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之君出望族幼嘗被仲父萬松先生之教故行年五十而不忘求益雲
學古齋記
人有恒言皆曰古今異宜蓋古之道不能行於今猶今之道不能行於古也罍爵難以常飲笾豆難以常食弁冕難以常服書模篆籕則難於識文拟盤诰則難於喻故居今反古君子有戒焉此之謂也今有人焉能以古之道自居則人皆目之曰此君子也學古者也抑又何邪古今所異者世所同者道道之不同非道之失也人失之耳懲其所失返其所同此天地之義而吾人之彞訓也然自衆人視之則曰古之道如此哉雖口稱之貌敬之而實惡其弗巳同也一齊衆楚其将若之何於是有以古始以今終者其亦難矣雖然古之道有本有末同其本不同其末無害於古苟惟末之同而本則舍焉此羣議之所由起而古道之所以不複也故善學者得飲之正雖不罍爵未害乎古之飲也得食之正雖不笾豆未害乎古之食也得衣之正雖不弁冕不害乎古之服也得書與文之正雖不篆籕盤诰不害乎古之書與文也此善學古者也壯以是始老以是終孰其議之哉馮君忠卿以學古名齋請記于寶寶觀君之為諸生為國子為邑博士循循然無忤於俗而處巳誨人皆無戾於道今之道由古之道也其於名齋之義可以無媿矣於是乎記
涿州重建戶部分司記
涿有戶部分司舊矣今曷為而重建之也主事陸君士弘圖其便焉而重建之也蓋京師西南畿内數百裡為都司者一為衛者十為所者二皆今所謂重鎭防秋之戌歲一集集六月而罷者又以千計軍饷民輸出納之政甚夥於是乎戶部專官以分司之凡郡邑在其地者二十有四其廪祿之類皆受計焉歲更一人率以為常曆數十年上下稱便獨其居在京師而亟出亟返勢不能巳故巡曆有期弗時則怠是謂遙制稽報有籍弗親則弛是謂虛文二者相仍弊日益滋於是乎有稱不便者陸君既大剗其弊思惟久遠則莫若我居其會由茲以巡則辰發酉至可以定期會由茲以考則甲參乙驗可以诘蔽欺輸受于民而民便之饷給于軍而軍便之老奸宿蠧将無以容其計者惟涿北去良鄉為裡七十南去保定為裡二百西去易州為裡百又西去紫荊視易差遠西南去唐視保定差遠去倒馬視唐又差遠所謂會者莫便於此矧其分司傍近有地可辟欲廣焉以居為力頗易於是始有重建之議乃告我太子少保尚書周公侍郎許公二公曰然君乃謂郝知州某出葦稭餘錢若幹以供茲役前為門中為廳左右為序序之西辟門再營一如前制為寝凡益地若幹丈屋若幹楹不費于公不歛于私不兩月而告成事使來請記寶嘗觀善為政者勤以圖功不知其勞簡以禦事不知其逸要於盡職以便上下而已故當其為之不為暫辍不為遐遺怨有弗恤譽有弗嫌若恫在躬若蠱在家必竭吾心而後巳焉此古之道也陸君當積弊之後綜核經理不遺餘力而才以濟之故雖一歲之近而必慮乎百年之遠一舉而軍民兩便其於政也可謂知慕古矣是故修建常事不書茲役也政有所關故書志事變之端故書将告夫後君子俾勿壞也故書
領庵記
領庵者吾友長沙李君徵伯名其齋者也齋以藏修而名以自勵焉徵伯之志也若夫領之為義則吾師涯翁先生庭訓在焉徵伯奉以周旋而猶恐其或忘乃謹屬記于寶寶嘗聞之君子之為學不難於傳而難于領領也者心有所得之謂是有機焉不可以力而強也今夫學必有所從受所從受者吾之師也師之所授者有經有傳皆古聖賢之遺聖賢者亦吾之師也吾受所授於師徒誦者謂之口學徒聽者謂之耳學徒講而且鳴焉者謂之膚學皆有所領而無得於心心之不得雖領猶無領也夫領亦豈外是數者而超然獨詣哉不外乎是而有得于心由體以措諸用無所往而不得君子之學畢矣領之義其大矣哉然曾之唯與顔之請事同一領也而所以為領者異顔以明健曾以沈潛及其成功則一也故超詣之機出於力而亦不專乎力悠悠焉則荒矻矻焉則苦泛泛焉則浮拘拘焉則固顧瞻喻倚衡運用比斵輪優遊涵泳積之平生而一旦得之者蓋亦存乎其人焉爾徵伯天資英邁讀書為儒上師聖賢雖從事科舉而志不為奪駸駸乎大有所造況先生之庭訓寓於名齋者又如此哉先生道德文章為世所宗蓋不立門戶而聖賢之學實隐然在於其躬天下後世之人皆當師之而況其子哉寶不敏既以請諸先生遂為之記蓋庵無所事記者記領之說庵在其中矣
無錫修縣治記
無錫古望縣也嘗為州今為畿縣治居縣西偏高爽整嚴稱其為望自有縣以來徵諸志凡幾修矣乃弘治丁巳進賢姜侯文魁以進士來知縣事師古循吏施于有政越明年戊午侯以政暇觀于治考敝議修曰聽事有堂既修于前人無庸予力惟堂左右有房前有儀門門之側有獄敝而宜修者三爰謀諸僚延問于師生至于民耆皆曰惟侯所為侯上其事于府于巡撫于巡按既得請於是節經發羨勸義于富量費計工擇日興事先門次房次獄拓地而廣之房加靓深門加軒宏既各就緒複因餘力濬二井於門屋而覆之以待役且訟者終事于戒石申明旌善三亭其未宜修者仍之始于巳未某月再以農辍迄今年秋乃大告成時寶有江西之命便道谒侯相與達觀之侯指戒石曰訓銘于斯及房曰吏于斯及獄曰囚于斯及門曰出入于斯斯吾修之寶曰然出入于斯者是惟民瞻其儀不可不肅也囚于斯者是惟民命其系不可不愼也吏于斯者是惟民計其防不可不密也訓銘于斯者是惟民明畏其顧諟不可不敬也敬民以從訓銘不忽所狎不虐所忘而飾于所由君子觀厥修可以知政矣若夫井以濟暍屋以廣蔭申明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