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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大全卷之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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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文自有先後,而乃合學而時習悅而言之,亦異于聖人之言矣。

    獨日至、月至,先得我心之同然,又不知所至者何事、何物?又以至為止也,亦引入彼之說也,不亦異乎!今學者見慈湖說皜皜,亦隻說皜皜,而不理會「江漢以濯,秋陽以暴」功夫,彼說皜皜,如佛者說白牛露迥迥地。

     某行年七有八,日夜兢兢,一無所知,曷以稱塞欽?惟舜曰「道心」,非心外複有道,道特無所不通之稱。

    孔子語子思曰:「心之精神之謂聖。

    」聖亦無所不通之名。

     人皆有此心,此心未嘗不聖,精神無體質、無際畔、無所不在、無所不通。

    易曰「範圍天地」,果足以範圍之也。

    中庸曰「發育萬物」,果皆心之所發育也。

    百姓日用此心之妙而不自知,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及長,無不知敬其兄,愛親曰孝,敬兄曰弟,以此心事君曰忠,以此心事長曰順,以此心與朋友交曰信,其敬曰禮,其和曰樂,其覺曰知及之,所覺至于純明曰仁,言此心直而不支離曰德,其有義所當行不可移奪曰義。

    名謂紛紛,如耳目口鼻手足之不同而一人也,如根乾枝葉華實之不同而一木也。

    此心之虛明廣大,無所不通如此,而孔子曰:「學而時習之。

    」謂其時時而習。

    又曰:「思而不學則殆。

    」何也?此心本無過,動于意斯有過,意動于聲色故有過,意動于貨利故有過,意動于物我故有過,千失萬過皆由意動而生,故孔子每每戒學者「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意态無越斯四者,故每每止絕學者。

     此段亦猶前說,而又謂精神無體是聖道,無體也何以有作用? 道心大同,人自區别。

    人心自善,人心自靈,人心自明,人心即神,人心即道,安睹乖殊?聖賢非有餘,愚鄙非不足,何以證其然?人皆有恻隐之心,皆有羞惡之心,皆有恭敬之心,皆有是非之心,恻隐仁,羞惡義,恭敬禮,是非知,仁義禮知愚夫愚婦鹹有之,奚獨聖人有之?人人皆與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同,人人與天地同,又何以證其然?人心非氣血、非形體,廣大無際,變化無方,倏焉而視,又倏焉而聽,倏焉而言,又倏焉而動,倏焉而至千裡之外,又倏焉而窮九霄之上,不疾而速,不行而至,非神乎?不與天地同乎? 首數句詞氣,正與檀經「何其自性」數言相類,其引「人皆有恻隐之心」等語,乃援儒入釋者也。

    其「倏焉而視」數語,乃以知覺運動為性、為道也,豈不謬哉? 天有四時,春秋冬夏,風雨霜露,無非擊磬也。

    地載神氣,神氣風霆,風霆流形,庶物露生,無非擊磬也。

    君尊臣卑,父慈子孝,兄愛弟敬,夫婦别,長幼順,朋友信,無非擊磬也。

    目之視,耳之聽,心之思慮,口之言,四體之運動,無非擊磬也。

    子曰:「二三子以我為隐乎?吾無隐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

    」是皆擊磬之旨也。

     此是佛家擊磬以警動人心宗指,何足以知以聖人之心?使慈湖在當時聞之,則止于警動其心而已,又豈如荷篑者于擊磬中知孔子不忘天下之心乎? 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謂聖。

    」既聖矣,何俟乎複清之?孟子曰:「勿正心」,謂夫人心未始不正,無俟乎複正之。

    此心虛明無體,精神四達,至靈至明,是是非非,雲為變化?能事親、能事君上,能從兄,能友弟,能與朋友交,能泛應而曲當,不學而能,不慮而知,未嘗不清明,何俟乎複清之清心?清心即正心,正心孟子之所戒也,而後人複違其教,何也?易上系曰:「聖人洗心。

    」大學曰:「先正其心。

    」故後學因之不察,夫上系之洗心,大學之正心,皆非孔子之言也。

    (下)[不][據慈湖遺書改字]系子曰之下,某二十有八而覺,三十有一而又覺,覺此心清明虛朗,斷斷乎無過失,過失皆起乎意,不動乎意,澄然虛明,過失何從而有?某深信此心之自清明,自無所不通,斷斷乎無俟乎複清之,于本虛本明無所不通之中而起清之之意,千失萬過朋然而至,甚可畏也。

     若如此說不俟清之、正之,然則易、大學謂之洗、謂之正皆非矣,教與學皆可無矣,敢于非古聖人之言,得罪名教大矣。

    夫不欲動意,故不信誠意之說、正心之說,尚未曉程明道謂韓持國曰:「道不在克,卻不是持國事。

    」持國佛者也,故其道何用克之說與慈湖同。

     思如此,不思則不如此,非永也,永非思之所可及也。

     而必曰思者,思夫不可得而思也者,斯永也。

    永非思之所可及也,思而忽覺,覺非思也,斯永也。

    孔子曰:「天下何思何慮」,謂此也;曰「毋意」,謂此也;曰「吾有知乎哉?無知也」,謂此也。

     謂「思夫不可得而思也者,斯永也」,非動意乎?是索隐也。

    又謂「聖人無知」,便是死灰了,且其言自相矛盾矣。

     人有聖賢之異,道無聖賢之異。

    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謂聖。

    」此心初無聖賢、庸愚之間,百姓日用此心之妙而不自知。

    禹曰「安女止」,本之不動,文王「緝熙敬止」即不動,孔子「為之不厭」,豈未覺而為哉?亦緝熙敬止,知及之後,觀過精微,用力于仁守也。

    如鑒中象,交錯紛然,而虛明未嘗有動也。

     此猶前之說,慈湖意隻以不動為體、為止,而不知循其本體之自然流行,各止其所者之為不動也。

    又以孔子為之不厭為已覺而為,他何惑于老、佛無為之說,而不知聖人之為,無所造作,非無為也,異乎佛、老之無為也。

    可類悟其非矣。

    易「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百姓日用又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

    」仁知之偏,日用之不察,皆以為道。

    何謂精?何謂一? 孔子曰:「屬辭比事,春秋教也。

    」屬辭比事而不亂,則深于春秋者矣。

    天有四時,春秋冬夏、風雨霜露,無非教也。

    地載神氣,神氣風霆,風霆流形,庶物露生,無非教也。

    某不勝起敬而贊之曰:「大哉聖言!」著庭以屬辭比事為職,辭不勝其繁,事不勝其夥,何以不亂?亂生于意,意生紛然,意如雲氣,能障太虛之清明,能蔽日月之光明。

    舜曰「道心」,明心即道,動乎意則為人心。

    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謂聖」,而每戒學者「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意态萬殊,而大概無踰斯四者,聖人深知意之害道也甚,故諄諄止絕學者。

     屬辭比事及天有四時等語,皆非孔子之言。

    又以意譬雲,以心譬太虛、日月,則心與意二物、三物矣,不知心與意即一物也。

    本體為心,動念為意,一感一應,其能寂滅乎?明心即道,辯見前,千言萬語,隻是意鑄千萬錯。

     時者道之異名,堯典曰:「疇咨若時。

    」時是,音之訛也,是即此也,古未有道之名,惟曰「是」,舜命禹始曰「道心」,明此無所不通之心。

    後世去古(寝)[寖][據慈湖遺書改字]遠,不曰時而曰道,此道所以不明于天下也。

    道不可思、不可名,舜曰「若不在時」,此時即後世所謂道,而不曰道。

    後世于心之外複求道,不知此心虛明廣大無際畔,範圍天地,發育萬物即道也。

    孔子生于衰世,不得不随世而言,而曰「改而止」,謂改過即無容他求。

    又曰:「心之精神是謂聖。

    」學者起意他求,則戒之曰「毋意」,又曰「哀樂相生」。

    不可見、不可聞,而可意、可求乎? 「時者道之别名」一句近之,但又以時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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