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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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鶂飛之變者非廣乎異聞也蓋欲人君責躬修德見災思懼而臻於治也特於篇末因麟之無應以明述作之意耳其他瑞則無聞焉寉舞晉庭龍見洊水不由德至斥而弗書若是之比求名而亡則聖人微旨可見矣子長孟堅推論恠諜其啟國也以斬蛇大澤為受命之符而英雄之略棄矣其定制度也以龍見成紀為易服之感而古人之象隳矣及乎蔚宗患其失實則雲某郡上言某瑞以示微意與其疑而列之曷若正而削之之為愈乎今之郡縣時報祥瑞以為紀事之瑞累謂非良直之法也必若德施於民效易其俗賞不僭刑不濫則四靈為畜日遊於君之宮沼郊薮矣又何用索異傳恠惑天下之耳目哉苟薦紳者默而不言則示之後嗣得無懼乎 姚疇論 古者天子之立史官也不獨紀歲月遠近辨朝會同異而已矣蓋以王者居億兆之上喜似陽春怒如雷霆予奪生殺無不從也故立史以謹其言行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以示後嗣欲其畏後世之名而不敢過舉者也竊見兩漢而下唐制度最為近古而史官廢置未臻大中敢試論之唐之修史其術有二武德故事小省之官更直近陛執筆對仗随而撰録書之方冊謂之起居注姚疇建議秉鈞之臣訏谟便殿嘉猷善經退必編次送之史館謂之時政記於是周官六史之職不複甄叙矣累代着作之局不複刋修矣疇議既行而起居之官立於外朝仗退之後迹便疎遠雖延英數刻之對聖人雖有泣辜解網之言應機成務之謀不可得而聞也若非宰臣撰述則軍國政要何由知之繇是而言有不可者三焉古者帝王不得見當代之史何則史之為書不隐惡不虛美謂之實録史而可見則其臣不敢以實書書而不實為已録矣實而不諱為已戮矣不得見史者以此也宰臣監修是使自司其過也其不可者一也昔者成王尚幼與唐叔戱剪桐葉而與之曰以是封汝明日太史上輿地圖請封唐叔自是成王終身無戲言夫是則史官常在左右也今史臣随仗出入則是用史臣于頃刻之間耳戲言過行尚奚史之畏哉其不可者二也古者大臣不掌注記故董狐得以直筆於晉庭南史氏得以執簡于齊設有史官外朝既罷則目不見帝王之容耳不聞帝王之聲近臣奏對孰邪孰正孰谀孰诤鹹莫之辨也用他人注記為已之筆削夫是則史官失職莫甚如此其不可者三也語曰使廉士守藏不如扃鑰之固也使義士分财不如投鈞之平也何則有情之與無情也夫以廣淵之謀居弼亮之位緝熙庶績裁成萬機而複代史臣之撰述固亦勞矣向使房杜姚宋擊軌毂而自序策略人猶疑之脫不幸而有元載盧杞當其任則安所取信哉太宗文皇帝貞觀中所論政體皆可冠冕古今粉澤王度着在方冊照然可覩者史臣得侍於内朝故也姚疇雖知注記之詳未知先王立史之義一失其源而莫之敢議惜哉 三統論 夫王者受命必先改正朔易服色者蓋示民之有初也故三統之義於是彰焉然而先儒論止及三王之世是以夏之寅而黑商之醜而白周之子而赤可得而述也至于堯舜而上則雖仲尼之說亦無聞焉豈非旨深而意遠乎而漢鄭康成之徒則據此而逆推以為舜與周同堯與商同高辛氏乃與夏同正朔三而止文質再而複自古而然也非但不經抑亦于帝王之道有所昧焉嘗試論之夫帝王步驟不同文質亦異三皇正曆歲準攝提古之為君因民而治故唐虞以上無變易逮夏後之繼統也自以德衰不及二帝又知夫時将醨矣必示之以制度故其沿革頗漸於文是以小正之說尚黑之義於是着焉然而服色有所尚而正朔不必改也但紀之於政令而已故仲尼稱述三代則曰行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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