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皆系幫甲出銀,又率多設計取幫甲财物,又自起造之日,以至完成之時,每日令幫甲盛設酒殽,及作頭木匠人等,朝夕令設酒飯,每造船一隻,率花費數十兩。
小甲不思自己差出之時,曾被公差内官沿途掯害之苦,不能恕以處人,是無人心。
今後但有仍前此等弊害,許幫甲赴告。
本部痛治枷号于部門,以警其餘。
一、革點卯,以杜擾害。
照得南京錦衣等四十衛快船小甲,專管出差,幫甲出銀,修造船隻,貼差餘丁出差,将月糧與小甲關支外,又貼銀六錢,雇人駕送回塢,每年出銀三錢,雇人看船。
各項事宜,俱有定規,人知遵守。
訪得各衛所近年以來,每月要甲餘赴衛點卯一次,若求索不遂,雖遇寒暑農忙時節,亦不免;雖的親子侄,不準替役;甚至延捱三四日,不得點銷。
以此勒掯取錢肥己,其甲餘有住居四散,或離京三二百裡者,未免親身自來,誤一卯,必重加責罰,隻得以财求免,又索得各處土産之物乃已。
或以修理公廨、到任公事等項科派,令其辦錢。
如指揮沈倫等,因以點卯為由,索取甲餘贓私,已經參送千戶常祿,不容親男代父點卯,俱有可據,本司已經行文查革。
衛所官員,以此覓利,莫知悛改,切應禁革。
今後甲餘,除勘問事情及修理船隻,奉有部司明文,方許拘理外,其餘點卯等項悉皆革去,如有衛所官員不行遵依,仍有求索科斂等情弊,許被害船甲指實赴告,以憑從重參究。
一、禁革造修船隻科害,以蘇貧甲。
照得快船幫甲之害,至慘至酷,吾甚憫焉。
除已具本奏請,複其月糧、除革幫甲外,訪得各衛馬快船隻造修,其間幫甲有往居遠近不等,一時來遲,船已興工。
委官串同積年奸甲,捏開夾帳,妄稱官銀用盡,陪銀若乾,以一開十,衆人均認,及将原領出官價,共謀侵克入己,或委官索取造修常例,或三四至十兩者有之,以至愚蠢貧甲傾家蕩産、鬻男賣女,不得完船,情甚可惡,是困苦之中又加困苦焉。
相應嚴禁,今後造修船隻,把總指揮日逐将各船買過料物驗實記帳,以便查筭。
如有故違,仍前欺瞞,及委官索取财物,許被害人各甲指實赴部告理,以憑參問革職,求永不得管軍管事。
一、禁領馬官軍刁蹬害人。
照得買馬之害甚,若非得已,不宜輕買。
凡本部每遇買補馬疋,俵給各軍領養,既領之後,多有奸頑軍士,故将馬疋餓損,卻稱本馬有疾,或以石灰擦其馬眼,即稱本馬眼瞎,告府告部,送還馬戶,百般刁蹬,勒取草料醫藥銀錢,方肯領回,以故馬戶既有收買陪費之難,又有刁軍掯害之苦,情甚不堪,切應禁革除。
本部另行查例題取馬戶外,今且示各馬戶,如遇此等刁軍計害,許即赴告,以拏問重治。
一、選擇殷實官軍領馬,以振作馬政。
照得近年各管騎操馬疋,告倒死太多,皆由軍士貧難,每将草料克減,不以喂馬,以草賣錢、以豆自食,緻馬瘦損;又有極貧軍人,無房拴系馬隻,風雨寒暑皆失其宜;又或系馬爨舍,煙突入鼻傷眼,馬多殘疾無用。
蓋由各營把總官員,不以馬政為重,每遇選軍領馬,殷實者,畏怕領馬,聽其用财買免;貧難者,欲馬資身,又行納賄得領,是一領馬之間,而貧者富者左右皆為把總貨謀,合行禁止。
大小等營将概營軍士,公審有房屋資産軍人若乾,内某人有馬、某人無馬,其貧難借房安插者,共若乾,内某人有馬、某人無馬,備開花名造冊,送部查考更換,乃痛革前項奸弊。
如有恃頑不改其非,查訪得出,定行從重參究。
一、禁托名科取,以安闾閰。
訪得下人不知大體。
因事倚稱,科取小民。
或謂出自本衛,其玷毀名節不小。
如委官修公廨,千戶因欠土壞,擅令兵馬沿門每戶科取土壞幾塊,以為小事。
殊不知因小失大,甚為可惡。
除知覺後斥責,速令逐戶償價外,但如此之事,後日難保其無,今特明示各街巷小民,今後但有此等情,許執票赴衛親見陳告,治罪如律,決不少饒。
一、禁巡邏官生事,以安地方。
照得近該本部題準,差委巡邏指揮九員,帶領各衛巡捕官,分管五城内外。
止是巡邏奸盜風火,其一應民間事務,并不該乾預。
訪得各官近來漸不守法,夤緣謀差勘事,設計害人,指以巡邏為由,在于所屬地方百般生事,擾害軍民。
近聞得淮清橋地方巡邏官捉獲一奸細,不以禀送守備衙門,卻令本奸供擁樂婦,吓取錢财放訖,謾禀巡視衙門了事。
如此所為,非止一人一事,待詢訪得實究治。
今後各官止許巡邏,不許預事,以勘問為由取财,如有仍前生事,許被害人之赴部陳告,以憑重治。
一、禁科擾,以革奸弊。
照得五城地方,軍民雜處,設立鋪舍排門,編佥火甲,輪流上宿,以防火賊。
中間多有勢豪之家,規避不肯應當,偏累貧戶。
蓋因各城派撥各衙門當夫做工,及令出辦各衙門家火等件,以緻逃移失所。
仰五城兵馬逐一清查,均派火夫,不許總小甲縱放,遇有各處取撥人夫家火等項,務要呈禀部司允撥,如有阿谀奉承,仍蹈前弊,許諸人呈告,以憑究治。
一、禁革弓兵生事,以安良善。
照得五城兵馬司編佥弓兵,本為捕盜而設,各有工食銀兩,按季關給。
近有無藉之徒,假充弓兵名色,謀到各衙門差遣,勾攝公事,于各地方生事害人,需索财物,賣放盜賊,誣執平人,為害百端。
仰各城即便禁革,毋得縱容光棍,仍前生事,如兵馬縱容,即屬不職,體訪得出,一體參究。
一、嚴門禁,以防不虞。
切照京城内外門禁,并龍江、大勝二關,設立官軍守把,盤讦奸細。
訪得有等官軍不知法度,通同把守内官,但遇往來客商販賣貨物,專一攔阻,勒掯财物,其奸細橫行,未見诘拏。
昔之為關,将以禦暴;今之為關,将以為暴,甚為可惡。
仰各門各關内外等官,今後務要秉公,改易前非,若有故犯,輕則罰黜,重則參奏處置。
一、禁克害軍士,以蘇困苦。
查南京各衛所,軍餘差役浩繁,逃亡數多,具告收軍替役,無日無之。
訪得該衛所官職人等,不能撫恤軍士,往往私役占用,或扣減月糧,或包辦月錢,一遇清解及補替軍丁到衛,多方求索,逼迫逃竄,營伍缺少。
今後各衛所官員,務要痛革前弊,撫恤貧軍,如有似前作弊,訪察得出,或被人告發,定行參問。
一、嚴操備,以防不虞。
切照各營操備官軍,為因承平日久,武藝不精,一遇有警,何以禦敵?訪得近年遇操之時,止将鎗刀弓箭牌馬平日習熟數十人,相遞舞弄,以應故事,有同兒戲。
自今為始,仰各營把總等官,逐一整搠,仍行各管隊官,分别刀鎗、弓箭、滾牌、馬隊等軍,各各教演,人人習熟本藝,不許仍前虛應兒戲。
俱候本職按臨看操之日,逐隊叫名試驗,如有比教不中者,定将管隊并把總衛總等官,以軍法從事,痛治不饒。
中間若有私役克害,以緻疏虞者,一體究治。
一、禁剝削軍士,以濟工程。
照得各監司局成造軍器、織造段匹,并起運家火等項,俱系軍民人匠應當,軍匠則食糧八鬥,民匠則食糧三鬥,當事官每名每月令辦錢三百五十文者有之。
若有親身做工,則各監局官不容著役,貧軍難于出辦,未免逃竄,及行來催取,無人撥補。
再照窯燒造上用磚瓦,動經數百餘萬,工程緊急,不得不每日差撥操軍數千,及在窯旗軍應役。
訪得管工指揮等官不以工程為急,惟求錢财入己,輕減工程,甚者賣放數(夕)[多],以緻工程耽誤。
今後各宜畏法,體恤軍民,不許仍蹈前弊,除行各監局知會外,各該官員如有故違,查訪得出,或被人告發,定行從參究。
一、禁妄勾軍丁,以革弊端。
照得南京各衛所原領軍士約共八萬餘名,近年以來,多有逃亡事故,每年造冊發單清勾,而各衛掌印及親管官不行用心清查,有原逃複役,不行住勾;有有丁在衛,妄行勾擾。
不顧有司清理人丁,佥點長解,路途跋涉,費用寔多。
及至解丁到衛,求索入己,又行放回,軍民受害,不可勝言。
似此奸弊,切宜查究,仰各衛所官員,今後務要用心清查,不許朦胧勾擾,如違,定行坐贓參問。
一、考核各城兵馬官纔放考滿。
查照會典該載,五城兵馬指揮等官,系隸屬兵部,是以考察之例,必由兵部去留。
則凡兵馬官,遇該給由之期,例應武庫司呈堂考核,具由起送為當。
但事屬因循,日久法玩,朦胧寬縱,各官止為轉行文書,取讨印信而已。
今後切宜查照舊制,據事廉訪,從公核實。
若有素行卑污,貪聲大著者,禀堂定奪,一如在外撫巡,準放各屬給由等官事體,本部行咨南京吏部,明注不職考語,乃送考滿,庶使官政有激,成憲有稽,德意可布,殊為有益。
一、禁武學幼官越次奔(兢)[競],及戒饬官生,各勵行業。
照得武學之設,蓋儲養将材,他日選舉軍政營總、把總、總兵諸官,實自此出。
切見在學官生,其有資質近美、趣向可嘉者,頗知習文演武,以求超拔;其素悖訓養、安于驕恣者,小則博奕飲酒,習以為常;大則攘竊奸宄,無所不至,使有志者恥與同列,虛糜廪食,甯無恥心!況司教者多有不能甄别,夫惰慢無警,何以激使立志?污庸不黜,何以警勵清修?切宜明出告谕,大示勸懲。
又凡遇各項委任,必須考其行實,循其資次,教官先行禀本司考具倫次,纔送守備廳擇點差委任用,其有似前财囑教官徑送,不由本司輪選者,即是奔(兢)[競]無恥之徒,有玷學校,并加黜罪,以勵風教、以(飾)[饬]名節。
一、示武學官生,必以齒序,以興禮讓。
照得南京京衛武學,儲養宗弁子弟,使之知方有勇。
今見尚爾循溺舊習,班行坐次,惟有官者在前,未官者在後,使老生儒輩反居童官之末,倫序既斁,驕慢自生,涵養之本既無,忠孝之風安在?禮義之分不嚴,節制之師奚有?況古者雖以世子之貴,猶齒于學,而況其下此數等者乎?孟子「壯者以暇日修其孝弟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長上,可以制梃以撻秦、楚之堅甲利兵」,非教之以本,何以能然乎?今既申明之後,其有諸生守迷故習,不肯改行者,師生各有罪咎,以為不率教典不職者之戒。
一、審革無行官生還役,以勵風教。
蓋官生幸在武學,沾朝廷教化,當讀文經,文武兼資,勵精二業,饬身修行,期取功名。
前後訪據本學申稱,阮山、劉璋、王鑒、劉尹等,平日身雖冠巾,心陋市井,縱惡無賴,累有實迹,告發到官。
除已前後革去除名,送還隊伍,以備操役外,切谕凡在學官生深以為戒,不願身有此行,以辱父母、以玷名教、以虧父祖前程。
一、省燈燭,以寬居人。
訪得南京城中,居人至為貧困,且如各城鋪夫、燈籠、火把,亦大難出,?上拔毛,猶可為也;心頭剜肉,甯不痛乎?除本職躬先率行,已于本月初二日退回中城兵馬所送燈籠火把,批示各城,今後不許再送外,然吾心雖已安,使人人同此心,不亦又安乎!仰各兵馬官從容方便,以此禀各衙門官府,夜行須自備燈籠,不必更起各鋪出辦,以省小民一分之害,仁人君子,得無快于心乎!
一、嚴更鼓,以一警備。
嘗觀易稱「重門擊柝,以禦暴客」,聖人自治之嚴如此。
看得南京更鼓,甚為疏虞,皆由兵馬巡捕等官不行用心覺察,設有暴客,何以防禦?今後更夫南以欽天監為準,北以鼓樓為準,各門樓更鋪,務要依二處更點相傳支打,其欽天監鼓樓必設滴漏為則。
若有不依者,五城兵馬等官,一體重治。
一、禁揭軍糧及重展利息。
訪得京城内外,放債多有違例,取利五分,又行展轉将利作本。
官軍貧民人等愚昧,多被籠絡,人有衣服首飾房屋典當,官軍則以月糧典當,展轉本利,日久益深,衣服首飾房屋盡被取去,月糧随月入于人手,官軍隻擁空名,妻子父母無養,自己饑餓,氣息奄奄,何以養其銳氣以操備乎?本職于守備廳親見達官一人,欺其本營指揮愚懦,陸續以錢銀誘借,十餘年月糧盡為所得,本管指揮空擁職名,不得自養,其形黑瘦、氣息奄奄,已行痛責,不許再取本利。
照得律例,放債不過利息三分,年月雖深,不過一本一利,如本有銀一兩,就使三年五年,亦不過一兩三錢而已。
自今以後,不許揭當軍糧,及有違例多取利息,及将利作本,展轉害人肥己者,許借債之人告官重治,将本沒官。
一、節細事,以息小民,以正大體,以遵明旨。
嘗聞老子有言:「治大國若烹小鮮。
」小鮮者,細魚也,魚至小也,而烹之以數牛刀焉,糜爛無有矣,治小民者,可不動心乎?照得南京下有兩縣五城兵馬,其上設有巡視禦史,又其上有三法司,及又設有守備衙門,上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