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至義盡,聖人天道之極緻也。
明天子在上,必有以處之者矣。
朝廷重矣,中國尊矣。
於是老臣舉手加額,歡賀於家,軍士相與歡賀於營,士庶相與歡賀於學,商旅相與歡賀於途,百工相與歡賀於肆,耕農相與歡賀於野,大夫相與歡賀於公府。
於時廣東三司諸君,以劉司訓希賢走币於羅浮之墟,曰:「铨也、席也、嶽也、晚也、大珊也、嘉謀也、楗也、楷也、延也、大受也、希元也、廷範也、忻也、廷玉也,願有請也。
幸得公文之重,以輝華夷之光也,以洩群情之歡也,以緻賀焉,而天下之大防大分亦因以嚴明焉。
」甘泉叟曰:「此吾之所樂道者也,吾之所伫望乎聖斷者也。
因效史臣書有苗之格,以賀以俟。
」
賀大巡侍禦覺山洪君序
嘉靖十九年十一月三日,安南逆臣莫登庸入關乞降,組系徒跣,伏首幕庭,且願還欽州侵疆,悉革紀元故習。
大将許之,以聞於朝,罷兵息民,華夷稱慶。
廣東三司諸君謀曰:「吾等宜為軍民慶,撫按一體也。
」乃拜價高掌教寶,[請予文以]慶侍禦焉。
甘泉子十辭,而高子十坐以請。
侍禦聞之,辭焉:「吾未有籌邊之策,則吾胡為而受慶?」高教授以複三司,三司曰:「折沖尊俎,越在千裡,則何有於臨邊乎?」侍禦又辭甘泉子於冼秋官。
冼子曰:「侍禦於讨而不伐之義,不亦贊可之已乎?」侍禦曰:「是皆将領之智勇,動諸省之兵,先聲之所緻也。
吾未嘗有戎馬之事,則吾胡為而受慶與?」冼子曰:「夫不費鬥糧束矢,不罷一民而坐定者,子不亦贊可之已乎!夫兵以坐定為上,籌策兵戎次之。
」或曰:「請聞坐定之道。
」曰:「有四:一曰懷遠,二曰服遠,三曰懾遠,四曰來遠。
夫懷斯服,服斯懾,懾斯來,來斯化,化斯正矣。
故君子大居正焉耳矣。
何憂乎叛夷?」藩司楊君諸賢曰:「然則立法制可以懷遠乎?」曰:「可也。
君不聞子産義以使民,而敵國不敢窺乎!若是乎足以懷之矣。
乃今侍禦君理義倉,立義阡,養生送死無憾矣。
清[雜]稅,頒鄉約,除害興利有賴矣,斯亦不足以懷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