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宥,又不合不行首正。
本年三月初一日,本縣程知縣因往本廟地方檢屍,得見燒香男婦不下千百餘人,混雜喧嚷,亦有說詞、彈唱、教拳、乞食、流徒之人化錢哭叫,擠礙路道。
訪查本廟邪神來曆緣由,申禀南京禮部行間,學要得遮飾,仍将前項僞捏來曆具狀告部。
蒙批所告事情俱無實迹可證,敕封真君,我朝革去[山]川封号,豈有又封真君之理?碑刻之言,顯是傳訛,并行本縣查報。
蒙縣覆查,勘得劉洞原系客人,在生之日,并無功德可紀,又無忠義感人,碑文中所載曰:「盜亡祈禱即獲,疾疫祈禱即安,狂風祈禱即息,陶(治)[冶]祈禱即美。
」此俱系立廟之後,妄言禍福之詞。
又查得本廟所祀三清、三官、觀音、東嶽、龍王等神俱安正殿中位,劉洞塑在門殿龍王東位,委系本廟先有各神,而後捏添劉公,其廟額不書各神而書劉公,委系劉洞妖邪惑衆。
又查得先朝今代俱無敕封真君牒文,又無欽賜香鼓禦祭告文,其稱「公」、稱「敕封」、稱「感應普濟真君」贈谥,皆僞捏僣稱。
又查得宋文丞相不受勝國之封,生死忠義,劉洞僣公僣敕封真君,香火血食多年,不能顯靈辭避,實非聰明正直之神。
及又查太常寺并不遣官,本府縣亦不緻祭。
其廟收執纂修牒文,乃系太常寺通行各廟查勘有無事迹,不系纂修劉洞事迹申案。
再查劉公坊廂系立國之初,随坊立圖,因地取名,省令百姓照丁立戶,随裡當差,非以劉公而編排年坊甲。
又查得本廟前後左右系土木之家,土木居室之外,前後左右系燒屍之坑,或以舊骨而燃新骨之火,或以舊棺而作新棺之賣,熱炙之下,穢氣熏天,煨燼之末,白骨載道,甚傷和氣。
本廟基地相應改作義冢,其本廟基地僻在江東門空野處所,與朝陽門東西相距三十餘裡,左右一帶見葬軍民夏林、錢欽、曹昂、李十、姚錦、朱善、朱輔、苗玑、周氏、喬英、陳錫、萬浩、王三、沈隆、王七祉、王華、劉金勝實文歪嘴、張太保府、林裕、李裕、嶽華、徐正、吳清、巴仲琛、王道人、姚英、孫道人、張漢、陳學,并何、朱、陳、黃四家,及無主墳二百餘冢,前廟委系淫祠,相應拆毀。
覆經申蒙本部照詳,準将邪神劉洞塑身于初三日燒毀訖。
學舉家悲怨,至初七日,有三汶河灣泊黃馬快船,不意失火。
學就不合乘機捏稱:隻因燒了劉公,不忿降殃燒船,卻以劉洞不合為首,學亦不合為從,扇惑失記姓名江西客人發心舍木,出備工食,雇令未到通濟橋門外住雕銮匠熊高,明知劉洞前雕木身燒毀,亦不合故違,将木仍雕刻劉洞形像,學又不合置買烏紗帽、革帶、皂靴、紅紗做袍、圓領,俱與穿著,重立在廟,照前奉祀惑人,以緻京城内外男婦人等,尤此妄言傳惑,愈加燒香祈禱賽會。
今蒙南京兵部議拆淫祠,題奉欽依事理,一面備咨焚燒京都城隍之神,以正陰教;一面通行本縣,速提本廟祝陳學到官究問取供,逐條開拟劉洞及廟祝陳學應得罪名,具招申呈本部,以憑遵奉聖天子明旨,處置施行。
蒙縣掌印程知縣差人将見雕劉洞木像鎖拿到縣,剝去衣冠,放置程明道祠内台下,聽候明示燒毀,廟地改為義阡,即拘陳學等到官,逐一查審,照例開拟前情明白。
今蒙取問實招罪犯,一議得陳學所犯,除不應并革前罪名不坐外,合依拟邪神妄稱,一應左道亂正之術,扇惑人民,為絞罪;劉洞從減等律,杖一百,流三千裡。
有大诰減等,杖一百,徒三年,系軍籍審無力,照例免杖送南京工部做工,照徒年限滿放,合候申詳,允日發落。
一照出陳學民紙一分,折銀一錢二分五厘,追收貯庫,聽候本部作正支銷。
其邪神劉洞木像已拿鎖本縣,剝去衣冠,放置程明道祠内台下,聽候明示燒毀,廟地改為義阡。
有罪劉洞仍備申焚燒京都城隍之神,以正陰教處決。
未到匠人熊高另行,餘無再照。
本年十二月十四日,招結粘連,申蒙欽差參贊機務南京兵部尚書湛批,據該縣申呈結狀緣由,邪惑悉明,衆心大曉,鬼道以微,人道以顯,君子反經,庶民以興,永無邪慝。
誠足以昭我聖明厘正邪謬,鳏寡無蓋之盛治矣。
邪鬼劉洞木像既拿在程明道先生祠内前伏罪,明道先生簿上元,曾脯食幻龍,取觀佛首,以息邪說,正人心,仰縣可便将劉洞當祠前決杖一百,具申京都城隍之神,以聽發遣。
其邪像或焚燒毀,或即截毀,送養濟飯堂供爨鳏寡之用。
廟中一應非祭之鬼,盡行滅毀。
邪巫陳學準拟發落逐出,永不許似前謀複。
本縣仍具申巡視衙門照奉欽依,徑自委官将本淫祠拆毀基地再審,果該縣各城兵馬申文不缪無礙,改作義阡漏澤園,以體悉聖明澤及枯骨之仁。
其廟宇各項料物估賣收價銀,封寄應天府庫内,以備修整各城義阡漏澤園四十餘處圍埂門牌立碑之用,本縣仍具由回繳,以憑奉聞。
咨南京内外守備及戶禮工都察院毀劉公廟作漏澤園文
南京兵部為誅邪鬼,以昭大義,以正人心,以濟鳏寡,以仰稱朝廷澤及枯骨之仁等事。
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據應天府上元縣申稱;嘉靖十八年十二月初十日,抄奉南京兵部職方清吏司案呈本部,送準欽[差]參贊機務兵部尚書湛咨:謹按呂刑曰:「皇帝哀矜庶戮」雲雲,本縣問議得雲雲,呈部批雲雲,申巡視京城監察禦史楊、王批雲雲。
照得前事,先經南京禮部尚書霍,準行上元縣呈駁覆勘淫祠劉公廟該毀,作為義冢,明白在案。
今該本部題奉欽依,又經備行查問去後,今據前因案呈到部,看得上元縣知縣程據巡視京城,監察禦史楊逢春、王德純各準查本地去孝陵官寝遠在二三十裡之外,且先有軍民夏林等,及無主墳墓約有二百餘冢可查,其視營國公及中山王等墳,其遠又比多三分之二。
況國初漏澤園二處在神策門外,逼近大城,其遺址尚在,可證實為無礙,堪作義阡漏澤園明白等因,拟合就行。
為此,今将申來各項事情,及抄招申移,咨貴部煩為查照施行。
行各城各門速行插柳于各義阡漏澤園埂
南京兵部職方清吏司承奉欽差參贊機務本部尚書湛,為修植義阡漏澤園埂木,以嚴界限事。
該戶部題覆:奉欽依拆毀淫祠劉公廟,已查無礙,準作義阡漏澤園。
又該本部推廣德意,行各城查佥無礙地土,堪為義阡漏澤園,共三十所,每所皆合作圍埂,栽柳為界,庶日後不緻被人侵沒。
今見交春,生意将動,若待圍埂完日,不無過時,難以植柳,仰該司行各城各起新佥土工,及各外城門官,各率守門軍餘時栽插,不許時刻遲違,不緻萌動有誤,栽插限二十四巳刻赴部回報,若恃頑誤事,痛治不饒。
其圍埂待正月各各随柳築圍,聽候本部堂上親臨看視,毋違,須至牌者。
十二月廿七日。
咨南京戶部各衙門公移
南京兵部為陳事宜,以永圖治安事。
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準南京工部咨、準戶部咨。
該本部題奉欽依拆毀淫祠劉公廟基地,查無違礙,準作義阡漏澤園。
凡有窮民,死無所歸者,悉令于此葬埋,毋使暴露,庶仁政行而窮民不緻失所,淫祠毀而枯骨得以沾恩矣等因。
備咨前來,已經通行拆毀去後,續伏睹嘉靖六年三月十三日诏書内一款一,崇文門外,原有漏澤園,近年多被勢豪侵占,以緻貧民無地藏掩,宜令有司清查各園邊界,責令還官,及查近城相應空閑地土,增置義冢。
仍行五城兵馬督率有主并有地者,令其安葬;無主者,官為掩埋,不許焚寄。
仍出榜禁約,通行在外衙門,一體遵行。
欽此,欽遵。
今照本部具題拆毀淫祠劉公廟基地,改為義阡,以便貧人安葬,正系遵奉诏書事理。
又本地系近城淫祠地基,與诏旨明開近城相應空閑地土别無相悖,且僻在一隅,去三山門三裡之遠,其于接诏送表,原無妨礙,案呈到部,拟合通行。
為此合咨貴部,煩為查照施行。
檄大教場等營把總指揮不得私送火藥
南京兵部職方清吏司為禁革事。
嘉靖十九年正月初四日,承奉欽差參贊機務,本部尚書湛鈞語,為前事于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據大教場等四營把總指揮張重等各營,送到年例火藥起火一百二十枝、炮丈四百個至本衙,當蒙老爹湛批:可收回公用,不許私送等因,當令同具領狀,就時領回訖,中間不緻冒領等因到職。
看得凡在官,而或私送,于理法既大不可,又況火藥系該在官軍機所用之物,朝廷嚴禁之器,比遇開操,必行文于内府,請迎以出,至為嚴謹,而辄以循私送,揆于理法,又大不可。
夫世有事雖微而害理則大,衆莫之覺者,此類是也。
但此等系循例之弊,未經申明,情尚可恕,且姑記不究外。
仰該司合用手本前去申明,戒饬各營把總官禁革,今後不得循例,将禁物私送,取罪不便,須至一本者。
元宵不許婦女觀燈禁約
欽差參贊機務南京兵部尚書湛為禁革事,仰五城兵馬速行謄出告示,張挂于各街巷,嚴禁元宵不許婦女出看燈樓,以緻男女混雜,有傷風化,違者拿治不饒。
嘉靖十九年正月十三日。
禁婦女不得于元宵遊梅将軍廟燒香告示
南京兵部職方清吏司為禁革事,承奉欽差參贊機務本部尚書湛鈞語:照得梅赜乃是先儒,曾傳書經,系聰明正直之神,與劉洞邪鬼大有不同。
訪得南城寺僧先前創有梅将軍祠廟,用以惑衆祈求。
人家婦女及娼優之人相雜往來,元宵之日,皆到本廟遊戲燒香,因而混亂,不惟有傷風化,抑且亵渎名儒。
合行南城兵馬司著落當該官吏,速行禁止,凡歲時不許招引婦女娼優人等到廟燒香,因而雜亂,以傷風化等因到司。
理合就行該城兵馬,即日出給告示禁革,将本廟門封閉,仍取本寺僧人,及當地總小甲執結回繳,毋得故犯,取罪不便,須至牌者。
行五城兵馬區處放當省祭人等告示
南京兵部職方清吏司為分别情僞,申嚴禁約事,奉欽差參贊機務本部尚書湛鈞語分付:照得福建處省祭官吏,在京開當害人,已同内外守備會議,奉欽依出告示驅逐還鄉,仍立三限令,可收贖當物。
今限期将滿,合令作速照依限期催逐起程。
又據有告稱系是民人在京為商者,亦被兵馬一概混在逐去數内,此兵馬奉行之過,又恐有省祭官假稱民人,欲圖潛住情弊,五城兵馬遇有此等來告者,即與審驗文引開豁,毋使濫及。
又有省祭官吏告稱當物未贖,當主不容出城等語,此當主欺心之過,亦恐有省祭官吏托為此言,欲圖複住情弊,各兵馬宜令各省祭官吏及當物之人各各指實,赴兵馬司告訴,即與拘審,若當人不能收贖,即判斷批照付省祭官吏出城還籍,不許阻當,以緻稽違欽依事例。
若省祭官吏故托稽違住,兵馬即便拿送本部,從重懲治,問以故違聖旨,解回原籍。
奉此合行五城兵馬著落當該官吏,即牌内事理出示,許其赴各司陳告。
系人民商賈者,即與驗引分豁;系省祭官吏當物未盡收贖,即責本主收贖,不能贖者,聽其依限起行,仍差的當弓兵押送出城,本當主及守門内外官軍,各不許阻當索财。
若省祭官吏故違末限者,許兵馬官親帶弓兵、本地方總小甲人等,公同捉拿,送部處置,問以應得罪名,追奪本官文引,毋緻後悔。
兵馬仍禁弓兵及地方總小甲光棍人等,不許因而生事擾害,如治病者,病去而人不知,乃為盡善,須至牌者。
庚子二月初二日。
武學各季考試策題
問:嘗聞之,兵貴義勇兼緻,是謂義理之勇。
子路謂:「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
」是先勇而後義矣;孟子謂:「修其孝忠信,可使制梃以撻秦、楚。
」是又先義而後勇矣;孔子謂「我戰則克」,又何道以緻之欤?一聖二賢,其所言之指,同欤?異欤?
駁東中二兵馬楊鐘盛景曜申文
查照案卷,先該東中二兵馬楊鐘等取具史倫供詞,共索取館夫銀五百三十兩入己,馬驢夫頭共二百三十兩入己,緣何後又改供,止索取館夫銀三百五十四兩,馬驢夫頭銀一百一十兩?非有刑逼,前後所贓數有此不一,及館馬等夫,既系積年包攬違法,如何史倫三年之上,不先申治,至被其告發,纔将抵飾加害?今後受害之人,誰敢控告?及照史倫除訪白米,納戶索銀未發外,今據明證,贓濫太多,皆稱照常年例花費等語,顯是原委兵馬容私作弊,朦胧申報。
又訪得史倫多方财計,托人彌縫,欲得脫罪,于法難容。
仰車駕司另調委南城兵馬周岩、北城兵馬謝仲賢從公審問,取具歸一,供結呈報,毋緻似前扶同作弊取罪,亦不許橫牽遮飾,重害人難。
行内外守備改正祈禱禮儀文移
南京兵部為祈禱雨澤事,準參贊機務本部尚書湛咨武庫清吏司,于本月初九日,準南京禮部祠祭清吏司手本前事,随抄到告文一道,内開所告,止有雲雨風雷之神,境内山川之神,南京都城隍之神。
續準内外守備祝文内,又加娑婆釋迦文佛,于昊天玉皇上帝之神之上,又并列于雲雨風雷,境内山川,都城隍之神之前。
有此禮文不同,恐與南京禮部原發告文有礙,又釋迦文佛固非儒者所宜祝告,而昊天上帝則惟天子乃得祀之,殊非人臣所敢僣告之渎也已。
不敢佥名,以問于南京禮部,據右侍郎崔回帖雲:「本部手本該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