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四庫全書
容春堂前集卷十三 明 邵寶 撰序【二十三首】
許州志序
許州志志許州也凡州之事循名考寔原始要終遠以鍳古近以驗今無不備焉是故謂之志志也者史家之一體耳今疆域之類則兼乎圖建置之類則兼乎表人物之類則兼乎傳文辭之類則兼乎集考異之類則兼乎論辨似不純於一體者然而恐失於略故求其詳恐失於浮故求其核要於備焉而已此亦志之變也郡邑之有志尚矣是志之作蓋有系乎一州而不專於一人之蹟将以傳於久遠而非獨為目前之談玩也寶嘗觀於其大有志封守者欲其慎固有志創建者欲其修繼有志沿習者欲其興革有志幽潛者欲其表章有志淑慝者欲其懲勸我所能為我則為之我所未能以俟君子是志之所以作也烏乎有天下之動而文籍生焉其初蓋醇如也逮乎紀載日繁於是淳風漸衰而世變以降故天下之事亦為之而已矣奚有於志然名實之所以不紊終始之所以不爽往往於此焉賴是雖一家不可無乘況一州乎天下之大諸州之積也諸州之志備則天下無阙事矣況許自春秋分國以迄於今中間或為雄都或為望郡其事之所當志蓋有倍蓰於他州者我朝經理海内而許之為州寔處兩畿之間德澤在民物教化在人才制度在有司者萬世一日以今視昔地若增而重焉則夫紀述治功贊揚盛美乃守臣奉職之一端也是以不敢不作作焉不敢不詳不敢不核豈得已哉志凡若幹卷始寶承乏至州即有意於是既而政務紛冗方負屍素之愧故因循七年始克成編舊志出於前知州五羊陳公今多因之其分類立例則寶竊用已意雲
太康郭節婦詩序
節婦詩一冊若幹首蓋太康郭氏之書也而君子取之以為可傳於天下者詩為節婦作也節婦為前刑部郎中王公傑之女公為鳳翔推官時郭君浩者亦從父宦鹹陽公舘甥焉三年而沒節婦寡居内外無敓其志者或謂是足矣節婦獨曰未也盍歸于郭敎吾子納吾子之室越若幹年其子天子之室繼之或謂節婦盍歸於王節婦又曰未也有吾孫在敎且室焉吾事也卒行其願以老烏乎一身撫兩世之遺孤曆四十餘年而終始不易節婦之所處豈惟能自盡而已哉婦以不二夫為節節盡而能處其子若孫節之大者也故春秋於紀叔姬歸?特筆書之蓋其識知存宗祀是所謂有其節而能處者當是時使不歸於?而歸魯夫亦何損於節雖然豈叔姬之所以自處而春秋所以賢之者哉節婦之於郭猶叔姬之於紀其節同其處之也同君子通於春秋之義其不能無取於節婦也審矣然則是冊也雖郭氏之書苟傳於天下使夫虧於節與有其節而不能處者聞之一則以愧一則以興豈不大有補於風化哉節婦卒於成化壬辰先卒之數月有诏旌表其門後十年辛醜其孫緒舉進士曆官戶部郎中論者以是為節婦之報寶比守許去太康才百裡高節婦之風嘗欲有所紀述而未能也今與郎中君同官乃僭為之序節婦母矣而猶曰婦雲蓋為天下舉重者言之而不欲視為郭氏之書也某非敢當君子亦竊取君子之意耳
翠筠軒詩序
節枝莖葉皆竹之有也而筠之在竹見稱獨多或遂以名竹蓋竹以筠為體凡節枝莖葉之間通謂之筠至其用也則席於宗廟筐篚於朝廷簡牍於天下後世又皆筠寔為之而節枝莖葉不能加焉故傳曰如竹之有筠也此之謂欤然筠之為色唯翠者為多自箨解後更曆萬變翠未嘗易易則變變則雖有節枝莖葉摧敗繼之而竹之用於是乎窮故論竹者率以筠稱筠者率以翠此又物理然也吳君斯敏歙故家子遊江湖間而以翠筠名軒其知竹者乎竹之為德多矣而君獨有取於是者蓋即一以求其全則凡截然為節翹然為枝挺然斐然為莖葉各色其色而竹之全德不外是矣況其為席為筐篚為簡牍又未可量哉詩凡若幹首作者皆時之君子而寶為之序
少傅徐公夀詩序
弘治丁巳之歲今少傅謙齋先生徐公夀七十秋七月二十有一日為生之日時同郡大夫士之在朝者合若幹人議觞以夀公公以上方轸念北邊有司修戒我其與憂固辭不受衆不敢強越二月疆場事少緩衆複因重陽節以請公辭如前衆乃言曰公盛德抑畏何乃至此抑公此意政某等所以夀公者也公以先朝舊學之臣入掌中秘再陟孤卿相事今上凡若幹年心孚德鹹寵倚兼至公亦毅然任重竭其忠貞以持國是雖羣務交集參糾緣延未易卒定公茹以宏量鎮以雅重從容決之中外允服而民隂受其賜公乃不以為功每退食私第辄推至誠延訪俊乂及事利病視四海之内如視其家欣戚系之得一人惟恐不用用之惟恐不亟在易泰之九二所謂包荒得尚於中行者公之謂矣至與一二元老出入佥謀可可否否惟天惟民惟君惟國惟善所在不必在人不必在己此其休休有容於秦誓所稱亦罔讓焉是以數十年間百僚庶工胥師胥遜無複嫌忌之習說者皆謂俗尚丕變而不知公之風采有以表儀於上也由是論之則公之身系天下者甚重而憂形話言至忘其年之為慶公之心天實鑒之書曰天夀平格保乂有殷繼自今公夀未艾而勲業日以益盛豈非天贻我聖明為夀天下之地哉某等所以夀公者蓋其在此而公何乃固辭之雖然以地以事公天子相以位以道公天子傅夀公之心誰其無之而分乃未敢今日之舉夀以天下禮則鄉人不亦可乎於是公不能止衆遂相率成禮而退退各為詩一章用紀盛事寶不佞辱公愛厚僭為之序
重陽會詩序
重陽會詩者吾鄉諸公官於東署者作也繼是将不一作焉故詩以節名夫詩以節名者會以節舉也劑暄涼之候酌疏數之宜莫大乎節天時且然況於人乎故今為會始元夕次上已次清明次端午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