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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集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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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時尤難盡信故直可必也實未可必也吾於其所未可必者而心誠求之欲必得焉以成吾直則是是非非得得失失公論在人亦莫之掩矣由是政有所資俗有所考以為因革之地他日采於國史傳之天下後世天下後世之徵文獻者亦将不外於是孰謂志之非史哉書成之月予适視學至撫知府傑請序遂論以歸之俟知言者評焉 譚烈婦祠祀録後序 右録一編為奏疏祭文碑記傳序各一詩諸體縂若幹皆為永新譚烈婦作也烈婦宋宗室女遭元兵破城從其家匿縣學孔廟禮殿中既而兵至戕其舅姑暨夫節婦被執義不受汚及其兒死焉血漬於塼宛然其人形曆久不滅若有鬼物呵護之者故天下之言婦節者尤以為烈而祠在學傍歲有私祀行於丁祭之後肇自知縣烏斯道至今廵撫都憲錢唐張公守吉安時始建議上請诏列於典而烈婦之名於是益章矣方元兵之南偪也其勢甚迫時士大夫死命死制者後先相望而吉郡尤以忠義稱焉其邑裡之間固宜有如節婦者然一死以全其身而使夫有貞妻舅姑有孝婦是豈獨為女中之賢也哉昔漢宣帝诏褒黃颍川首以孝子弟弟貞婦順孫日以衆多為詞而辦集期會世恒以稱吏者顧不一及則守之為職亦可知矣公在郡若幹年治行於天下為最扶植振舉不遺餘力而尤汲汲於此非學通古今而知所?重者其能然哉歐陽子作五代史死事傳序引王凝妻李氏斷臂事謂忍恥偷生之徒宜聞風知媿論者謂歐公此史以治法繩亂觀其所叙而闵世之志見矣公之於政猶歐公之於史也是舉也豈為婦節勸哉臣死忠子死孝激勵於素而冀其成焉由一郡以及天下崇德尚賢培養元氣舉斯心加諸彼而已矣集之成也公既序之茲複以末簡授寶寶不佞謹書祠祀之故為政人告而死事始末顧若略焉蓋有諸作者在也 漕政舉要録序 昔者聖人系易蓋嘗曰聚人曰财财莫大於谷粟谷粟之在天下必厚儲於京師京師人之大聚也儲不厚則人心離故京儲天下之命有國者重焉然其初在民非耕也不獲非歛也不積獲且積矣非運也不至昔者秦人以陸元人以海皆運也然其為事既勞且險君子病之故言運者以漕為貴漕之法有轉輸有直達其論尚矣今之為漕者寓倉而支取諸轉輸比舟而兌幾於直達自罷海運以來至是法凡幾變變屢則務繁務繁則因革損益之故歲積月累不可勝窮而斟酌拟議具足以為變通之地凡有志經世之士皆宜究心焉而況以是為職者哉寶為諸生時嘗讀三原王端毅公漕河通志竊知其槩比舉進士由許州入戶部适有會典之纂與今少司徒太原王公德華同以郎中檢詳漕法始末且得其在都水時所為圖志者觀之於是凡政之關於漕者粗若有見焉既而曆諸藩臬養士治民政以職異置是不講者餘數十年矣乃者仰奉明命承乏漕司視事之餘遂本二志所載徵諸戶部副牍又參以席主事書船志張主事文淵泉圖次第手録藏之卷笥以輔記憶之劣端居靜思宜民裕國之道往往若有會於心者譬之為學有溫故知新之義雖不敢以勤自慰而亦不敢不以逸自懲也書重典章易尚通變并行不悖則存乎乎人焉爾矣寶不敏行将與聞廷議當從諸君子講而求之以為上獻録凡若幹卷曰舉要者未及詳也欲詳者盍於諸圖志求之 湖南道學淵源録序 湖南道學淵源者録宋大儒五君子之蹟也五君子者為濓溪周子為明道伊川二程子為晦庵朱子而南軒張氏附焉蓋濓溪世家道州明道伊川生於黃陂而晦庵則與南軒屢為南嶽之會是以統曰湖南而并録之所録者有詩有文為體不一而五君子之蹟在湖南者於是備矣初提學陳先生文鳴之為斯録也蓋将以興起湖南之學者也而或者未得其意予嘗思昔孟子稱陳良楚産悅周公仲尼之道北學於中國夫周公仲尼之道天下之達道也然不遊中國則不可得而學焉由是觀之道學之傳雖系於人亦系於地在理若有固然者湖南古楚地也由周而來二千餘歲矣乃有五君子者生長遊寓其間所講服者皆周公仲尼之道至於今流風遺澤往往未泯故凡學者之求之也蓋有不必出其鄉而自得焉者地同時異而學之難易系之提學君之意蓋出諸此或者又以濓溪道人卒葬九江程子洛人朱子閩人張氏則廣漢人也矧其平生所過殆遍天下彼凡一言一行莫不以鄉以寓各有録焉湖南一方夫焉得而專之夫道至周公仲尼天下所同尊也而稱其化之盛必曰東魯為天下望國豈有它哉近而已矣予嘗譬五君子之道猶水也謂水之流行遍於四澤而此謂淵源将不可乎繼自今有志於學者始於一鄉終於天下又尚論古之人不惟其蹟而惟其心五君子之道得則周公仲尼之道於是乎在方今聖化流洽與海遠迩道德風俗軌轍惟一湖南東魯此固提學君奉诏之志而其所望天下者抑豈敢後哉君醇學雅行正已作人惟五君子是式其為道興建甚多茲特其一耳觀學者盍通求之録凡若幹卷 酆都志序 古者國有史史必世官惟世故專專則實而審公而斷傳之天下後世而不誣若董狐在晉太史在齊倚相在楚是也今之郡縣蓋古列國之變然不得為史不得為史而志出焉志無世官則於誰作而可無世官而有世族世族者文獻之所在也族有人焉以學以政於時稱才志之作舍是人将焉歸哉酆都為縣國朝以進士舉者惟佥憲某庵先生而溫甫繼之所謂文獻世族者莫有盛於楊氏矣故論者謂溫甫宜為志固若職分然而溫甫亦以是自任采擇以求實去取以求公如不得已焉凡十有五年始克成編烏乎志之病也久矣而非獨才之罪也蓋附望以為雄其病也誇逞浮以為富其病也俗崇異以為奇其病也詭三者有一焉皆足以壞志之體況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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