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後集卷十九

首頁
所恧者乎在漳州幾年例以剩員徵至京師即複以情白於吏部願為所謂教谕者得沙縣以去其意甚樂也士大夫喜徽貞之得如其志皆為詩以贈之而屬予為序予謂教谕者美風俗成人才之本系焉其任不輕矣而世之不為進士者乃得為教官其道可知矣而為進士者皆樂於有為其意不當方面之寄則為郎官禦史以震耀一時而於教官不屑也故能安於恬退以教道自任如吾徽貞者宜為人之所重也夫得英偉之才從容於一堂之上講論堯舜文武周公孔子之道使修於身化於鄉待之以誠積之以久則人才盛風俗美矣由是進而任之於四方推吾之所教者以達於用則其效豈細哉是安可輕邪沙縣素稱富産之邦其人之陶於教化也舊矣今又得徽貞以教道自任其人才滋盛風俗加美可必也予故為序其贈行之詩而樂道其志如此使人知徽貞之非苟焉者也 金華阮氏族譜序 金華阮榮遠以其所修阮氏族譜因監察禦史嚴君繼先求予序蓋榮遠兄榮善好賢樂義嘗與繼先相好故繼先為求於予也按譜其始祖曰蘭蘭二子孚瑤孚之子明明之子廣廣之子放自孚以後多顯者傳至榮遠十七世矣阮世故陳留人漢末曰瑀者為曹操記室有才學建安七子瑀其一也瑀子曰熙為武都太守熙子曰鹹仕晉累官至散騎侍郎終於始平太守二子長瞻為東海王越參軍年三十而卒孚避亂渡江為安東參軍累官至鎮南将軍領平越中郎将廣州刺史未至州而卒年四十九無子以從孫廣嗣此前史所載可考者也今譜載孚之父曰蘭無所謂瞻而有曰瑤者為之弟又載孚之子曰明為太平知府而以廣系焉豈鹹音訛而為蘭欤晉之官有刺史太守而無曰知府太平於晉為姑熟縣又改平湖其後或為鎮或為軍宋太宗升為州國朝甲辰始升為府今雲孚有子明為太平知府豈非誤欤又孚之時有阮放字思度乃顗之子略之孫與孚齊名官至交州刺史放弟裕字思曠嘗為東陽太守其後累陞皆不就卒於剡山蓋阮氏之異派今雲放為廣之子豈廣之後别有所謂放欤抑紀於國與譜於家者固自有詳略得失欤予不能知也然孚始渡江居金華郡志所謂蠟屐亭金貂亭皆孚故事其遺迹猶存則孚為榮遠始祖無疑獨經晉元以來至今千餘年而阮氏之傳始十七世何其踈闊如此其間必有失傳而不可考者作譜者強欲牽綴而反使人疑之此其失也古者列國皆有世譜漢去七國未久也而燕自召公至惠侯九世已失其傳次名諡太史公作燕世家亦因而録之不敢有加焉其後蘇老泉為蘇氏族譜自眉州刺史味道而下失傳者皆缺之而詳其可知者皆所以傳信也南豐曾子固自序其世泝漢都鄉侯以接子輿子哲可謂詳矣而歐陽公不以為然豈非欲其傳信哉此作譜者所當法也嗚呼譜之作所以着本源明昭穆辨親踈而仁義之道行焉三者或失則為誣祖為亂倫賊仁害義故君子慎之阮氏之先德盛矣故傳至於今未艾也今之子孫益惇本原之思嚴昭穆之序謹親踈之别服仁蹈義以不愧其祖宗則将愈遠而愈盛矣此蓋榮遠作譜之意也予為序之而考論如此蓋欲榮遠於此宜盡心焉缺其不可知而詳其所可知庶幾司馬氏蘇公之法蓋尊祖敬宗之道當然也亦予相厚之誼也 送副使嚴君詩序 宣德三年六月丙午監察禦史嚴君孟衡以績最拜浙江按察副使孟衡與予皆江西人其始為禦史也予嘗喜從人問其所為皆曰孟衡方直敢言遇事侃侃必極其理之所至不苟止曲從人見其然也徐而察之而知其中之所存者亦不異乎外孟衡可謂賢禦史矣予為之喜蓋喜其出於江西也及其有是除也予又問其宜不宜於人皆曰孟衡之為禦史嘗出按外郡具知吏治之得失民情之戚忻凡其所行無不當理故煜然有名夫其專決於事已如此則今出佐憲臬有不宜者乎孟衡可謂賢副使矣予又為之喜蓋喜浙江之人之遇也國家設憲司十有四而浙江為之首非特以其迩京邑也蓋地大人衆所以制其吏治之宜而遂人情之所便者比他處尤難今其居是任者皆一時之俊選而又得孟衡以其所嘗施者而施之辟順流而遇風峻坂之走丸有不足以喻其快且易也予知浙江之為吏者蓋無肯為非義而民無失所者矣然予私念之凡民之生必資衣食以自養夫既有所養然後能奉令承教而易興為治浙之民數十萬其亦有不得所養者乎孟衡之咨謀度詢宜無先於此苟有然者必求其所以然之故疏剔而蠲省之斯可謂理矣不然孟衡雖才且賢欲求如其志以治未見其得也此予之過計也予既厚孟衡而其友監察禦史李君笴等又求予言贈之予故道予意如此以為贈孟衡其或以為然也夫 送曾君序 聖天子在位厲精圖治诏天下舉賢才而用之不間於已仕未仕蓋帝堯明揚之盛意也於是予友曾君仲濬起谪籍授新化縣丞曾君自洪武中以邑庠生曆事於吏部時方壯年英才奇氣往往出人上久之得青州幕僚又改海州為之守者皆以曾君贊畫為能每聽其所為而皆稱治永樂中自海州考績赴京師選留寘兵科俾練習其事而任焉未幾奉命使廣西經略邊事歸奏稱旨遂陛授工部都水主事益以才能見重於人會大疫工人多死上以為不之恤於是例得譴谪盧龍知曾君者皆惜其去及其複用也則莫不歎羨以為宜或者曰曾君任官久矣其才誠适於用苟得專一州猶将優為之顧乃使佐一縣惡足以盡其才予曰不然君子之仕也貴乎有以惠下官雖尊民不見德焉則取诟益甚惡用其為尊官也哉使曾君得賢令而佐之宣布天子仁民之澤使皆足於衣食勞役均賦稅平則民将皷舞之曰此丞之賜豈不愈於居尊而受诟者哉且得以其暇日娛意於山水之間觀夫田夫野老醉飽遨嬉詠歌聖化豈非樂之大者乎大凡仕者身安功立而有以自樂則善矣位之榮庳奚足校哉曾君聞予言大喜曰此吾之志也詩所謂他人有心予忖度之王先生之謂矣而予亦自喜其言之得也遂書此以贈其行 贈曾禦史序 予友曾泉本清自為邑庠生舉進士入翰林為庶吉士與予相從者将三十年其言謹於禮行謹於義予愛之京師士大夫知本清者亦莫不愛也今年冬授監察禦史當之南京徵予言贈焉予謂本清知足以明理才足以立事其於禦史之職蓋宜矣而何取於予言哉憶昔與本清家居時所見禦史衆矣其以事而臨吾邦也寛嚴得體操縱有度者蓋多焉昏墨以自敗者不論也其間飾乎外而侈乎内者有矣毛舉細務而忽大體者有矣媕婀容嘿而枉直失措者亦有矣肆威以虐下怙勢以侵官者亦有矣吾邑前輩老長之有見於此者往往公其是非以教後進以謂朝廷之置禦史所以儆官邪振綱紀摧惡而佑善者也夫人之難知事之易惑自古然矣而必有理焉理之可者予之其不可者則從而正之虛心以觀理而已矣而何為是紛紛也哉彼其紛然於事而不能當乎人心者理不足以勝私故也斯言也其殆所謂确論者乎予聞而欲試之久矣而不予試也本清今去為禦史也其擇前之所善者而從之可也夫禦史之職當世所甚重故其秩滿則去理大藩典大郡不細矣然常樂禦史之勢者得之反不樂焉此無他素不能以理自處且處人也故亦慮夫人之加已而為是戚戚也本清其益務循理而已矣予言迂也豪傑之士之所厭聞者也以本清之相厚故竊言之蓋欲有警而自勵焉非敢白於衆也本清其果有取於予言也哉 送徐永溍判官序 永溍金華人始領鄉薦入太學當仁宗皇帝在位時鋭意天下事擇賢任官以興治理而於近侍之職為尤重嘗命太學擇諸生之賢而有才者六十人衆未知所用既至命翰林考第高下以聞予忝預其間凡二十人在高等明日有旨二十人分莅六科俾練習其事未幾皆授給事中而永溍在吏科人皆謂仁宗皇帝慎於用人今永溍輩遭遇如此莫不歎羨以為榮及是以外艱起複改授安陸州判官人又謂永溍之才宜仍在侍近今乃走數千裡佐一州矻矻於簿書期會之末不亦左乎且今給事中往往得佐六卿副台憲其次猶得任方面而永溍獨淪於外非其志也予以為不然夫設官分職以治民也故古之任官不曆州縣不得登侍從蓋能知民事之艱難然後能緻君而澤民此有志之君子所樂也永溍佐一州安知其不為遠到之地乎而何郁郁於其去哉且以崇卑進退為忻戚者常人之見也夫人之生豈不有命乎居近未必皆顯榮在遠未必皆淪辱要當盡其道而已州縣之職世所謂民父母也永溍以愛子之心愛民足其衣食捄其疾苦節其力使不困保其安使不危憫其所不知而教其所不能則其道盡矣詩所謂豈弟君子則福祿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