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次中秋次重陽次長至循還終始拟諸天時以寓無窮之意而我同鄉在朝者雖有二十餘人然署各疏隔不能時時相與也惟世卿在稽勲世恩在主客廷伯在都水文光在翰林而予與文美士弘嘉言國聲五人者在戶部署既相近出入起居朝夕無間於是而節舉一會以要鄉盟此亦人事之不可已者也其所以必有詩者蓋吾人之為會非為飲食言笑以流連光景之雲也考德将於是焉觀學将於是焉使不假夫古者陳采出納之遺而觇之其何以資麗澤之益而自别於羣居終日者哉由是觀之則所以為詩者固非誇多騁速搜異衒新屑屑工拙間以啟?忌之端者矣戊午重陽寔惟初會而予不敏敢僭為約曰凡會人為詩一章章書一簡者九主藏其一賓分其八積之一歲為簡八十有一各成巨帙彼此相通随在具備不亦可常矣乎而命題限韻之類則會之日定焉諸公曰然遂如約所賦之詩題用古句庶幾古詩吾詩古人吾人也其目具左
水利事宜序
弘治丙辰都水主事姚君秀夫奉玺書治江南水利之政明年疏濬築扞漸底于績三吳數千裡民懷其惠士服其識又明年水利之書出焉蓋集前輩論水之有關於吳郡者而為之也都水之用心一至於是其績之用成也夫固在此乎惟都水具有本之學久矣而於此尤緻謹者蓋赈備之策莫先水利水利之於民甚大於政甚難利之弗圖顧足為害故雖以順為道以鑿為戒聖功賢訓具在方策而時代異宜土方異勢溝防異制阞理異用奠淵異度分合異軌昔之人專官以司窮年以肄尚懼弗習其或敢以害易利妨吾人大計哉此都水所以求之今不足又求之古而至於為書焉者也寶承乏中州嘗從中丞徐公考觀汴堤及漢魏以來諸渠之故又嘗侍於少司徒劉公聞其所以治河者乃今得都水之書而閲之則南北之水亦略可見矣使凡行水者皆都水其人水惡有不為利而為害也哉況水之在天下五行六職才居其一又安得夫人之於事皆如都水之於水也寶於是重有所感作詩寄之以賀其成而都水得告西歸矣吾郡通判傅侯桧乃以都水所行事宜集為一編将與夫前所謂書者并刻以行其間相時因俗益損興補不必皆出於書而書之為效亦於是乎少着矣是編凡四類曰敷奏曰榜谕曰辯論曰詩文縂若幹篇都水名文灏信之貴溪人先由刑部主事出判吾郡以擢今職儒者之政所至有之不特水也通守亦職於水奉以周旋都水蓋亟稱之雲
河山勝覽詩引
河山勝覽詩若幹首吾黨諸君子贈史戶部文監監兌而作也戶部之行凡河南山東皆曆焉故題雲爾夫茲河山覧則勝矣惟茲行也地方數千裡軍民吏士從事者不下以數千計勞者欲息困者欲蘇訟者欲平是亦一劇任也戶部何暇於此哉雖然夫人之為一人則煩二人則纾三人則逸四人則無事矣戶部之才不啻兼數人而已者也用其三四以治其事而其所未用者以之覽勝尚有餘力孰謂無暇之有今夫黃河天下之大川也太行恒岱天下之高山也嘗聞君子如高山大川信斯言也宜莫如戶部者德好相協自古已然戶部其無躍然者哉夫是之謂勝覽而臨眺遊娛苟自别於俗吏者不足言矣
重刋橫渠經學理窟序
橫渠先生之學始乎泛求中反之正終歸於知要而精思妙契之功實貫乎其間故其為書有西銘有正蒙有理窟而西銘粹矣正蒙次之理窟又次之然理窟所載要皆出於自得則所以為西銘之粹者茲其地哉今西銘正蒙已列學官而理窟獨鮮傳焉間得舊本遂刻而廣之以備張氏之書君子之志於學者其必有取雲
王升之遺稿序
丙辰南宮之試榜出而詢焉得士之最少者四三人南昌王升之其一也升之年十五舉鄉試已稱俊才至是再捷文譽益起越明年例授安陸知州有惠民之政又明年以事去官家居或将理焉而升之病且死矣予知升之聞而悲之於是視學其地既吊其父國賓公而其兄鄉進士元卿時與其弟彥卿尚卿和卿皆為諸生亟見亟問知升之者視昔為詳今元卿録其遺文一編請予序之餘以是而徵諸其為州者誠不負乎其文也昔人論士之緻遠先器識而後文藝古今以為名言若升之者方懋厥修緻遠之道可謂兼之而僅止乎是抑又何哉是編於升之之文十才一二其才固未盡也然即是而究其所必至亦當以大家視之矣況由是以起問者而表乎其所自立所謂緻遠者顧不在斯與雖然才而夭者唐有李長吉宋有邢居實二子之在當時觀其文者往往疑於其夀升之之文氣昌詞雅曾無可疑而卒與李邢同歸此又餘之所未喻也升之名朝卿世為臨海人其居南昌自國賓公始
撫州府志序
古之為國者各有史官掌記時事今之郡古大國也顧無所謂掌記之職者是以文獻罕徵焉雖然有志志非史也或能修之以時無廢前傳無絶後載則文獻之徵於天下後世者是亦史爾抑何必如古之雲哉撫為江西大郡其地西南負山至郡治而平衍曠然數百裡下控江湖視他郡為庶為富為多才俊其事之宜志者繁矣宋景定中家坤翁氏嘗一修之君子謂之有體迄於今若幹年尚無續焉斯可為文獻之一嘅也弘治庚申胡知府孝暨同知趙瑞始圖再修乃得裡居之賢前行人姚君複亨知府徐君用濟以主其局而布衣黎喆實與編纂之任今呂知府傑繼而成之刻梓以傳凡若幹卷其例一承家氏之舊而少加損益蓋無媿乎志雲者雖謂一郡之史可也夫國史列是非備得失而不敢純用春秋之法史固異乎經也志之於史名異而實同故亦得用史法法有不録録必實有不書書必直二者或缺史且不能信於天下後世而況志乎然直存乎人實存乎事事有稽古傳聞之異是以紀録失真君子患之而墓碑家乘之類往往出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