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如日月之照臨,煥乎如雲漢之昭回矣。
豈非公之行能聲實所緻耶!」竊聞之,公自為兵科,以至南大司馬宮保也,自黃門山東、河南以至應天、蘇、松、南京留後也,所至有偉績,振民弊、舉人才、興水利、禦孽寇,表表可見。
所謂行能聲實,以緻膺寵命者耶!是宜人之附於書之後,以傳今垂後矣。
若夫使若水有言焉,其何以能加顯益於斯者哉!是猶欲贊天地之高廣,稱日月之照臨,美雲漢之昭回者乎?無容贅矣。
雖然,書諸篇亦史臣之所序也,若水嘗為史臣,故不辭而書於後。
丁亥月日
企庵銘有序
休甯鄉薦士陳生有容從予講學二年矣,道其家君司訓企庵子企慕古人,於予有私淑之願。
予欲其反諸身自求自得焉。
為之作企庵銘。
夫企古者,曰:「古之人,古之人。
」夫古人之人,人也。
企於人,孰與企於其身?企於身,孰與企於其心?企身者妙迹,企心者妙神。
惟神也,故企賢亦賢,企聖亦聖,企天亦天,是謂自企。
自企者,匪人其聖,匪蒼其天,乃其自聖自天,本體自然。
企庵、企庵,勉旃!勉旃!
心性圖(圖形,尚無資料)
上下四方之宇
未發已發仁之端
心敬義之端敬
性心性情萬事萬物天地心
圖始禮之端終
之中之和智之端
古今往來之宙
心性圖說
性者,天地萬物一體者也;渾然宇宙,其氣同也;心也者,體天地萬物而不遺者也。
性也者,心之生理也,心性非二也。
譬之谷焉,具生意而未發,未發故渾然而不可見。
及其發也,恻隐、羞惡、辭讓、是非萌焉,仁義禮智自此焉始分矣,故謂之四端。
端也者,始也,良心發見之始也。
是故始之敬者,戒懼慎獨以養其中也,中立而和發焉,萬事萬化自此焉達,而位育不外是矣。
故位育非有加也,全而歸之者耳。
終之敬者,即始之敬而不息焉者也。
曰:「何以小圈?」曰:「心無所不貫也。
」「何以大圈?」曰:「心無所不包也。
包與貫實非二也,故心也者,包乎天地萬物之外,而貫乎天地萬物之中者也。
中外非二也,天地無内外,心亦無内外,極言之耳矣。
故謂内為本心,而外天地萬事以為心者,小之為心也甚矣。
」
四勿總箴圖(圖形,尚無資料)
與天高明
視
敬知聽
心勿
義行言
動
與地廣大
四勿總箴有序
甘泉子曰:古之學者本乎一,今之學者出乎二。
予以四箴「存中以應外,制外以養中」,惠教後世學者至矣。
使其知合觀并用之功,則善焉。
如其不然,或有分崩離析之患,而昧精一易簡之學矣。
予為此懼,推程氏之意以達孔、顔之指,為作四勿總箴,庶學者知合内外之道,以不貳乎一貫之教焉。
心含天靈,灏氣之精,與地廣大,與天高明。
惟精惟靈,貫通百體,非禮一念,能知太始。
事雖惟四,勿之則一,如精中軍,八面卻敵。
精靈之至,是謂知幾,顔複不遠,百世之師。
聖遠言湮,多岐支離,一實四勿,毋貳爾思。
此二圖乃聖學功夫,至切至要、至精至一、至近至遠、至簡至易處。
總而言之,不過隻是随處體認天理功夫。
雖言與象,二圖各有不同,實相表裡,實相發明,通一無二。
蓋心性圖專明道體,而所謂敬、所謂心,則功夫存乎其中矣。
四勿總箴圖專明功夫,而所謂高明,所謂廣大,則道體存乎其中矣。
此所謂相表裡、相發明,通一無二之實也。
隻是一段道體,隻是一段功夫,非有兩段、三段道體功夫。
無内外、無大小、無始終、無包貫之分,一而已矣。
「然則二圖何以有圖有說有箴欤?」曰:「圖以象見,箴說以言形,學者觀其圖焉,斯過半矣。
斯圖也,凡有生之類,終日呼吸喘息,終身酬酢紛纭,而不能離乎此。
如子處胎中,不能外胞膜以自生,與母氣而為二。
予所謂:『萬物宇宙間,混淪同一氣,就中有粲然,即一為萬理。
』林南川亦謂:『如一團水相似,都混作一塊。
』而先師石翁雲:『此理包羅上下,貫徹始(纣)[終],衮作一片。
』又雲:『自茲以往,更有分殊處,合要理會。
』其與明道『仁者渾然與天地萬物為一體』之言,皆吻合也。
斯理也,雖堯、舜之聖不能外,雖桀、纣之惡不能外,雖之夷狄不能棄者也。
故上智以圖悟,其次以言悟,其次雖有言而不悟。
有言而不悟,士斯為下矣。
」或曰:「請聞其說之圖。
」曰:「心性圖,象心性也。
蓋因學士是内而非外者為之也。
於以見心性之廣大精微,與天地萬物同體,而萬變萬務出焉,其本於心。
未發之謂性,中也;已發之謂情,和也,而喜怒哀樂出焉,而仁義禮智分焉。
其未發則渾然與天地萬物為一體而已矣,是故拟之於谷種。
故始終一心,始終一敬,終日終身,一心一敬,所以收拾乎此而已焉,盡之矣。
緻之而至於天地位、萬物育,全歸乎此而已矣。
宇宙内事即性分内事,複有何事?」「請聞其箴之圖。
」曰:「總箴圖象四勿之本於一也,蓋恐學者不得先正之指,而溺於内外制應之惑為之也。
於以見視聽言動皆一心也,無有内外,如精中軍以應四敵也。
是故知内外合一之功,而所以收拾乎心性圖之道體者益密矣。
以言夫視聽言動無往非敬,以足乎前圖之說也。
學者苟能因前圖而知天地萬物一體之道,而吾心即天地萬物之心,而敬生焉,是故能知所有矣。
又因後圖而知前圖之所謂敬,不越乎後圖視聽言動之皆心。
心皆天理,而非知覺運動之謂心,則必視以心、聽以心、言以心、動以心。
心一而勿之者四,事四而勿之者一。
勿之者,勿忘勿助之間,幾而已矣。
顔氏之子,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複行,其知幾乎!知幾其神乎!學而至於幾焉,至矣。
幾者,初念之功,力之最先者也,乾道也。
乾知大始,先天之學也。
勿之勿之,則誠敬立,成性存存而道義出焉,是故能養所有矣。
知所有、養所有,知而勿去,聖學之事備矣。
至於本體完複,與天高明,與地廣大,與天地合其德,與造化合其功,天地在我,位育在我矣。
大哉圖也,斯其至矣。
然此理乾涉極大,為用極無窮,必如是而後盡性,必如是而後盡為人,必如是而後盡為子,否則不足以為人,不足以為子矣。
嗚呼!凡我志學之士,其何憚而不為人乎!其何憚而不為子乎!」
新泉對
督學劉子遷蜀之臬也,過新泉而問疑。
甘泉子對曰:「疑人者,自疑者也,故人亦疑之而懷疑心。
」問信。
曰:「信人者,自信者也,故人亦信之而懷信心。
」故在上者察察,而天下皆察察矣,在上者噩噩,而天下皆噩噩矣。
人懷疑心而察察者,亂之象也;人懷信心而噩噩者,治之象也,故大道之行,而天下相忘於化矣。
」劉子曰:「若隅也,可以信乎哉?」曰:「可。
」「何以知其可?」曰:「吾有所征矣。
自夫訪察之疑行,則告密起而士懷疑心矣。
自子廉複之信行,則行義彰而士懷信心矣。
故疑人者與天下皆疑,信人者與天下皆信。
孔子曰:『上好信,則民莫敢不用情。
』然則信子之信而治蜀焉,文翁之化有征矣。
」戊子閏十月十■日
禮刑對贈陸君選之
或有問士之能者於甘泉子,甘泉子默然。
或曰:「若儀制陸君選之铨,可以為能乎哉?」曰:「可以為能矣。
」曰:「以其能而施之為理,可乎?」曰:「可。
夫治天下,禮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