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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集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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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容春堂前集卷十一    明 邵寶 撰記【一十八篇】 漢禦史大夫鼂公碑隂記 予既封漢禦史大夫鼂公之墓而或者以公在當時以言賈禍身被顯戮非君子之所嘉予而不滿予此舉予觀漢史公始事文帝屢上書言邊事及賢良對策皆切中事機蓋謀臣之雄者迨事景帝首建削弱諸侯之議以為不如此則天子不尊宗廟不安遽以袁盎之間竟未及施以死蓋公之為謀雖能料天下之變然傷於急銳而不量君志之信否其為心雖出於愛君憂國敢發天下大難之端然未聞聖賢之道而無善處之術蓋為忠而過者則殺身之禍亦其有以取之欤夫忠而至於過過而至於殺身此人臣之不幸而重予之哀者也安得謂非君子之所嘉予而遂巳於斯邱之封也哉況君子之忠尤有大且純於此者則斯邱之封夫人可以興矣此又我政人之體也既以對問者遂書諸碑陰 石固石梁記 有義舉焉其費千金其役千夫使一人為之可乎曰有其赀而為義無不可矣然有有其赀而不能為者曰其心不好義也有其赀矣其心好義矣又有不能為者曰其識不足不知義之所在也然則千金之費千夫之役可以一人為之而常難乎其人也許州西北有鎭曰石固聚居貿易既繁且豐不啻一大縣然西通密縣諸山山出泉流為河經其地而東春夏之交水勢沖漫不可渡秋冬亦病涉焉有議為石梁者計其費曰必千金計其役曰非千夫不可皆相顧變色莫敢先倡義官吳芳見而心動焉曰此義舉也吾一人足以為之矣乃召匠氏伐石于山采木于林鑄鐵于冶度為梁一高若幹長若幹闊若幹凡費白金千兩日役若幹夫積若幹日為夫若幹一不煩他人人或助之辄謝不受經始于成化丁酉之春訖工於弘治已酉之秋完固壯偉四方之人車而載者馬而驅者徒而負且攜者皆若坦途焉知水之無害而不知梁之為利也所謂千金之費千夫之役芳一人為之不亦難哉芳有其赀而心且好義二者於芳皆不為難獨其識足以知世俗所尚浮屠老子無益之施不若斯梁之能濟人又足以知斯梁之濟也大非區區小惠比者義之所在知而必舉不疑不沮竟底于成斯其為難乎始芳為是舉适予來領郡召而奬之至是以成事告予又加奬焉民之知芳者請為記梁之興造以張芳之義舉於不朽予嘗至石固登崇岡而四望西則韓東則許北則鄭之故墟也昔者子産乘輿濟人之地依然如故而世變益遠遺風舊俗無一可問者芳也有其赀而心且好義猶若被子産之化而其識又偶有以補其所不足吾於是益歎夫斯人之難而所謂千金之費千夫之役一人而為之者蓋不足言也使其當子産之時殆必有以旌芳而處之矣予為政六年無惠於民甚愧子産顧何以處芳哉聊以是旌芳焉 裴晉公祠記 郾城西北五十裡有鎭曰裴城唐丞相晉國公讨淮西時嘗視師於此後人因以公姓命其城又以命其鎭鎭之中故有晉公祠不知其所創始蓋民之私祀祈豐禳沴往往即焉然非典也吏罔攸司葺不葺惟民歲久且敝比寶來守許行縣道祠下慨然感之乃勸其鎭之民某稍為完修建額于門設主于堂舊者以新陋者以雅有所瞻焉又請于巡撫都禦史徐公暨藩臬諸公歲役一人俾繼守勿壞且為定私祀期式主以鄉民耆老有行義者而記其事于石某按韓碑元和十二年八月丞相某至師十月丞相某入蔡然則公駐茲地僅兩月耳非有居守撫治之勤而民之敬愛一至於是豈公求民民有私於公哉誠于國故在在而感仁於人故在在而孚其車服所臨節钺所指當有不言而喻者矣然方是時獻俘于朝立石記功卒為忌者所巾至有斵碑之舉抑不知碑可斵而其感孚於人者不可忘也不然一戾止之間而城曰裴鎭亦曰裴且祠焉至于今者亦獨何哉由此觀之則是非之在民者公於在國其在後世者公於在當時此理之固然無足恠也寶獨念公之在師與賊壘相距曾不數舍而從容暇豫若無事焉一時諸從事方且談笑為樂至形之詩詠則公素定之志夙成之謀優為之才大受之量皆於是乎見之夫惟素也故不可動惟夙也故不可撓惟優也故不可克惟大也故不可測是其克成厥功蓋有不偶然者故凡有志經世之士莫不以公為望烏乎民懷其恩士服其德立於百世之上而百世之下身其地者如見其人焉寶知是祠之不朽也寶知是祠之不朽也於是乎記而複系之以迎送神辭使歌于享辭曰 公将降兮茲城橫風雲兮揚靈繁歌舞兮在庭去千秋兮公如有情蠲我俎兮旨我觥 公奄去兮何鄉焱遠駕兮八荒伫城臯兮旁徨裴之城兮召之棠後千秋兮不忘 省齋記 王君廷貴既作齋於所居之左乃問名於嵩庵俞先生先生謂君涉世也久命之曰省君謹承之他日至京師謂寶宜為之記夫省之義大矣寶方愧此夫何言哉君居瀕太湖請以湖喻太湖者跨常蘇湖三州方數百裡禹貢書之曰震澤蓋水之險江南未之有加也君嘗觀其噴薄雲霧吐吞日月而舟焉出沒於其間者乎方其出沒也身與舟俱舟與水俱雖有懼心不知其為險也及夫在岸而觀焉則見夫舟之在水者俯如偃如突如躍如摧如仆如懸如落如而凡險之狀無不畢具於是自顧其身必謂永矢弗冒焉而或者往往又出於不知其險之地此則忽於省之之過也故夫人之所為有不類是者鮮矣可不省與雖然大川之涉夫人之所不免也理義所在豈當逆料其險而不為之中孚彖曰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蓋信而至於感豚魚信之至也而又守之以正吉與利也孰禦焉而何險之有然則君子之道固有在此而不在彼者矣君更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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