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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大全卷之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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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将完(壁)[璧]以歸報於聖天子,聖天子必将數莫氏十惡,如嘉靖十六年文武大臣會請欽奉成命者,如永樂年間數陳叔明二十惡而榜暴之者,以聲罪於其國之臣民而勿伐焉。

    且告之曰:『黎氏,爾[舊]主也;莫氏,爾世雠也。

    我天朝聖天子,爾之大君也,[爾]之大父母也。

    上天命之,凡内外君長有罪,必讨而正[之]無赦,天之道也。

    爾宜體上天不外爾蠻夷之心,體我聖天子不[忍]棄爾人民之心,不忍糜爛爾赤子之心,不忍使爾人[民]赤子為魚肉而我為刀俎之心。

    前年命将,将命出師以讨爾莫氏之罪矣;将由雲南之蒙自、廣東之欽州、廣西之憑祥及閩、廣之海舶,四路并入,滅爾無難矣。

    複轸念之,書雲:「火炎昆岡,玉石俱焚。

    」夫叛逆作禍者,一莫氏也;大兵四路而入,必有腹背受戮,先當其禍者,乃一國億萬之人民也。

    人民,天之人民也,天子赤子也,故徐徐然緩兵以需焉。

    今莫氏又為卑辭以誘我,使我堕其計而授之封,以定其篡焉。

    其大詐大不悛如此,蓋自昔慣習之矣。

    於是天人共憤矣,明神共誅矣,彼不顧其子孫将無類矣。

    春秋之法:「臣弒其君,凡在官者殺無赦;子弒其父,凡在官者殺無赦。

    」弒逆之賊,人人得而誅之,不必天吏也。

    今诏爾通國之(倍)[陪]臣,若爾夷民,各以上天之心為心,各以聖天子之心為心,有能設計以擒莫氏者,有先脅從後悔過,以全身家,能設計以擒莫氏者,有黎氏之舊臣,擁黎氏之餘裔,糾占城之氓衆,各設計以夾攻而擒滅之者,我聖天子必祿爾功,分爾土。

    凡一國之地,裂數十府州以各畀於爾,以褒爾功,爾子孫世世來襲,享於無窮焉。

    爾等既獲全爾身,保爾家,又蔭爾子孫,去禍就福,享於無窮焉。

    爾何憚而不為乎?』夫如是,則一國之人,皆謀莫氏者也,皆莫氏敵也,皆欲滅莫氏而分其地者也。

    莫氏孑然孤立,将安施其詐乎!不數月之間,莫氏父子之頭可懸於長安矣。

    雖以此待之三年、五年、十年可也。

    我無因逆封之之理,彼無一朝自安之勢。

    我有讨辭而彼無憑恃,其機在我而不在彼,彼忙而我不忙,我無患而彼有患,我長逸而彼長勞,如是則我國體日昌,黎氏之氣亦日張,而其兵力日集,國人皆曰:『天子曾讨之莫氏矣。

    吾何以從之?』如是者則莫氏之氣日衰,黨與日将反戈焉,是猶我授之戈也,特假手於彼人民也。

    如是者持之以歲月之久,通國将自生變也,是我坐制其定也。

    是故君子惟大居正而已矣,毋逐小利而已矣。

    天下之變,貞夫一而已矣。

    前所謂不費鬥糧,不折寸兵,不疲一人而可成萬全之功者此也。

    此讨而不伐之大效也,此天地之大道也,此天子之大權也,此以夷狄攻夷狄,而中國坐制其斃,以收成功者也。

    此之謂至德要道也,此紀綱所以永振,國勢所以永昌,四夷聞之所以無怠無荒,來王之道也。

    」或曰:「有征乎?」應之者曰:「有之。

    雖以我聖祖之勇智神武,封安南王陳日煃及日熞,以後叔明篡逆,下诏數之,谕以春秋誅亂賊之大義,而卻其豐貢焉。

    曆日煓、日焜二世之擅立而不請封,終不加兵,繼而天果假手於黎季牦以滅之。

    此聖祖讨罪不伐,而夷狄伐夷狄之大驗也。

    然其時猶未懸賞以地耳,猶未下谕臣民合攻陰擒之令耳。

    且感應於默默之中如此,況今明示以春秋人人得而誅亂賊之法,有不翕然響應,去禍就福者乎!抑季牦猶為非善耳。

    特天假之手,不可誣也。

    縱使一時罪人未即就擒,彼已負天讨之罪名於天下,國人皆不與焉,彼将無以自立。

    中國之大權亦在我而不自失矣。

    若我聽其詭辭而因以授之封,是自我與定其篡,是中國之大權自假與人,彼将得以自齒於諸夷之間,是猶借寇以兵而赍盜以糧矣。

    我聖天子仁義并用,必不如是舛也。

    是故一陰一陽,殺生弛張,天之道也;一柔一剛,舒翕昭章,地之道也;一仁一義,恩威偕行,聖人之道也。

    陰陽剛柔合德,仁義中正變化,三才之道也。

    」或曰:「斯讨詞也,将焉達諸其國之臣民乎?」則應之者曰:「聖天子正正之詞,堂堂之道,由廣西之憑祥、廣東之欽州、雲南之蒙自諸路而達之其國之有司,其國之有司以達於逆莫氏,必将傳達於黎氏暨其遺臣民矣。

    」「有未盡達者,則如之何?」曰:「乃不聞魯仲連聊城之事乎?我之有司必将謄黃萬數,系矢而射之其境,其境人得之,必欣欣然以相告焉,皆将以莫氏為奇貨矣。

    莫氏回顧左右之僞臣與國人,皆其敵國矣。

    由是一國皆離心解體矣。

    」或曰:「莫氏既有卑辭,因而授之,順且無患,不亦可乎?」則應之者曰:「籲!是患之大者也,是不可之大者也。

    且莫氏詭辭也,詐計也。

    詭辭詐計以欺我也,欲欺我皇天上帝也,欲欺我堂堂天朝,欲以欺詐攘而有之也。

    使我一堕其計焉,是我則助惡也,我則中國而夷狄也,我則大權因以日弛,如火銷膏,不自覺其日損也。

    四夷八蠻漸以效尤,而不知其如風之微,漸不可長也。

    唐藩鎮之事可鑒也。

    」或曰:「昔安南黎利之篡陳氏也,宣德之間,亦曾宥之矣,因封之矣。

    今循行國家故事,何為不可?」則将應之者曰:「我聖天子恭行天讨,事天明,事地察,以追蹤二帝三王之道也。

    若祖宗一時權變故事,甯肯以為常法乎!如天命天讨何?我聖天子厘正百王之謬多矣,宜不其然。

    夫仁至義盡,聖人之所以體天地之道也。

    其孰能之哉?我聖皇蓋古之聰明睿智神武不殺者。

    」 署徐君叙王承恩俞守之會約後 徐桂亭,吾十四五年道義之契也。

    恂恂儒雅,在武好文,動止語默,必概乎理道,吾無間然矣。

    王、俞二生,志道笃實,吾無疑矣。

    諸生此一推舉,桂亭此一擔荷,如魚水之相歡,如膠漆之相投,兩得而交協矣。

    遠方來學同志,館谷不怠不愆,彼此相期,共起斯文,其聚不亦樂,其道不亦重乎!嗚呼!此在桂亭與諸同志共勉之耳。

    大道浩浩,宇宙寥寥,勖哉諸子。

    己亥十月初二日 與謝生惟仁為會約首言 嗟乎惟仁!子欲仁乎?吾語子仁。

    夫仁者,友其士之仁,而事其大夫之賢。

    故聞風者,不如親炙而熏陶,而學莫便乎近其人。

    蓋仲尼之門言輔仁者,亦必會友以文,相觀而善之謂摩。

    其孰與群居終日,騰口而唁唁!故學莫大乎會,而會莫貴乎相禅以神。

    何以謂神?乃親炙熏陶,漸摩觀善之真,雖默焉而意已傳。

    昔仲尼亦欲無言,四時行焉,百物生焉,胡然而帝?胡然而天?予嘗泛觀乎天下,禮失而求野,則樸茂莫若徽士之猶全。

    惜也渙散而不萃,嗟幾何而能存?十室之邑忠信,不如好學之勤,況爾六邑之英,三益同心,可不會極歸極,立地軸而執其天根哉!其小會則方類聚而物群分,五人一屬,十人一聯。

    其大會則春鬥山而夏天泉,秋福山而冬閉關。

    夫維其然,吾見日至月至,三月不違,入聖域而骎骎。

    於乎諸子,其不勉旃!首斯約者,伊誰之堅?吹燈筆之,於乎惟仁。

    己亥十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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