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泉翁大全卷之三十二

首頁
耳。

    」或曰:「然則陸君之為禮官,八年於茲矣。

    厘正三禮,以翼明時,命辭揆義出焉,群公賢之,可謂曰能矣。

    今遷福建按察副使,為刑官也,則何如?可以易地而交能乎?」甘泉子曰:「能之。

    夫道一而已矣,在禮為禮,在刑為刑。

    夫在禮為禮,在刑為刑也者,猶之在水為水,在火為火。

    水陰根陽,火陽根陰,水火一氣而已矣,故水火交為既濟,而謂水火不相能,可乎?」陸君聞之,詣甘泉子而問焉:「聞先生之訓刑禮之於水火,果若是一乎哉?請竟聞先生之說。

    」甘泉子曰:「吾子何惑焉?天一生水,水不根陽乎?地二生火,火不根陰乎?知水火之相生成,則知刑禮之相交用矣。

    」曰:「敢問刑禮交用之道。

    」,甘泉子曰:「書不雲乎:『伯夷降典,折民惟刑。

    』禮何讵而不為刑?又曰:『率乂於民棐彜。

    』刑何讵而不為禮?是故出禮則入刑矣,出刑則入禮矣。

    」曰:「請竟其說。

    」曰:「夫禮也者,理也。

    三禮不同,而同於明為人君臣者、為人父子者、為人兄弟者、為人夫婦者、為人朋友者之理也。

    刑也者,刑也。

    五刑不同,而同於戒為人臣者、為人子者、為人弟者、為人婦者、為人朋友者之刑也。

    是故禮也、刑也,皆依於人倫以立教爾也。

    子之不理於子,是故有不孝之刑焉;臣之不理於臣,是故有不忠之刑焉;弟之不理於弟,是故有不悌之刑焉;婦之不理於婦,是故有不順之刑焉;朋之不理於朋,是故有不信之刑焉。

    」曰:「何謂不信之刑?」「夫天下侪己者,皆朋也。

    衆庶朋,以相賊滅,非不信之大者乎?昔者帝舜告臯陶曰:『汝作士,明於五刑,以弼五教。

    期予於治,期刑於無刑,民協於中,時乃功。

    』是故刑禮者,異用而同體,異事而同心,異治而同功者也。

    夫體同心同而功化同,是之謂大同,故能與天地同其德,與日月同其明,與陰陽同其慘舒,與鬼神同其吉兇,是之謂大治。

    夫大同大治,古之極也。

    」陸君拜嘉,請書而願學焉,且以告於為理者。

     燕誓 惟歲甲戌孟冬,湛子、顧子、翟子、崔子、董子、孫子、張子為燕集。

    惟時於外,則易子、陸子、徐子、嚴子。

    惟茲一二同館,人事不於常,恒於乖;日月不於居,恒於趍;道義不有於孤,勵於資。

    其自今至於後,月旦之日,肇置文會,會置酒。

    其勿侈於食,奢於義;奢於義,侈於食,則有罰。

    肉食魚食,不愆於五品,品不愆於三,愆則有常罰;果不愆於三品四品,為器者八,愆於八則有常罰。

    惟羹、惟菜,不愆於六器,愆則有罰。

    非痛疾,其勿以故愆,愆則有罰。

    惟酒無筭,不及亂,惟其量。

    疑議毋比,惟其義。

    讦其身,不讦於人。

    面規曰:「某過,某過。

    」過則改,毋有後言,言笃於好,五越有恒罰,其敬之哉。

     題曾守約弘齋卷 [周道]通之門人邵武曾生溥白於按治□□來□□□□道通□曾生之齋曰「弘」,昭大道也,以廣生也。

    □□□□□□且以問弘之道。

    甘泉子曰:「子知心乎?□□[曰]:「知心則知弘矣。

    」問心。

    曰:「子知而本來之體乎?□□[知]本來之體則知心矣。

    爾心本來之體與天地□□一也,故知心之本體,則知天地萬物矣;知天地萬物,則知心之本體矣。

    知心之本體,則知弘矣。

    」曰:「未達。

    」曰:「子□與我心性之圖矣乎?能與我心性之圖,則知天地萬物之非大,而吾心非小,是故可以知一本之說矣。

    弘之於吾子乎何有?曾生其歸,以質諸聶子。

    」戊子六月 跋白沙先生題陶方伯思德碑後 此吾[先師白沙先生]所題方伯節庵陶公[思德]碑[後之]文也。

    [白沙先生以道]德為一代儒宗,其於人也固少[許]可。

    方[伯陶公以材武]為一方良帥,其於世也亦少[知之者]。

    今觀[先生所以稱]之者有三難焉,則陶公之良[可知矣]。

    至謂公之治民如其治兵,皆本之精神心術之運,[則]陶公之所存可知。

    又有以見兵民之一道矣。

    孟子曰:「[壯]者以暇日修其孝弟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長]上,[可使制]挺以撻秦、楚之堅甲利兵。

    」是以治民治[兵,其道一也。

    或曰:公自]恩蔭起家新會丞,以至方伯,[轄三][廣,凡]其愛[民]如愛[其]身,撫兵[如撫其手]足,此所以民心[悅,兵]力強,所向機捷神應,如[身]之使手足,攻破戰克,無不[如]意。

    是以寇弭而民安之。

    功德之流後數十年,将帥無[與]比者。

    此思德之碑所以作也。

    而白沙先生之所稱為[不]虛矣。

    公之孫錦衣鳳儀瑞之,居武而好文,嘗與予遊,表裡質直,恂恂乎一儒生,人不知其為将門之裔也。

    詩曰:「贻厥孫謀,以燕翼子。

    」陶公有焉。

    「無念爾祖,聿修厥德。

    」瑞之有焉。

    瑞之一日持此卷谒予京邸,予為拜讀,謹跋其左方,以歸陶氏,俾世守以為訓。

    戊子正月日[據嘉靖八年本補字] 答問贈臨朐大尹褚君寶 □□從甘泉子遊於南壁之濱,學於觀光之館。

    既舉進士有名,尹臨朐。

    臨朐,山東濱海僻邑也。

    人曰難治,其民樸而野。

    以問於甘泉子。

    甘泉子曰:「夫樸,物之先也,天之性也,夫野,禮之存也。

    因其質以導之於天性,天下孰易焉!孔子謂先進之禮樂,野人也,而從之,是故治莫難於□□,莫不難於樸;莫難於都邑之習,莫不難於郊野之□。

    何者?其人情土俗之真僞異也。

    生之往,其以素所□太樸真誠之心而感召之,斯治績之成於循良也□□□□。

    孰謂其難哉!孰謂其難哉!」嘉靖庚寅月二十八 送義門鄭師節 浦江義門鄭氏十四世同居,甘泉子歎曰:「懿哉!雖南面王之福無以踰矣。

    王者有易姓,而同居之慶無疆也。

    及聞今且分析矣,守而不易者,?師準、銳師節。

    及師節與其子宗夷、師準之子宗岱來從遊觀光,則知兩世兄弟父子皆好學者也。

    夫居同於同心,異於異志,故守世業莫如同心,同心莫如學。

    學以同心,心以緻理,理結於心而不可解。

    鄭氏之中興,其在茲乎!其在茲乎!書以歸師節,谂其長兄何如也。

    」 聽訟語王生 嘉靖壬辰仲夏,月既望,王生澤為思州府推官,問政。

    甘泉子語之曰:「子知子之職乎?夫推官,聽訟以為職者也。

    昔者孔子謂『聽訟吾猶人,而必也使無訟,無情者不得盡辭,大畏民志。

    』子之任是職也,當思孔子之以使民無訟,不盡其無情之詞,而畏其志者,何居。

    」王生未達,甘泉子曰:「子之是非之心,與民是非之心,果有異乎?」曰:「否。

    」「然則推吾是是非非之心,可以聽訟矣。

    緻吾是是非非之心,如天之普萬物而無心。

    風雨之潤,雷霆之鼓,夫誰不畏?夫誰無情?是故大公立而民斯無訟矣。

    若夫發奸摘伏以為神,豈吾子平素之所學哉!」 嘉園詩卷跋 宮允孫子之歸賦懷園,於是為之賦嘉園者若乾人。

    「何以賦嘉園也?」「嘉嘉園也。

    」「何以嘉嘉園也?」「褒嘉園為孫子之所有,而孫子之歸能以有其園也。

    」「何言乎有嘉園也?」「褒孫子之能歸以有之也。

    夫使孫子之不能歸,則是園也,雖景如辋川,茂如鄧林,溪如蘭亭,花如洛陽,魚如濠梁,則孫子烏得而有之?此園烏得歌詠而名諸?」「然則孫子之歸,以嘉園而已乎?」曰:「否。

    夫孫子之歸,為母也,倚門垂白,而年踰古稀。

    一養三公,其誰易焉?此孫子之所以歸,歸而托於園也。

    」「然則孫子之歸,以母而已乎?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