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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大全集卷之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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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當猺獞猖獗之沖,斬獲賊首王公,獵二百五十,獲右江之猺寇三百,閱府江之首級二千七百而無爽,屢受白金彩缯之錫,非所謂勞乎!條陳政事於孝廟者八,明敬神安民之道,欲辍中官靈濟真君換袍之役,以福福民,非所謂抑邪扶道之正乎!夫孝以奉先,慈以裕後,廉以律身,明以照物,公以服人,斷以集事,剛以克亂,勞以效能,正以祛惑,九者備矣。

    以其大者信其小者,雖百行萬善可知也,是故表之。

    表之以為族訓,以為時規。

    公諱烓,字文用,别号蒙庵,晚号留餘雲。

     明故南安太守容庵鄧公墓表 正德戊辰秋七月二十三日,南安郡守鄧公容庵先生卒於家,己巳冬月日,與其配蒲宜人合葬於番禺之永泰鄉獅子嶺,墓則既有銘矣。

    越二十六年甲午,其門人南京禮部尚書湛若水揭先生善行之表表者為表於墓石,若夫世系具於家譜,細行載於志狀,吾無表焉爾。

    或曰:「請聞先生所謂表表者?」若水謂曰:「世多見所謂善人者如先生者哉?沉默雅饬,喜怒不形,言色不厲,雖其學力涵養則然,然而厚得於天者,不可誣也。

    於惟先生之大善有七焉,曰敏、曰孝、曰恭、曰惠、曰威、曰廉、曰儉。

    是故穎悟天發,德氣夙成,專門壁經,人奇大器,遂名邑庠,發解辛卯,非敏乎?克敬於封君秋窗員外,亦克敬於母劉、繼母胡,無間於二宜人;居家雍睦,無間言於外内,非孝乎?爰舉進士,奉使孔林,執事有恪,不怠君命,非恭乎?出宰東流,載補蒲城,圖難為易,德化是敦,勸農興學,遐不作人,六事鹹舉,當道交推;及守南安,下詢民瘼,罷行利害,如己忻戚,非惠乎?鄰境盜興,痡及南安,身率民兵,以守以攻,卒枭惡首,以奠安民,非威乎?郡俗健訟,以義谕遣,歸者數千,厥有疑獄,一訊立斷,民以信從,期勿犯公,不可謂不威也。

    陟於南京戶禮二部,邦禮國計,鹹稱其職,不可謂不敏也。

    大庾嶺南,番貨攸經,例十抽一,軍饷是供。

    濯以清介,前弊悉祛,商賈頌焉,非廉乎?缟素自奉,口不擇嗜,體不擇華,居官三十載,屢如貧儒,曰以遺後,非廉而能儉乎?惟先生具茲七懿,百善鹹臻,是以方歸,而民遮道入留,既去而民肖像以祠,故曰:豈可以聲音笑貌為之哉?』是故表其表表者,而出之以來裔。

    」先生諱應仁,字子榮,子男二人,長學夔,次學尹。

     敕封安人董母吳氏墓表 正德辛未夏,封戶部主事東墅董公之配吳氏安人卒,東墅公将以中秋葬之於董家莊之東北,其子戶部主事琦将奔歸,而以墓表屬於其同年史官湛若水。

    或曰:「太安人葬有志矣,且婦也,何以表為?」若水曰:「夫表也者,表也,表其表表者也,其餘則有志存焉耳!且婦幽德也夫,則吾又何表焉?微顯闡幽,聖人所以立教也。

    太安人出太山之秀,少為處子之烈,歸事翁姑,如生父母,病則籲天求代,不食則籲天,必食乃食。

    吾何為不表之,以勸天下之為孝婦者乎?東墅少吏鵰鹗,以遷石墩,安人以時進言:『知止不殆。

    』年跻六十,解組而歸,吾何為不表之,以勸天下之為賢妻者乎?遣琦入學,竭力供給,以勵其成。

    琦尹高平,谕使寬恕,六事鹹舉,吾何為不表之,以勸天下之為慈母者乎?肅然中居,言笑不妄,躬禦績紡,節縮飲食。

    其待宗族也禮,其禦臧獲也恩,吾何為不表之,以勸天下之為女則者乎?是故婦道立,則天下之為子者勸矣;妻道立,則天下之為夫者勸矣;母道立,則天下之為父者勸矣;女道立,則天下之為男子者勸矣。

    故曰『爵賞不遍於天下而天下勸』者,其斯之謂乎!」 明故廣州府學教授陸君墓表 維正德十有五年閏八月,教授月江子陸汝龍嘉鯉卒於廣庠之官廨。

    厥仲子舜臣奔自南宮之試,将歸葬於橫州之六梅。

    以關生大正來請表其墓。

    甘泉子曰:「表也者,表也,表其大者也。

    故月江子之世系在譜牒,其年籍在叙述,其曆官在志銘,吾無表焉。

    是故君子所貴乎道者四:曰誠,曰仁,曰孝,曰廉,陸子有焉。

    吾是以表之,表其大者爾。

    陸子生而端?,不妄言笑,忠信不欺,教授於[廣],以撫巡之命,單騎谕後山之賊,下四百餘人,入處於□廟,斯不亦誠矣乎!誘生徒之勤而警其弗率者,助劉□之喪,赙譚偉之貧,斯不亦仁矣乎!分教上虞,迎養緻□,遭喪而歸,匍匐緻毀,斯不亦孝矣乎!卻後山之賄五□辭束修之禮,以終其身,食不兼味,衣不取華,居不蔽[風]雨,斯不亦廉矣乎!夫誠以立其德,仁以達其用,孝以緻其情,廉以律其身,四者備矣,擴而充之,以盡其性,斯不亦可訓矣乎!陸子有四德焉,方伯吳公是以有學行之譽,侍禦陳公、伍公是以有端懿之譽,是故君子有此四德者,人斯與之矣。

    人與之,鬼神斯福之矣。

    陸氏之子質而淑,且從甘泉子以修四德,君子是以知其後。

    」 明從仕郎廣海衛經曆羅君慎齋墓表 □惟廬陵慎齋羅君贊徽良者,贈兵部員外玉之考,憲[副]君□之祖,□□君洪先之曾祖也。

    慎齋生永樂乙未□□□□□□□弘治[庚申正月]十九日甲子,葬於□□□□□□□□□配王氏生[永樂]丁未十月二十六□□成化甲午四月十六日,修撰洪先以憲副之狀懇甘泉子表其墓。

    甘泉子昔在正德,會憲副君於京口,同□歌於小金山,飲中冷泉,知其清而賢矣。

    乃今見其子殿撰君於金台,則恭而謙矣。

    恭以行己,謙以求道,未艾而進進於古人也。

    甘泉子曰:「子之懿也而繼世,子之先必有藝之者乎?」曰:「吾之曾祖慎齋公也。

    慎齋出於善庵府君嗣慶,嗣慶繼朋壽府君,朋壽府君繼仲瑛府君,仲瑛府君出於維高府君,維高府君出於庭蘭府君,是為吉水谷平之始祖也。

    其斯之謂藝乎?」甘泉子曰:「藝也者,藝其德也,是故一年則問藝谷,十年則問藝木,百年則問藝人。

    」殿撰曰:「吾祖慎齋之考善庵府君,好施以濟,貸而焚券,稱善於鄉,笃生慎齋,則有家君之狀存焉。

    」於貢業太學,奔母周之喪,尋喪善庵,自度以禮,葬營周密,□緻誠信,既事即還赙布焉,罔家於喪,以累先人,是故知其孝矣。

    於不報侮於族人,亦不責報施於所厚惠之人,甯忍人之橫逆,而勿以橫逆加諸人。

    經曆廣海,勿罰自利以害人,禁奪籌於豪家,以寬衛卒稱貸之苦,是故知其仁矣。

    於月舟拾之遺金視其封識,歸之其人,其人拜泣分半,笑卻不納。

    退而貧屢布袍蔬食,囊箧蕭然,不□城府,不媕婀以附勢,不諧恢以和俗,是故知其義矣。

    三仁之說,試文稱著,剖析理欲,九舉不偶,知命不憂,益勵不懈,是故知其智矣。

    廣海之政,虔肅以糾於不檢,罔或弗恭,教绮纨介冑之子,折其驕貴之氣而化之學。

    式教諸孫,進退揖讓,鹹有秩度,供事惴惴,罔與宴飲,不狎侮於僮仆,亦不狎侮於樵牧,喻叩角如成人,出其門者必謙遜,是故知其禮矣。

    故夫君子藝植於其身,以裕於後昆,必仁孝以為根,智以芸之,禮以培之,義以滋之。

    夫仁孝根之則道生,智以芸之,則領惡而全好;禮以培之,故有所循植;義以滋之,故旦以長養。

    夫道生故不息,領惡全好故不荒,有所循植故不欹,日以長養故不折。

    猶谷木之由扶疏而參天,實穎以粟。

    然則若慎齋公者,非子先世之藝欤?是故表之於墓,以式於來裔。

     鄉善士慎齋周君墓表 甘泉子表周慎齋墓曰:「嗚呼!其鄉善士之藏乎!」或曰:「何表爾?」曰:「以其子也。

    以其子之善,而知其善士也。

    」慎齋名銘,生正統乙醜,卒弘治辛酉,享年五十有七,世居宜興荊溪之南。

    高祖曉三,曾祖宗七,祖士元,考海。

    慎齋配徐氏,生六子:曰衍,曰衎,曰衢,曰衛,日沖,曰衡。

    沖舉鄉進士,試教職,累升唐府紀善,與庠生衢、衡,醫生衛皆從甘泉子遊,問聖賢之學。

    沖言於甘泉子曰:「沖也兄弟幸有立於門下,先子之遺也。

    幸吾師表之墓焉!」甘泉子曰:「子善述,吾将善傳。

    表其大,識其小。

    」曰:「惟我先世,自荊徂亳,自亳徂邑。

    我先子少而罔恃,能自立以能排河間族戍之難,啜辛茹苦,竭力營運,以養大母,而漸複家業,以得其歡心。

    安養七十稔,喪則緻哀毀,夜寐覓母不得;則大号恸,親鄰為戚戚。

    治喪以家禮,而斥去浮屠,念父養不逮,買田墓下而守祀焉!凡行向墓之方,雖遠必造谒。

    」曰:「可以觀孝思矣!曷不表之以昭子道乎?」曰:「嗚呼!我先子之養我諸孤也,曰:『衍也,衎也,而宜治生;衛也,而疾,宜世醫道,衢也、沖也、衡也,而宜從師受經學,以顯吾宗。

    』且嚴厥法,諸小有過則撻之,晨昏谒見,不敢仰視焉。

    或聞謦欬之聲,即惕然斂容。

    其為擇子師必端士,朋友毋近邪佞。

    躬督其課,程其功,諸孤讀誦,夜分必親起視焉。

    曰:『欲粥汝。

    急於成立,無急於功利。

    』」曰:「可以觀義方矣!曷不表之以昭父道乎?」曰:「先子暇則燕坐閱書,小學是笃,素履是慎,勿汨邪說,勿事異教,接不妄語,居無惰容,言無隐情。

    貸不急人之償,公以息人之争,遜以避人之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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