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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大全卷之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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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往來工役,不敢一勞父老子弟,以與父老子弟安堵相親協為樂,父老當不相嗔嫌。

    告凡來相見者,非問學道義之士,不敢妄接。

    雖有問學道義之士,不有擯介先容,言辭通刺,不敢妄接,以絕私谒之徒,父老當不相疑。

    戒家童适市,勿或和買強買及私谒之事,有若不應者,即系發於有司,寘於重法矣,父老當不相疑。

    其有稱名剝乃行市,誘乃私谒,父老其執以來,寘之重法,父老毋惑。

    丁醜十二月三日 梁君拜都阃之祝 惟正德十五年孟冬廿日,都阃梁君信甫奉命莅任於廣,乃子婿揮使劉君翰,奉乃丕顯考少師之命,爰俾甘泉子揆厥诏言。

    甘泉子喟曰:「惟木則诏,惟水則诏,惟木之方升,惟用之方至。

    惟木有根,根則深,是故其蔭則遠;惟川有源,源則浚,是故其流則長。

    上善惟德,其庇百世;次善惟德,其庇十世;下善惟德,其庇一世。

    惟乃丕顯考少師公,於穆德量,昭人之德而忘其怨,道人之善而遺其惡,曆敷心膂,以濟否屯。

    嗚呼深乎!嗚呼浚乎!肆乃信甫,肇績錦衣,遷於香山百戶長、千戶長,遂陟揮使,登茲都阃。

    其蔭不亦遠乎?其流不長乎?嗚呼都阃!其敬念之哉!一乃心,複乃性;持乃盈,保爾大。

    載茂爾枝,以護爾根;載疏爾流,毋汨爾源。

    勿替引之,欽於世世。

    是故德以庇後者謂之仁,敬以奉先者謂之孝,毋忝厥職者謂之忠,柔道自勝者謂之勇。

    四德不忒,永甯爾家。

    嗚呼!其敬念之哉!承乃丕顯考,以光於前人。

    」 跋文相國真迹 太史曰:餘聞之,上将折沖千裡,怪文信國以彼才智,獨出勤王,動辄被執,如捕籠雞然,何也?豈忠貞勇智,各有所長耶?讀至空坑所遺知者書,即掩卷流涕,不忍複觀之矣。

    汪東之持其墨迹過餘,書此以歸之。

     書雲卧卷後 陳靜軒翁,高士也,素善於白沙先師。

    其子鄉進士仲治裘素善於予,因得雲卧卷讀之,感而書其後雲:石翁雲卧詩所謂「夢覺關」也,過此其幾乎!彼李氏之子,乃求之調息箴,誤矣。

    又引翁他詩神氣空塊之說以附會之,蓋有不知而作者也。

    彼神氣空塊之說,或者翁必有為而發者耶?未可知也。

    嗚呼!使夫世儒以老、莊疑翁之學者,必自李氏之子之言矣。

    故予不能不為之三讀三掩卷、三太息。

     跋楊少默四維卷後 甘泉子曰:四維者,其語射之事乎!射的有四維,四維以張的也。

    的也者,中也,言中道也。

    中道也者,言中仁也。

    故禮義廉恥,所以求中道而志於仁也。

    是故禮義廉恥者,其仁道之四維乎!父兄師友者,其禮義廉恥之四維乎!故[文王]有四友,所以成盛德大業,至矣乎!故一維絕則紊,二維絕則側,三維絕則傾,四維絕則的亡。

    其亡其亡,系乎一張。

    危矣,生其念之哉!生服膺此卷如書紳然,雖之夷狄,不可棄也。

    戊寅八月望前 武舉策問癸未 問将不可不知兵,君不可不擇将。

    肆惟我國家累聖相承,我式克至於今日休矣。

    時修武舉,以慎擇将材也。

    先之以馬矢,以考騎兵也;次之以步矢,以考步兵也。

    二者皆以考技也。

    終之以策論,以考謀也。

    其法至精至備,無所容議者。

    然而法可以觀人,而非可以盡夫人也。

    然則應是選者,能馬步之射,能策論之文,可以副上求才之實耶?即有如能射命中,應弦而倒者;能讀父書,談兵莫難者,其為技謀於将材何如耶?先儒論兵,謂志士仁人為能識其遠者、大者。

    考之兵法有曰:凡兵之道莫過乎一,其所謂一者,何耶?或者又曰:将有五材,一曰勇,二曰智,三曰仁,四曰信,五曰忠。

    其與所謂遠者、大者、一者之說,果同耶?否耶?抑何以歸約耶?洪惟我太宗文皇帝谕武臣,有曰見識、曰志氣、曰愛士、曰勤謹、曰報恩之五言者,於古五材之說,其有默契耶?他如荀卿六術五權三至之說,荀悅決勝三術之說,晁錯兵有三急之說,蘇氏攻有三道之說,可得聞耶?豈亦五材之妙用耶?神而明之,其道何耶?其亦可較習而得,論議而有者耶?今欲反本而學之,其功何施耶?夫可考者迹,而不可知者心。

    諸子試為我各言其所蘊。

     部試策問 問:學莫先於辨術。

    辨孰為大?儒釋為大。

    儒釋之辨,先正言之詳矣,皆得其要乎?今之學者,猶有同道同原之說,果若是同乎?胡子康侯謂「釋與儒句句合,事事是,然而不同。

    」語其子曰:「於此看得破,許爾具一隻眼。

    」其所謂合與是者,其所謂不同者,何居?中庸曰:「性之德也,合内外之道也。

    」儒釋於所謂内外之道者,同欤?諸生皆從事於儒者,必有定見,可著於篇,以觀平日所以擇術者。

     武舉程文 策第一問 嘗聞之,上将不用法,其次得於法,其次泥法。

    惟上智為能以正出奇,出奇者,出自我也。

    其次則不能不取於法。

    其終也,自我得之,自我行之,而法乃先得我心之同然者。

    故法合我,非我合法也。

    必我合法而不知變,兵斯為下矣。

    古之人有為之者,趙括是也。

    昔人有之他國者,譜奕秋之局,以歸号於其國曰:「吾國手也。

    得秋之術,孰有當我者?」衆皆駭之。

    有一人焉與之奕,則其局易置,非複舊譜之部位也;其運用應變,非有秋之精神也。

    遂不一措其手,為國人所笑。

    然則今之泥於法者何以異於是?觀此則明問所謂别有其道者,可得而訂之矣。

    夫兵,奇正而已矣。

    天道常運,而寒暑之變不居;地道常靜,而險易之變不同者,奇正也。

    孫子得之,以上追司馬韬略之高軌,而陋起靖尉缭而之下風也。

    故其言曰:「奇正之變,相生無端,以奇為正,以正為奇,變化莫測,分合無常。

    」又曰:「變生於兩陳之間,奇正發於無窮之源。

    」此其大都。

    故衛公正山奇雷之辨實肇於此,而唐太宗以為兵書莫□於孫子也。

    故曰:「古者教正而不教奇。

    」蓋正可以言傳[而]奇必在乎自得也。

    自得者,得乎法而不知其法之在我,我有行焉,法且與我合,而我合法乎哉?譬之寐者人為覺之,彼自知覺矣。

    瞽者人為開之,自知天地四方矣。

    故兵法者,能開我之聰明,聰明在我,則出奇無窮,而法乃先得我心之同然。

    古之人有行之者,趙奢、白起、孫膑、穰苴、韓信、李牧、岑彭、耿弇、周亞夫、慕容恪是也。

    是故奢救阏於,止壁邯鄲,卷甲趍利。

    何則?能而示之不能也。

    起敗趙兵,陰代龁将,乃戒密出奇,何則?用而示之不用也。

    信擊魏豹,陳舟臨晉,密渡夏陽;彭擊秦豐,聲攻山都,潛破阿頭。

    所謂遠而示之近,近而示之遠者,用此道也。

    法曰:「能使敵人自至者利之。

    」故牧備匈奴,是以有佯北緻虜,大敗單於之舉。

    法曰:「能使敵人不得至者害之。

    」故膑是以有救趙走魏,令魏自救之謀。

    亞夫知吳壁東南,乃令備西北;弇擊張藍,約攻西安,而先破臨淄,故法有守其所不攻,攻其所不守。

    若乃穰苴養士奮戰,燕、晉解兵,所謂屈人之兵而非戰者;恪反耕固壘,段龛仗順,所謂拔人之城而非攻者,此皆有合於孫子之法,抑亦吾所謂中将也。

    若夫杜牧以武子用仁義、使機權,過矣。

    合觀孫子之書與司馬韬略之指,何如?則戴溪所謂有餘於機權,不足於仁義;而李靖所謂分合所出,惟孫武能之,吳起以下皆莫能者,其優劣同異,有不足深較也。

    蓋彼均之用奇而離於正也,其所謂奇正,非吾所謂奇正也。

    其所謂仁義,非吾所謂仁義也。

    彼所謂仁義,謂上與民同意、同生死者之雲也。

    吾之所謂仁義者,根於心、動於幾、合内外之雲也。

    易曰:「師貞,丈人吉。

    能以衆正,可以王矣。

    」此所謂以正出奇也。

    夫何有於奇?司馬法曰:「古者仁為本,以義治之,謂之正。

    正有不獲意則權。

    」李靖曰:「黃帝以來,先正而後奇,先仁義而後權谲。

    」夫物固有所先者,可以知本矣。

    孟子「仁人無敵於天下」,未聞有所用法。

    昔者黃帝戰於涿鹿之野,禹征有苗,湯東征西怨,南征北怨,武王、太公戰於牧野,前徒倒戈,未聞有所傳受兵法也。

    孔子所慎: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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