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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問如何措置期月而已可,臣即陳期月之事。
」斯理也,臣嘗憾宋朝不能一問而采行焉。
今幸天縱聖明,足以優為之,而一時賢相足以輔成之,臣猶幸望其清光而助其下風焉。
此臣所以前有不遽退而猶遲遲者二也。
臣又聞之,古有為知己死者,誠見天下知己之難,故不靳一死。
況於君父至尊至親者乎!臣嘗進聖學格物通一百卷矣,則蒙聖旨:「覽所編集,足見用心。
書留覽。
」欽此。
又嘗進天德王道疏矣,則蒙聖旨:「覽奏足見純正有本之學。
朕知了。
」欽此。
又嘗進古小學測九卷,其間首言輔養太子之道矣,則蒙聖旨:「覽所進小學,具見忠愛,書留覽。
禮部知道。
」欽此。
又中外恭傳聖德不棄遺乎舊臣,顧問屢下及乎疏遠,是臣之孤立,無所因援,亦與受照於日月之明,而仰荷乎天地之德,尤宜感恩而思報,異於尋常萬萬者也。
諸葛亮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誠有感於知遇也。
臣雖已老,不堪鞭策,然其未死之心,亦若此而已矣。
此臣所以前有不忍遽退而猶遲遲者三也。
何謂今有所宜必退而不可以不退者乎?夫人情之好惡在於異同,人事之禍福原於好惡。
昔人有言:「道學二字,宋朝人假以擊去善類者也。
」顧臣何人,敢冒此名?聖明何朝,可起此事?蓋緣臣自少言語拙讷,則有似乎寡默;不善戲谑,則有類於矜莊,遂蒙妄加以道學之名,而放達之士或疾之如雠。
臣非不知觸時忌諱則兇則窮,追逐時好則吉則通也,蓋臣之禀性,大有不能然者,及臣為祭酒,不肯随時,但以收班撥曆,循秩升官,則為推祖宗監規而發明之,名曰聖谟衍。
以教人學周公、仲尼之道,如聖祖垂訓諸生雲者。
臣不肯随俗學,将仁義禮智等名言,止以供作文字,則曰:「從古聖賢名言,皆教人随處體認天理功夫也。
」則欲監生講明而見於體行,不過日用常道而已矣。
臣悲為俗學者教人以舉業,非祖宗以道德成賢之意,而談聖學者又專教人德業,而棄祖宗以舉業興賢之法。
臣則兼教之,以德業舉業合一進修,其書名曰二業合一訓,即古先王德行道藝之遺意焉,使所養即所用。
凡若此者,類非窈冥難知之說也,及臣升任南京右侍郎,則舊日生徒猶來就問。
臣性又不能拒人,則有類於自立門戶,而道學之名,好為人師之名,遂不可辭。
唐韓愈所謂衆且妄推之者如此,臣之本意,實非敢冒此名也。
臣升南京禮部尚書,至則署於門曰:「絕口不言底事,閉門深謝諸生。
」蓋避此忌諱也。
緣臣之性質,既不能和光同塵,臣之德薄,又不能早自韬晦,以招尤謗。
古言三人成虎,三報投杵,臣竊懼焉。
此臣今所以宜必退,而不可以不退者一也。
語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
」臣蒙聖明知遇,黾勉十有六年,殊無分寸之勞,可裨聖治。
扪心反己,屍位素餐,死有餘愧。
此臣今所以宜必退而不可以不退者二也。
古之壯而仕,老而休,禮也。
今臣七十有二矣。
蒲柳無複茂之質,老馬非識路之材,又素有痰疾,往往複發,發而且劇,劇則欲絕而複乎?今狐狸之微,尚知首丘;古之高人,必思歸山(之)枕石而死。
臣非敢以高人自比,然亦每以狐死自念。
興言及此,自棄明時,不勝嗚咽。
此臣今所以宜必退而不可以不退者三也。
伏乞聖明以天地生成之德,普日月照臨之明,洞見群隐,轸念孤蹤,以臣所陳前三者,察臣平昔惓惓[不]忍自棄之情;以臣所陳後三者,察臣今所以[宜]必退[區區]不得自已之情,特敕吏部,令臣緻仕,放歸[田裡,歌]頌皇休。
臣實不勝感慨之至!不勝恐懼之至!緣系陳情乞恩緻仕,以全晚節事理,未敢擅便,為此具本,專差家人某赍捧,謹具奏聞,伏候敕旨。
謝欽賜聖制疏
南京吏部等衙門尚書等官臣湛若水等謹奏,為謝恩事。
嘉靖十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準南京禮部咨,準禮部咨,差進士符驗赍到聖制思子歌頒賜臣等,各拜領一道訖。
伏以義切天經,光睹皇言之被;情敷睿藻,式瞻聖德之純。
恩寵自天,戰兢無地。
臣等誠惶誠恐,稽首頓首上言。
竊聞天道運行而敦化,故一慘一舒,無非至教;聖人吐辭以為經,故一颦一笑,皆成至文。
聖同天而合德,華與實而相符。
惟其本乎性情,故必止乎禮義。
洪惟皇帝陛下,德配三王,道隆五帝,聖學建中和之極,道心蘊德性之中。
孝事親而仁享帝,敬法祖而道配天。
仙源衍慶,遙頌螽斯之祥;聖胤贻謀,裕垂燕翼之盛。
仁慈出乎天性,至德察於人倫。
肆惟天章之下頒,允協人心之仰感。
臣等於伏讀之餘,豈勝馳慕之切!夫惟愛有所鐘而情見乎辭,是以遠無弗屆而誠動乎物。
蓋皇上天性之至愛,即臣子秉彜之至情;痛癢同乎一體,上下合於一心。
臣等又以仰知仁民愛物之政,信乎由此親親之仁,而懷保恤孤之恩,允矣本茲幼幼之德也。
臣等叨拜龍文之寵渥,喜聞風雅之徽音,誠於榮幸之中,聿興怵惕之念。
除已實時叩頭謝恩外,臣等無任感激之至,謹連名具本,專差百戶朱文通赍捧,稱謝以聞。
論遷合大葬回銮疏
奏為陳愚忠,審大葬,以全大孝事。
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