞而思盡其心其真可尚哉循良之業予期於尚坦見矣尚坦勉之
贈呂主事序
仲賢名獻丹徒人自太學生擢授戶部主事當之南京太醫何彥澂仲賢女兄之夫也與予最相愛求予言以贈之初仲賢來北京主於彥澂予數與相見其言談舉止皆循循守禮法予心重之蓋其父某嘗事太祖皇帝為光祿署正能謹於其職仲賢所以慎於言行非皆傳於師蓋其得於家者然也夫世之任職者惟其才而已矣不必皆仕者之子孫也然為仕者之子孫知其先人嘗貴顯矣則能自愛重其身而思所以不辱焉若是而職有不修者鮮矣故君子尤重之國家求賢任官以興太平之治其立法制設禁防非一日矣為仕者蒙教養之深而膺爵祿之隆當何如用心哉敬恭朝夕盡其職之所當為而措其身於禮法之中斯可矣此固士之所宜務也不務乎此而欲榮且安可得耶今之南京其去此蓋遠矣人之竢之者加察焉以遠故也顔子之嘗飯曾子之殺人蓋自古然矣然則恭敬以盡職禮法以饬身其可不加勉也哉仲賢之先人嘗貴矣宜益自愛重而謹於所務則上有以報國下有以榮身而不愧於為士矣予素欲成人之美而重彥澂之請故序以贈之仲賢宜勿以為迂也
贈張知縣歸丹陽序
張君友齡予同郡友也其始為大理評事以端厚詳慎舉其官久之坐累谪居隆慶州士大夫皆惜之今天子即位之初下诏求賢左春坊大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曾公子棨即上章薦君授丹陽知縣未幾命下凡以賢舉者必會六部都察院翰林近侍之臣嚴試而後官之其已授官者需其來則試焉而黜其不然者今年張君朝觐來京師吏部舉前令試在優等将複歸丹陽其素與厚者皆贈以詩而俾予序嗟夫張君其知所以嚴試之意乎夫上之愛民也深故擇夫牧民者嚴嚴試之者慎之也士君子抱才具固将有以自顯而亦恥混於衆人今幸遇夫嚴慎之選此其酬知竭誠之秋也則所以施於民當何如其至邪民者邦之本本固則邦甯令所以養民而固邦本也夫民衣食足然後習於禮義而忠君親上故雖或有勞費於民令必為之委曲區畫擇所以利之者使雖費且勞然猶足以自養而不至於甚病則善矣聖天子在位惓惓愛民慮夫部使者之病民也命六部罷不遣又已逋負停科買凡勞費於民者革去殆盡甚矣仁愛斯民也為令者深體而笃行之則民之受福也多矣張君素端厚詳慎君子之道也端厚詳慎茲又當嚴慎之選而奉行仁愛之施使民利其利而足於衣食民将鼓舞而歌頌之予與諸公尚傾耳以竢焉故因序其詩而相與道之
前賢墨蹟序
直先考瓊州公最好書得晉人書法臨池揮灑奇逸絶塵於前賢墨蹟尤極寶愛及壯遊四方用意尋購於唐得歐陽率更書虞恭公碑内四十一字顔魯公書東方生像贊小字百餘又得遺教經十七行於宋得東坡先生書洞庭春色賦於元得趙松雪簡帖五紙康裡子山二紙皆珍藏之間遇知者則出玩焉其後以多故失之今所存者松雪子山各一紙而已永樂丙申先公以内艱起複來北京每言及之則屢歎以為不可複得洪熙元年乃取於家令蘇州沈毅裝潢成卷而先後失倫毅之能蓋出同輩右而竟以此得官為錦衣衛鎮撫欲令移置聞其頗自重因不複言乃序而歸之家以遺子孫使知前人得之之難今所存者什二庶幾能愛惜也東坡先生常言君子不可留意於物留意於物則若锺繇王僧?輩皆足以自禍此言是已然有之而不能存亦不可也尚慎惜之
贈曾佥憲詩序
複铉名鼎永豐故家永樂十年以禮經擢進士第太宗皇帝慎於刑罰诏諸進士皆理刑務體有虞欽恤之意於時天下無濫刑而諸進士亦以明慎得名於世久之凡賜進士出身者皆除按察司佥事複铉之陝西又改四川所至人稱之在四川【缺】年以憂去官服除改廣東将行其從兄子棨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