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号書所以示尊也尊祖敬宗亦禮之宜也蘭谷生三子自新自明自成自新生鵬起鵬舉自成生鵬南鵬翔鵬漢自明繼信可無子而複以鵬起繼之於斯之時蕭氏為最盛蓋仁聲義聞表然為望於鄉邑非但資産之富也曆三四傳子孫日益蕃昌皆具載此譜而他沠不與焉永樂初予在翰林鵬舉先生以山東運副考績來京師予始克識之蓋淳然古君子也及歸而從鵬翔鵬漢甫遊皆藹然孝友之行而房譜實自鵬翔甫作之超然遠識不泥於常見而得以伸其尊祖敬宗之心可不謂賢矣乎今鵬舉先生之子孟勤入翰林為侍讀孫彥清為國子助教鵬翔甫之子叔章鵬漢甫之孫铨皆以明經為縣學訓導衣冠文物之盛他族罕比不特蕭氏之異派也黃太史謂沖和之氣在此一枝是固然矣然非詩書之澤浸灌涵養之深亦未之能也蕭氏之子孫尚勉之庶乎百世有耀矣今侍讀之兄孟廉命其子彥澄增修此譜而以求予序孟廉忠厚君子也其可辭故為序之以勸來者
友竹軒序并詩
廬陵周仁俊予友工部侍郎周公長子也仁俊最好竹所居山前有地皆種之蓋左右前後無非竹起居食息亦無往而不見竹者仁俊喜曰此吾友也因以友竹名其軒或者曰人之與人類也君子以友輔仁仁俊不取之人而乃取於竹豈以人為不足友邪其亦異乎古之君子也矣予曰仁俊蓋所謂善於取友者也廬陵文獻之邦習詩書談道義者所在皆是仁俊出而求之直諒多聞者皆仁俊友也所得不既多乎然猶以為未足而於竹友焉其意以為交於外者固多矣退而休於家則豈能無少間哉竹朝夕所與處者也師其心之虛足以納善而不違師其節之勁足以臨事而不撓貫四時傲霜雪而柯葉不改色不變又足以勵其德之常便佞善柔之輩豈足為損哉出而友當世之善士歸而友於此君仁俊非善於取友者邪仁俊父母皆壽考光榮兄弟盡友恭之道一門之内食者常五百餘指小大雍睦無間言又非唐之所謂義竹者比邪以是而觀仁俊之友竹蓋詩人托物自況之謂君子之所與也然則仁俊蓋賢矣奚名為異哉仁俊侍父來京師善畫者倪端為圖其景而以求予言乃為序次其說而系以詩
青山盤回氣清淑山下高門圍大屋中有幽人好隐居種得篔簹美如玉繞屋翛翛清絶塵閑居無事長相親虛心勁節可比德古來三益皆其倫人生結交端有道薄俗紛纭豈堪保東風桃李競芳華頃刻飄零在泥潦此君挺挺千萬竿霜雪那知有歲寒長梢密葉青滿眼莫惜焚蘭朝暮看倪端作畫衆所欲喜向高堂見橫幅愛爾存心似古人為作長歌拟淇澳
安成路氏族譜序
譜之作所以着其所自出而詳其所由分使為子孫者知本源之盛而思善繼於無窮乃尊祖敬宗之道也有唐以來故家大族莫不以譜牒為重蓋文獻之傳有徵於此其可不重乎安成多故家湖溪路氏則漢臨淮守溫舒之裔溫舒家钜鹿至唐冀國公嗣恭始家平陽冀公之孫隋以太子賓客分司東都又徙汴梁在元之初文林受命為安福知州有惠愛及民卒於官子仲明因家安福之東門四世至英叔值元季之亂避兵廬陵亂定子文明歸安成寓居邑東之梅林再徙井溪三遷湖溪遂為湖溪路氏至于今九世詩書行誼猶不失前時之望初英叔歎舊譜毀于兵而幸存文林所録世次命子誠明缵輯成書自安成泝汴梁以及平陽钜鹿皆通録之明誠孫世昂與從弟世清又增修之而自為之序循源泝流粲然明甚世清子璧字裴資為工科給事中複以父命求予序惟路之受氏蓋有國者之子孫其先既盛矣至臨淮而顯於漢冀公父子祖孫又大顯於唐自州守至今給事則又一盛也非本源深厚豈能是哉然予聞之晉範宣子自謂陶唐之後曆虞夏啇周千數百年而世祿不絶魯叔孫穆子乃謂可恃以久存者在於立德立功立言而世祿不與焉自路氏論之臨淮尚德緩刑之書蓋久而不冺冀公初宰邑當時謂可以嗣魯恭庶幾言立功立者矣若又充而大之始於孝弟而至於仁義不可勝用卓然為望於天下可傳於百世載之譜牒豈不光遠有耀哉故為之序而舉以告其子孫是亦愛厚之意也
慈溪王氏族譜序
慈溪王氏族譜始作於伯輝先生蓋舊譜亡失不知其所以徙其居慈溪者則自萬五府君始也由府君至伯輝僅六世而已失其名諱伯輝之高曾雖近其名諱亦無所考譜牒之亡失甚矣其可歎也伯輝作此譜雖未能詳於其先然自此而録之至於數十世蕃衍碩大足以考世德之盛則此譜蓋權輿也世之作譜者多好強附他族之顯者以為榮是乃所以自誣不足傳信於後世君子恥之伯輝作譜録其可知而缺其不可知不肯妄引以自誣其用心厚矣哉伯輝字尹實親從兄弟十九人而伯輝為中書舍人以善篆隸名天下弟尹和為金谿令尹哲為石城令皆有名績尹和子來字原之始為監察禦史陞山西參政改廣東弟複為刑部主事鼎為慈溪訓導文學政事表表皆在人耳目何王氏之多賢哉自古受姓命氏其始皆一人之身至其子孫愈久而愈盛蓋有德以啓之而又有善繼之者也王氏自萬五府君以來子孫之多且賢又貴顯光榮如此非其德之盛豈能緻哉予與原之相好久矣知其才行之美足以亢其宗王氏之盛未已也要在後之子孫善繼之而已原之持此求予言故為題其後以緻期望之意雲
龛溪劉氏族譜序
龛溪劉氏漢長沙定王發之裔其後有世隆者徙居安成之章湖至孫成高又徙白下之淇泮塘宋乾道辛卯天祚乃徙今龛溪為望族曆三四傳子孫彌盛而華翁最富饒自縣郭以西至其鄉良田深池大抵多翁之業也翁性仁厚樂振施鄉人之貧者皆賴焉就其居以安仰其衣食以自給者又三百餘家兇年饑歲有告籴者翁必減價與之自遠來者則又給道裡費作梅陂以灌田遠近受其利皆歌頌焉治園於宅之東雜植花卉居閑無事日與族人賓客觞詠其中甚樂也至子夀可而益盛壽可二子長子堅力學喜吟嘗有志於用弗果出而好仁急義出於天性萬安梅田嘗有寇竊發朝廷用兵剿之子堅曰地與吾境接不可使蔓延污吾縣即自詣主帥申國公阃下辯之公韪其言縣人得不受污弟仲堅亦端重果決似其兄而凡羣從兄弟亦皆能自立異常人則其世德之積可知矣子堅三子彥威彥忠彥明今皆居蜀之鹽亭仲堅二子彥桓彥湘又龛溪之傑也彥湘重修族譜自天祚而下凡幾世支分派别粲然明甚尊祖敬宗之心厚矣予生也晚不及見其前輩長者風流文物之美而幸獲交彥桓繼而與彥湘通婚姻二君皆謹厚君子也今彥桓不可作矣而彥湘以譜序屬予予安得辭予聞昔之受姓命氏皆有爵者之子孫前有德以啓之而後能有繼則久且盛可必也陶唐氏之後封於劉劉累事夏孔甲為禦龍氏在商為豕韋氏在周為唐杜氏其仕晉者為範氏然皆累之後也範宣子自謂世祿之盛可以不朽矣魯叔孫穆子乃謂不朽在於立德立功立言則劉氏之子孫欲繼前人之盛者可不思卓然自立乎孝弟忠信其本也德立矣而又有功以及人有言可以為世法則其族之光明碩大可以世計哉彼勃然而興忽然而泯沒與草木同腐者不知所以自立也予序此譜而舉宣子叔孫之言蓋劉氏之故實而為子孫者所宜勉之故雲耳
贈都指揮佥事陳侯序
國朝既建北京以為萬方會同之都而通州實迩京邑為重地蓋舟車之會水陸之交天下之人不間華夏蠻貊凡東南數千萬裡有事而來者必由乎此若貢獻之轉輸漕運之委積居民卒伍之栉比賈區商舶之鱗次不可以數計其物盛人衆如此故常置兵衛於其地擇武臣之有才智知大體而善撫馭者總焉必使人得其所而不失宜定邊衛在通州開封陳侯信為指揮使久以才名聞于時監察禦史高峻以為可用薦之上從其言特勅以總督之任侯殚心盡力祗慎不懈事治而人安之既三年禦史張監複言其處心正直涖事克勤上命署都指揮佥事未幾太監李公及戶部工部皆言其任總督有餘暇若委以他役可不勞而辦於是命同修永通橋造通州諸城樓治通濟河諸斷岸皆克成功開平忠武王故有廟在通州久而頹敝至是亦以委焉不數月而訖工上念其勞真拜都指揮佥事所以報舊績而勉新功也天之生才蓋以資用而治天下者亦必用天下之才而後能成厥功然所以使之趨事赴功而亹亹忘倦蓋有其道矣賞罰者天子禦世之大權也有功必賞則誰不競勸以效其績使人皆競勸以效其績則天下豈有廢事哉夫賞以勸功者明天子之事受賞而益圖其功者大臣之忠也今陳侯之功美矣其才智之過人亦可以見矣然為臣之所務不止此也敬恭朝夕視其職之當為者而盡其心功愈高則上之所以報之者愈厚爵祿之來其孰能禦之此在陳侯勉之而已陳侯來謝恩阙下凡與之善者皆深以為榮而思所以華其歸工部侍郎王君庭佐求贈言於予故為序以送之
贈少卿鄭君序
正統十二年八月南京太常寺少卿鄭雍言厘務巳六載而以考績來朝直待罪吏部言於上曰諸卿考績序進惟明天子所裁非有司當議今其秩未滿應俾任職如故上從其言鄭君将南還予同僚趙公曹公相笃交好求予言以贈行予於鄭君亦不薄昔永樂十三年太宗皇帝臨軒策士而鄭君奉大對予忝讀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