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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集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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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右參政王芳荪為河南右參政王公字泸源安成人始由郡博士擢拜禮部郎中以學行見重當時及為參政於山東山東之人既受其惠矣今而之河南士大夫複喜其澤之及民也相率賦詩為贈而以序屬予予觀之昔者仲山甫之有行也尹吉甫作詩送之道其德性之美職業之修而殷勤願望之意寓焉今諸公之詩亦猶是矣予也非子夏之倫而何敢序其首乎然不能辭也今之布政古方伯之任而參政實佐之所以布上德化下人然布政不常出不得親接乎下參政或以事數臨郡邑於夫德之孚人之化與否可以親接於聞見而制其所宜夫既預其事而勢又便如此則布德化人之效可獨望於布政矣乎故予亦舉方伯之事之大者為王公誦焉周之初召公為方伯循行南國以布文王之政當時在位之君子皆有節儉正直之德其女子亦皆安於禮義之中推其仁民之餘恩又使庶類蕃育而王道以盛其化之成如此故後人思之至不忍伐其所舍之棠百世之下猶稱之不衰孔子曰見賢思齊則今之同其任者可以自貶乎王公為佐於河南其治效之美有一未至是焉皆君子之所望也且召公亦嘗?乎洛矣今其書之存者惓惓於諴小民疾敬德之言雖所以告君如此然未有無諸已而徒語乎上者也則公之所存所施可知矣王公副方伯之任而履召公之所履必無媿於召公使後之人有所稱述於無窮則善矣此予愛厚之意也故書以為序予友蕭省身今為河南布政使其學行之懿為人所推重也久矣王公尚舉予言質之以為何如也 贈尚書魏公緻仕序 正統八年三月刑部尚書魏公以足疾求緻仕上知其實許焉蓋公嘗奉命有事於蜀中乘傳至寶鷄馬蹶傷其足骨皆離窽亟求醫弗得舁八日至西安始得醫治之然氣血已凝龃龉不相入雖若小愈實痛楚不自勝既歸任事嘗苦之乃具以聞乞放歸田裡上特免其朝俾任事如故蓋察其賢而惜其去也今年疾加劇嘗告予曰吾蒙天子之仁厚矣然坐而食祿不能一造朝或一造朝則命小吏掖以進此豈事君之義哉吾愧於心奚可以不去乎予推上意勉留之公曰吾義當去何暇顧子言複以聞及命下人或為公喜公則愀然曰吾遇仁聖之君乃以疾去不得終事焉此吾之不幸也何敢以遂私為悅哉由是人知公之心非苟欲求便者蓋出於不得已也将行右都禦史王公笃交友之誼乃與同僚盧公程公謀曰昔韓侯之歸其國也尹吉甫作詩送之則今之贈言可少邪於是屬予言以為贈予謂昔之仕者謝事而去有以聲問不至於朝廷者為高有寤寐不忘而進言以禆治道者君子皆有取焉夫既曰緻其仕矣則雖無言亦可也然嘗居大臣之位一旦以疾去君臣之義未盡也凡可以輔上德利下民者其可嘿邪愛君體國大臣固當如是矣公仕宦将四十年上之寵眷不薄也則今之去固當盡大臣之道若泯默以為高則踈遠小臣限於形迹拘拘自守者之事非所望於公也請以是為贈 顧彥章慶八十詩序 姑蘇顧彥章義人也予未及識之而能知其為人蓋嘗得之於今禮部侍郎魏公稱彥章嗜義如饑渴之於飲食其賙人匮乏振人於危急不可一二計範暹啓東居京師喪其母将奉柩歸葬姑蘇而患不得地魏公俾持書告彥章圖之彥章亦未識啓東得書慨然曰吾幸有餘地可使子之親無所托乎況重以侍郎之命邪即割地光福山麓以與啓東啓東治墳遷其父合葬焉既畢來京師而又有白金之贈啓東感其德延譽於諸公間不置口且谒予告曰山之地既勝而松楸亦蕃茂望之郁然暹之父母皆幸安於此其地又數産靈芝此豈暹所緻哉顧公之德之應也吾無以報公明年公八十暹将求諸公之詩歌誦以祝公夀幸嘗辱知於大人敢請一言以弁其首庶幾以為公榮予既嘉彥章之義思欲彰之以風夫未能者然不暇作也而啓東數來請予文雖踰年不厭予念心許之矣豈可辭世之人有千金之産而不肯施一錢視其親戚死亡而不恤況他人乎況未嘗一相接者乎彥章之於啓東如此蓋可謂古之君子也已宜啓東之惓惓不忘也予嘗讀書見古人有德者則必以夀祝之蓋敬之至而欲其福之永也南山有台之詩宴飨通用之樂歌也於夫樂隻君子既以無疆祝其夀矣且謂夀本於德故又祝其德音不已又以為德之盛者福不止於身将必及其子孫故又曰樂隻君子保艾爾後殷勤笃厚之意何其至哉啓東感彥章之德而緻頌禱焉豈不亦猶小雅詩人之意欤彥章之德不已則其福亦烏有已哉詩凡若幹首作者皆京師士大夫為之序者泰和王直行儉也觀者亦有所興起也夫 魯庵詩序 撫州太守王侯日初名其庵曰魯庵予同官金谿王公時彥記之既盡發其義矣翰林學士李公時勉複屬予一言以啓士大夫之歌詠王侯與予三人皆同年進士李公屬言於予豈以予言為同心之言也與則予其何可辭然念王侯揚曆中外久矣其文學政事着於人之耳目固已光明俊偉非衆之所及矣今被天子寵命以一郡生民付之其剛毅之操豈弟之化能使其善者悅而安不善者畏而改亦無愧於古之良吏矣顧乃慊然不足而以魯自名孔門弟子曾子号為魯然卒傳聖人之道王侯之志希曾子者也先儒謂曾子之才魯故其學也确确者其志堅其所得也固王侯之希曾子豈真魯也哉蓋亦以其确也聖人之道傳之曾子而於大學之書明德其本新民其末王侯素所服行也今老而猶笃其深造也固宜如是則凡前之見於事者皆其效也予嘗觀夫世之為政者矣蓋有衒聰明矜巧智以自逞而無笃實之學質厚之意凡所為者苟求快於目前民之受其病也多矣使皆如王侯則安有是哉故予推明其所以名庵者而深起敬焉且知其修已治人之效将有盛於今凡士大夫亦何可愛於言哉故書於卷首以為序 贈王知府詩序 王璜子玉代人也其在翰林久矣有豈弟之心有正直之操且闓疏坦亮遇事一制以義不苟為避就自師保而下皆重之嘗謂子玉可以當方面非久在文翰間者會知府有缺命大臣舉賢而任之副都禦史賈公即以子玉薦時子玉以憂居家今年服除來北京吏部言於上以為安慶知府安慶於淮右為名郡其山水雄秀而田土沃衍魚蠏麥禾之富足以資民用而其人皆淳直勁果無奇衺之習故易於為治非其他僻陋碞險者可比也夫君子之學道必得位而後行苟得位矣而處非其地不行也蓋嚚頑之俗谕之而不知令之而不從豈能如志以治哉以子玉之賢得安慶而治之庶乎其相遭也然予聞之郡守以養民為職非止治其常賦而已養民者衣食以養其體禮義以養其心衣食不足而欲循禮義不可也必去其所害而興其所利使得盡力於農桑然後衣食之用足衣食足而不知禮義不可也必謹庠序申教化使皆務孝弟之行勵亷恥之節然後治郡之功成此天子任賢之意而賢守之當務也昔之守安慶者在唐有胡珦獨孤及張知謇安慶之賢之出守者如文翁在蜀朱仲卿在東海其治行之美國史書之百世慕之以子玉之賢欲進而與之并豈難哉要在勉之而已勉而及之使人皆敬慕焉曰此翰林之所儲也則於予輩有耀矣子玉将行其諸同列修撰許彬道中輩求予序其贈行之詩予亦素厚子玉故為序如此以送之 贈魏尚書緻仕序 君子之仕也揆於義而已矣義之所可雖卑位薄祿而必安於其職不敢苟去也義之所不可雖高爵厚祿必思辭而去之不敢苟留也孔子曰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适也無莫也義之與比豈以爵祿為累哉君子之道幼而學之壯而行之義也及其老且病矣雖欲勉強行道而力不能如其志於是有緻事之禮休告之令惟上之所倚下之所賴不可一日去朝廷則上之人必勉而留之而為臣者非甚不可亦當鞠躬盡瘁而不敢顧其身皆義也然人誰不欲富貴而義不足以勝私於是既老且病當去而苟留者唐之詩人則形於諷詠至于有宋或付吏議以繩之下失之貪上失之薄君子蓋深惜也我國家之於羣臣進退必以道其在位者亦克謹於義而無留祿之人誠太平極盛之世也刑部尚書魏公以清德重望着於時其初以足疾求緻事上既勉而留之至是疾加劇不可以苟止也則力請而去魏公蓋笃於義者而上之待之盡其道賢於昔之為君臣者遠矣魏公将行繼其任者鳳陽王公與侍郎郭公楊公謀所以為贈者乃相與徵言於予予言何足以贈公哉夫大臣者衆之所望也而義之在人蓋無不有者予故書魏公之義與夫朝廷進退大臣之道如此其至使凡見公者知其然而思則之而後之人亦有以知今之為盛也 贈楊知州序 太學生郝璜因其師梁叔莊來請於予曰璜光州人也光之守楊侯名昇字繼明世家廬州之六安宣德中嘗守陳州以代還改光州侯以忠厚之心行公平之政其所好惡與民同故凡設施無不便於民者兇歲即發廪以赈貸不足則勸富出粟以濟之歲豐民和則大新學校而與諸生講學於其中明孝弟之道以道民侯之德如是一郡之人皆敬而愛之今再考績當還敢請一言以為贈庶乎其有光也予辭以未識繼明且不暇作而叔莊與璜再三來速文不厭曰揚善成美君子之志也願勿辭予觀其意殆誠有感於中者乃為一言傳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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