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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集卷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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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育才之地治天下之本在焉朝廷注意也久矣限弟子員嚴科舉之額蓋欲所教者皆真才而所用者皆實學此豈輕視而按抑之哉今又置風憲官一員課勵之必使讀書明理求其所以修已治人者而躬踐焉然後發之於文辭措之於事業待之愈嚴責之愈備欲使其人皆可以為公卿大夫則治天下之本立矣此明天子之意也然又以為弟子必有師師者弟子之模範也模範不正而欲其器之良蓋難矣是以師儒之選加嚴焉六卿近臣憲台之長相與羣試於禁中其不能者往往斥去必文學之優然後得之其嚴如是非以其為成賢才之本欤吾邑蕭士高以教官舉至京師羣而試之在優等遂授贑榆訓導以去贑榆南京畿内地而僻在海濱其人之素習予不得而知也然天之生人其所受氣雖有清濁厚薄之殊而賦性則同因其所明者而導之馴習之久磨治浸灌之深蓋無有不善者此誠系於師士高之去宜謹其所以為教之道哉語曰以身教者從以言教者訟蓋身有之則其下化之苟身不行道而徒以言強聒焉未見其能從矣誦聖賢之言行聖賢之道士高之所以為教也持之以誠而待之以久贑榆學者将不可備公卿大夫之選乎在士高勉之而已故書以贈其去且使其人得予言而觀之亦當有所感發矣 夀胥經曆母詩序 臨川胥允銘由國子監生為蔚州衛經曆其母孺人年七十八尚康健如少者允銘迎至京師以其祿敬養焉衣服必佳甘旨之奉必充起居動作必親視其宜孝愛之心婉愉之色藹然可尚也今年十月初十日是為母初度之辰允銘将以是日大具酒殽會親客以慶之而謀於其友翰林侍講王君時彥檢讨錢君習禮曰不肖之至此皆母之教然也今得夀且康而食其祿幸矣惟其素知文字之足貴若得諸公之詩不肖歌詠以樂之其心加樂焉然而不敢請也二君乃與嘗知允銘者分題賦詩以為夀而屬予序之予未識允銘然聞其居官能以禮自守又重氣誼赴人之急不啻為已其為人如此則母之賢可知又況於能孝乎況又有二君之命乎則予雖欲無言其可已耶夫人子之孝於親因其心之自然也然得盡其道與否豈獨在為子者哉蓋有所遇焉矣周之盛世以仁逮下而達臣子之情故四牡之詩得以伸其将母之志而盡其奉養之宜及其後也困人於憂恤之地而不得為養使其母勞苦以自給此祈父之所以興歎也孔子删詩而錄之百世之下有以知政化之盛衰人事之得失故曰詩可以觀允銘遭遇聖朝獲祿仕雖典戎幙之政而無行役之勞其母孺人隆然多福因得以盡其奉養之厚蒼顔白發彩衣象服輝映一堂之間何其榮幸也哉皇仁如天所以體羣臣者於此蓋可見矣雖然是詩也豈獨為胥氏之慶千百歲而後因是而知今日太平之盛斯人夀考康寜之福必有低徊羨慕於無窮者若夫引翼将奉愈老而不衰立身行道以為顯揚之大者則諸公之詩見之予故為序使傳焉 送縣丞邱侯序 邱侯方姑蘇人舉賢良方正得為丞泰和泰和直父母邦侯有潔亷之操有慈愛之心一縣之人敬禮之思見其政教之成也侯亦勉勉不怠務欲自樹立其奉已甚約有人所不能堪者侯處之裕如去年冬江西布政司遣奉表來京師當氷雪嚴沍之時孑孑走道路與輿隸同辛苦未嘗少有不平之色予重之既畢事将歸過予言曰方幸佐名邑大懼弗稱願求一言以自勖予既重其人則安可愛於言夫賢良方正之科始於漢後世因之大賢君子多此焉出究其所以名之意蓋以德舉也使誠能副其名則何官不可況於丞邪彼由是而進而有所不可者欲厚其身而豐其家故也欲厚其身豐其家則必棄禮義冒法度肆志於貨利之求由是天厭之人苦之而欲安於其位難矣是故仕者必以潔亷為本然後心無所系累而惟德之行侯既有其本矣善政善教孚洽乎民心而民歸德焉則福祿之來豈有窮也哉泰和素稱文憲之邦其人多讀書服聖賢之道田裡細民亦知以禮義為尚而能安其分之常有賢令佐以臨之其教易行而政易成也今臨其上者得通判佘公而侯佐之皆有亷潔之操而務施德焉此一縣之民之幸也而直則有願焉蓋去家竊祿久矣然諸子則皆縣民也其心不能無欲有欲則不能無過過而不已則災已辱親抑其過禁其邪乃所以保全之也毋矯也毋徇也一惟公而已矣此直之所深願也故并書之以贈行歸而質諸佘公冀垂情采納焉 贈郭太守歸鎮江序 鎮江於南京為最迩聲教之所漸被為最先其田多上腴而又濱大江四方之人相易而往來是以其君子則秉禮蹈義而好文細民亦各安於其業而無失所者故俗号易治為長吏者苟安靜平恕以臨之治效不難緻也今之北京相去蓋遠矣然其化既成其俗既定雖或有供億之勞而人皆以為當然莫敢有慢者安靜平恕之治蓋至今宜之由是以知漢之循良無施而不可苛刻擊斷豈誠足以為治哉鎮江太守開封郭侯濟字澤民予知其為人蓋所謂安靜平恕者也其在鎮江六年人皆安之而事亦無不理雖其俗号易治亦侯之德有以緻之也天下之府凡百餘其地有遠近事有劇易要之得人則治不得人則廢而人之才性不能同強者則失之過而或至於病民弱者則失之不及而不足以庇民惟君子為能審夫理之正以制夫事之宜不疾也不徐也必使行無不當而民無不?然後為得中君子之治豈欲強以為厲弱以為愚亦曰中而已若夫安靜則不擾平則不陂恕則不妄加於人如是而失中蓋鮮矣故予於郭侯之治有取也侯再考績來京師既書?而歸郡之仕者禮科都給事中胡君輩喜郡人之得蒙終惠也屬予文贈其去予素重侯之賢故不辭而為序雲 送訓導歐陽時峻序 時峻歐陽氏之秀也往年舉于鄉不幸而見绌於有司會監察禦史許勝廵江西惜其才曰是可以為人師矣乃舉赴吏部吏部以屬翰林試在優等遂授武清縣學訓導歐陽氏故儒家宋兖國文忠公之裔代有聞人自洪武以來由科舉入官者又十數人時峻之大父嘗任涞水縣學教官其為國子助教曰賢由監察禦史今為雲南按察副使曰和者皆其叔祖為吏部考功主事曰哲者其叔也今時峻又出為教官何歐陽氏之多賢哉或者曰時峻英年美質學問蓋已素具方其舉於鄉欲試於用以行其學也今去為訓導猶從事於占畢之間毋乃非其樂乎予謂治天下者政與教而已學校之教行而人得以成其才然後能修政而立事是教者政治之本也使時峻得如其志而位于有司汲汲於簿書期會之末以效其尺寸一有不至則譴累随之其視正冠巍坐與一時之英才讀聖人之書而講明其道以為政治之本其相去何如可知也則時峻豈不深可樂乎武清去京師僅百裡其人習見聲明文物之盛非窮鄉下邑可比其為教固易行然教人者必以身不以言果道弸於中而彪於外則學者有所觀法而化亦皆笃於道德而發為文章則他日用以興治不難矣在時峻勉之而已予與歐陽氏再世有連於時峻不薄也故為贈言如此 贈稽勲郎中蘇良金序 良金蘇氏名镒建安人故翰林編修伯厚先生子也永樂中先生在近侍以文翰知名良金受教于家學既成以教官舉至京師留為中書舍人而執筆在翰林者凡十年陞吏部驗封主事宣德中修兩朝實録良金仍與其間書成陞驗封員外郎又修宣廟實録陞祿正五品而還之吏部蓋在翰林二十年始得往任吏事然計所曆又九年矣於着令當陞從四品适稽勲缺郎中衆謂莫宜於良金乃奏為稽勲郎中而以從四品祿給焉良金既受命早夜孜孜以修其職不少懈或者曰郎中雖貴然視良金所當得者秩少卑常人之情孰肯以卑為樂哉今不得於彼而反樂於此何邪予曰此良金之所以賢於人也君子之仕其進退高下聽之天而已不與焉惟思盡其職而已夫謂良金宜為郎中者衆人也衆人之所與而天亦與之良金豈得違天哉其孜孜修職者乃求無愧於天也誠無愧於天則天必佑之夫豈止於是哉世之人固有厭卑而求高者然而有得有不得系乎天之定與不定也天果與之雖不求而自得之不然雖求無益也良金安於其職如此謂非賢於人其可乎夫天與人不遠也人事盡則天意得矣良金早夜不懈而必盡其道雖欲辭尊又可得耶其同列之賢吳敬孟寅輩聞予言而善之請書以為贈於是乎書 贈副都禦史吳公緻仕序 聖天子厲精圖治眷用舊臣其有年雖七十而精力尚強者則皆留以自助若年已至而病及之然後聽其去使得優遊以自樂義之至仁之盡也予嘗竊歎古之君子幼學壯行既榮且顯矣及其老而休則又有尊養之禮焉如是其待之厚也及周之衰仕者或鞠躬盡瘁而上莫之省小雅四月之刺可見已及乎後世或有年至而未及請者禦史則擊而去之雖欲以勵亷恥然於長者亦薄矣於乎可歎也今之士大夫皆知止足之分有恬退之節而上之意殷勤笃厚如此豈非仁義之兼盡哉海虞吳公敏德以清才奧學遭遇聖明三遷而至都察院左副都禦史其正直之操剛毅之氣足以振憲紀肅庶僚隐然名重於當世今年踰七十而聰明日衰遂上章乞緻事上察其實許焉在朝士大夫喜吳公之得於上而吳公亦自喜其遂也告别於所往來者擇日就道或曰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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