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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大全卷之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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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

    繼蒙武宗皇帝察臣庶吉士,登於三十人之中而教養之,恩至渥矣。

    既而授以翰林院編修,寵踰望矣。

    七年憂去,八載山居,自分無能,終老丘壑。

    恭遇皇上禦極之初,诏起遺逸,用言官薦舉,屬部移文,乃不遐棄海濱之士,而取臣於草萊之中,複列侍從舊職,尋充經筵講官。

    九年考滿,欽升侍讀,再遷今職。

    臣忝受累朝之恩,慚無涓埃之報。

    竊惟臣守此職,官若閑散,責則重大。

    在成周有大司成名,在國家有成賢之寄,非德行道藝純備者,莫克稱之。

    臣自叨任以來,夙夜惶懼,垂及三年。

    聖祖之規稍修,而薄陋之習未革;皇極之言雖敷,而雍穆之風未洽;啟迪之心徒勞,而菁莪之化少著;禮樂之教頗施,而夏楚之刑未措;二業之訓已諄,而材德之成尚寡。

    此皆臣處非其據,罔稱厥職,上負國家重任,下負臣愚素心者也。

    伏望皇上将臣罷歸田裡,别求賢德,以代茲任,猶可以公黜陟、示勸懲於将來也。

    為此具本,順差辦事官覃銮赍捧,謹具奏聞,伏候敕旨。

    奉聖旨:「湛若水不準辭,著用心供職。

    吏部知道。

    」 進聖學格物通表 南京吏部右侍郎臣湛若水,誠惶誠恐,稽首頓首,昧死上言。

    臣伏睹嘉靖四年七月初四日邸報,該司禮監官捧禦筆旨意一道,命文臣将曆代鑒書中撮其有關於帝王德政之要者,撰直講解。

    并周易、詩經、中庸叙次聯寫,日逐進覽。

    又欲将尚書作為文辭,或詩或賦,以成一代美事,用備開寫。

    臣誠歡誠忭,不揣疏愚,謹采五經、諸子史,及我聖祖聖宗格言大訓,疏解成帙,名曰聖學格物通,謹進上聞者。

    伏以龍興而雲從,聖作而物睹,故上有采菲之誠,則下懷獻芹之悃,上有光天之德,則下共臣帝之願,乃感召之一心,亦丕應而徯志,在物理則固有然者。

    是以罔避夫位遠言親之嫌,必緻其迪德沃心之懇。

    況乎位有崇卑,而臣子之心則一,乃臣舊忝講官,而忠愛之念不忘者哉!臣聞帝王之治本乎道,而道德之懿存乎心。

    心無事而不包,事無一而非道。

    惟心有所蔽則道不見,如鑒有[所]塵則明弗昭。

    故聖帝明王必先務學,而修德講學皆以治心,将達諸事業而成其治化焉。

    如磨彼鑒,以大其光照也。

    蓋心事合一,體用同原,雖殊塗而同歸,實一緻而百慮,有天德則有王道,具内聖則具外王。

    故溥博淵泉而時出,流水盈科而後進,滄溟之廣不外勺水,而求華嶽之崇必自卷石而累。

    是知萬變萬化隻在一德一心,故堯、舜、禹三聖授受,惟曰「精一執中」,成湯、文、武千古相傳,亦雲「懋德敬止」。

    孔、顔明博文約禮之教,孟轲示詳說反約之功。

    夫群籍所載,皆務此本,而曾子之傳,尤得其宗。

    故大學之書,全功在乎格物,而格物之要,其道本乎知行。

    知、止、定、靜、安、慮相承,即其功夫;意、心、身、家、國、天下貫穿,乃其實地。

    必綱舉而目斯張,惟領挈而裔乃理。

    雖心有良知,不假外求;然學於古訓,乃可有獲。

    六經諸子,皆所以明心,而千聖萬賢,必歸乎窮理。

    總是同條同貫,那堪二本三本?言念臣乃嶺海鲰儒,舊忝翰林末品,以三十餘年而力學,至六十之外而無聞。

    竊嘗有得於大學之正經,自謂不詭於聖賢之中路。

    下契乎程、張「至其理乃格物」之言,上稽諸聖祖論大學在修身之訓。

    乃於職務之暇,辄加搜羅之功,粵自帝王之經,有倫有要;爰逮祖宗之訓,有典有則。

    輯事以從其類,取義以暢其情,因事以明其理,會理而感諸心。

    故一聞一見,若決江河;而前言往行,可以畜德。

    雖或揖一而漏夫萬,可因以觸類而盡其餘。

    所以開發聰明,擴充良知,庶幾為祖述憲章之一助也。

    茲蓋伏遇皇帝陛下,聰明天授,孝敬神通,笃志聖賢之學,既日新而又新;期緻天下之治,必會極而歸極。

    奮振委靡之餘,大弘中興之業。

    仰覽乾綱,俯補坤維,掀揭天地,彌綸宇宙,并明日月,奔走鬼神;誠振古大有為之君,實曆代僅間見之材也。

    經筵(目)[日]講,不間夫寒暑;随處用力,豈貳於宮庭?故敬一有箴,洪範有序,仰仞神衷,深造聖域,猶不以能而自滿,抑且以虛而受人。

    即與堯之清問下民,舜之好問好察,何以異哉?此臣所以不辭夫四載編摩之勞,必盡其一心夙夜之瘁,竭精畢神,刳心戮力,而欲效愚於聖德,庶有俾於涓涘也。

    乾犯天威,伏祈電覽。

    倘於萬幾之暇,不遺一得之愚;遠宗聖哲之谟,近法祖德之懿,會萬理於一心,由成德而緻治。

    式恢蕩蕩之德,用弘丕丕之基,如天之覆,如地之載,勵無前之休烈;如川之至,如日之升,永多所之曆年。

    臣無任激切屏營之至。

    謹以所纂撰聖學格物通一百卷,并序纂要目錄,共二十八冊,用黃绫套袱封襲,謹随表進上以聞。

    嘉靖七年六月初一日,南京吏部右侍郎臣湛若水謹上表。

     謝恩進書疏 南京吏部右侍郎臣湛若水謹奏,為謝聖恩以進書籍事。

    臣先任南京國子監祭酒,嘉靖七年五月十九日,準吏部咨,欽蒙聖恩升臣前職,已於五月二十日到任訖。

    伏惟南京為國家根本之地,而吏部乃人物衡鑒之司。

    铨選雖非所專,品題實有所系;苟無知人之哲,難免竊位之譏;必有至公至明之德,乃有其難其慎之心;所宜旁求乎俊乂,讵甯委及於凡庸?伏念臣早歲有志,衰老無成,八年病廢於先朝,甘分山林之叟。

    一旦诏起於初政,洊污講讀之班。

    繼典教事於南雍,未收作人之效。

    遽承留铨之右佐,豈有掄材之能?抑感洪恩,何以圖報?臣敢不滋勵素志,用對明時,必同寅而協恭,以舉直而錯枉,上贊中興之隆,下揚南國之紀。

    又念為政在人,固臣職之當務;而取人以身,幸聖德之方新。

    深惟報德之私,用切酬言之念,乃臣往感四年七月之诏,下敕文臣,而直解經史以進覽;遂效四載一夜之勤,竭盡心力,以篡撮樞要而獻忠。

    名曰格物之通,庶備聖學之助。

    蓋物不外乎意心身之於家國天下,而格則在於誠正修之與齊治平。

    亦惟體用同原之理,竊窺心事一貫之傳。

    卷分門類,注有篇題。

    事皆取諸大訓格言,義則附以淺見薄識。

    采自往古,以及昭代。

    庶可祖述,而又憲章。

    書垂成,将獻於大廷;命忽下,乃進乎今職。

    私計赤心報恩之處,惟有白首窮年之編。

    傥蒙俯覽於獨處燕閑之時,豈無少資於天德王道之懿?除望阙叩頭謝恩外,謹具本并表一通,及所纂撰聖學格物通一百卷,連重錄表文,及序纂要目錄於卷端,共二十八冊,專差辦事官伍世顯赍捧,赴通政使司投進其書,副本謹照例送禮部。

    臣不勝激切悚懼之至。

    緣系謝聖恩以進書籍事理,未敢擅便,為此具本赍捧,謹具奏聞。

    嘉靖七年七月十九日,通政司奏,二十一日奉聖旨:「這所編集,足見用心。

    朕已留覽,該衙門知道。

    」 進天德王道第一疏并頌賦 禮部右侍郎臣湛若水謹奏,為進頌文,廣敬天以隆至治事。

    臣前得觀永和錄,中載聖制西苑視谷祗先蠶壇位賦。

    臣於伏讀之餘,宛然如聞虞廷敕天之歌,有周無逸之訓,豈勝欣躍!有感於心,不能已於言,謹為文一篇,名曰聖主躬肇農桑頌。

    又前拟作西苑賦二篇,不自知其冒妄之罪也。

    臣仰觀聖制之懿,具備衆美,然皆本於敬天之一念,故結句亦歸之於敬天焉。

    大哉皇言,一哉皇心,可謂至矣。

    臣所以謂衆美皆本於敬天者,何也?萬善同出一原也。

    天也者,道之大原也,蓋無往而非天也。

    所以謂無往而非天者,天無所不覆也,天無所不貫也。

    記曰:「人者天地之心。

    」宋儒程颢曰:「天人一也,更不分别。

    天地之氣,乃吾氣也。

    」是故喘息呼吸皆天也,性情形體皆天也,好惡用舍皆天也,食息起居皆天也。

    民,天之民也,賢,天之秀也;工,天之工也。

    故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

    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

    」詩曰:「昊天曰明,及爾出王;昊天曰旦,及爾遊衍。

    」書曰:「天聰明自我民聰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

    」又曰:「天叙有典,敕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禮,自我五禮有庸哉!」又曰:「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由是觀之,自心性存養,而出王遊衍,而視聽好惡,而典禮命讨,何往而非事天之實乎!仰惟皇上稽古制作,分郊祀以專其事,精禮樂以緻其飨,親制文以通其誠,敬天可謂至矣。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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