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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集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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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作也邵子初爲許州許有尚書台在臨颍之野其規模風景邵子嘗聞諸故老而未之見也弘治甲寅一夕夢至焉其堂曰超然而吟松詠竹二齋列於左右逍遙容與久而後寤具以告客客紀之以詩蓋至于今正德庚辰二十有八年矣於是邵子既辭尚書之召侍養之暇作點易之台於惠山之麓精舍之傍既成而登恍然如夢中所見故爲堂於台前榜之如夢或謂許之台名尚書蓋以漢馬融氏嘗講經於是也故句今台焉乃适邵子之起爲是官也名若是協邪是之堂爾或曰不然邵子爲親而請告其起也當正德巳卯庚辰之歲時上下方震淩撞擊而邵子獨優遊泉石之間超然雲者其在是乎邵子聞而謝焉既乃喟然曰吾聞古之人有晩年進德者疇昔之夢殆是謂矣不然則所謂伸於萬物之上者非學何以至此今吾雖老固不敢自棄也若夫二人者所雲或失則淺或失則荒於吾志乎何有乃爲之歌曰我昔夢兮超然倏冉冉兮卅年吾台斯兮斯屋将假我兮韋編若登丘兮望海何恢廓兮吾天又歌曰天高高兮萬物在下【葉】孰能靜觀兮精思何苦久矣吾衰兮吾過吾補孰夢非真兮孰今非古二人者聞之若相謂曰邵子其超於夢矣邵子複起而謝焉遂書爲記 秋野記 邵子秋日行於惠山之麓南遵梁溪放於青山經邱踰坂遊目四顧於是林木黃落百草萎傷凡春夏之敷榮者莫知所在蓋慨然感歎者久之乃有斑白之老帛冠布衣倚杖行歌顧若有深樂者邵子異而問焉曰子邑之望族吾稔識之矣中邑而居前爲學宮後爲治所左右第宅棟宇森秩夫族世則望而詩書相繼邑居則華而禮義相先子何不是焉樂而樂於寂寞之濱且逍遙容與視收歛之候若發生盛長焉者豈亦有說乎老人曰惟天平分四時春煦秋肅氣則然耳吾豈有所擇哉物生於春而成於秋秋之肅索吾固知之然碩果在樹而嘉谷垂畝含元薦馨於是乎在某質樸人也不於此樂又奚樂哉且文勝則史質勝則野吾既質矣而焉逃野況夫野謀則獲于邑則否古之人蓋有然者矣予無能爲謀而質任自然有懷于衷人或弗問問即爲盡不能阙如謂之野人吾實甘焉非敢謂從先進也乃若粢盛饋祀酒醴羞耇非有秋将安取之發生盛長固今日之地也昔人之登高而悲聞聲而賦其觀物感時者深矣處山澤而志廟廊又非吾侪之分也遊焉而樂樂焉而歌不亦可乎邵子曰隐君子也乃爲之歌曰野兮秋兮百物以收吾足吾食兮吾将焉求用将藏兮巳矣行休吾不知化兮聊與天遊又歌曰秋兮野兮我心以寫行孰從兮農人唱孰和兮樵者含且鼓兮猶能識乎陶冶日冉冉兮天涯雲溶溶兮山下憺忘歸兮樂不可舍老人曰子不惟知吾心而又能爲吾言長歌度溪而去明日适其七十之初度子壁訪予點易台請書爲記老人名俊字時選秋野其号姓殷氏前雲南方伯序賓公之曾孫也 龍泉精舍記 惠泉之南百步許有泉出石罅涓涓南流過黃公澗東入于溪謂之龍縫泉廣東佥憲馮公作堂於其流之滙處榜曰龍泉精舍日遊息其中上自黃羲下至莊列之書手一帙而玩焉六合之外萬古之前無不窮也凡鄉邦之元夫钜人湖海奇逸之士席無虛日左酬右應無不宜也或曰公之趣泉蓋發之抑非也公自少時承其祖戒軒先生之澤而得詩禮之敎於其翁觀省先生遊歌泮庠涵養奮勵夙有造詣比登甲科曆工刑戶三部累官員外郎屢有建明上采之公卿稱之尋以才望推擢廣臬其所建明如在部時而風采振動人士向慕於是當正德初權奸在内而羣小附之謂公妨其所爲也而緻仕之命下矣公視得失不一介意惟托意於斯若将樂之至於期頤而不厭焉者故當其得意辄筆之簡以授同志而寓物詠歌皆超出物外古有所謂列仙之儒者殆其人乎泉乎泉乎所以發公之趣者在是而公之重未嘗不歸之泉也始泉之出於石也其源甚細至公之堂之旁而始行修竹成徑水流其中淙淙有琴築聲既而東出衍迤濔漫凡若幹畝荷花叢生水禽翔集若無畔岸而東流之勢於石梁焉見之道眼觀物又於是乎在吾作二泉草堂於茲密迩公與予又有四世之姻嘗獲觀其所着元始剩語者知公爲深於是乎記公之博如泉之汪於海公之微如泉之出於山君子觀於泉可以知公矣 資仁堂記 吾邑塼橋錢君孟潤之爲堂也君子過之而見其扁者問之曰君之堂何以名資仁哉君起而對曰吾聞之仁者人也人而不仁不可以爲人吾斯懼焉雖不敏不敢不勉名吾堂所以志也曰爲仁由巳孔子之訓也君而不聞乎顧舍諸而言資也無亦重自任而輕人之求欤曰何敢然哉資之於仁大矣矧如不敏者非資焉言則曷聽行則曷觀禮曰率法而強之資仁者也敢不務乎曰然則資惡乎在曰昔者孔子之告子貢蓋嘗曰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凡堂焉而吾坐者皆若人也此吾所爲資焉者也不然吾省焉雖然吾所居裡去郡邑遠大夫士非特至焉者吾見亦罕矣資将焉取哉曰野固有人焉冀缺耨而敬胥臣稱其有德謂仁之則於是乎在今之野焉知無缺乎苟有之其稽古傳恭将無說乎所謂資焉者孰大於是君聞斯言也以爲得資再拜而受之他日以告予予謂之曰允哉君子之論可以銘君之心矣遂爲之記君名潤孟潤其字系出五季十國所謂吳越王鏐蘇眉山稱其有德於民甚厚者也君九世祖進宋祥符間始繇嘉禾徙居無錫勝國時其孫寛甫益大其業至以私廪代公赈郷人德之事具許忠敏公所爲墓銘國朝洪武中君大父公達徙今塼橋父惟常世修鄉惠正統中用義受玺書旌于門君生承厥世面天資近道持身及家克勤無怠今且老矣猶不忘自箴如是君之伯兄孟清於予爲尊姑之夫予之知君蓋四十年于茲矣因并及之 華氏佘山夀藏記 錫東諸山錯起於平野高下相望者以十數惟佘山爲小堪輿家顧有取焉登而望之奚山左參白檐右嶞前屏陽岑後負膠?而佘乃中居三山華君永貞之夀藏實蔔於斯既定厥兆鑿其北則石壁嶄焉以立荒其南則沙垤累然以延昔人所謂天設地藏以遺其人者殆此之謂乎自始事至于今蓋二十餘年矣而門焉道焉池焉梁焉階焉堂焉室焉台且亭焉無弗備者歲辛巳季春吾嘗遊之今年是月其子進士子宣歸自京師則以君意來請記前志有之豫兇事非禮也今之夀藏雲者蓋近是矣而談者率謂之達且今日之夀藏則他日之新阡也於古所稱族葬掌於冢人墓大夫者亦若弗類焉何三山君見於其一而遂忘其他也歲制時制古之人則亦有然者矣況非歲時所能爲者而夙自營之非所謂豫兇也於葬既久則地不能容其在吾錫他族不必論華自宋以來由隆亭而冷村而厚本而夀山而椿桂蓋凡五遷矣變而通之於今爲盛三山君其殆見於是乎通幽明之故适新故之宜義以起之而禮以成之引於前而益遠衍於後而彌昌将於是乎在是皆可書也若其經理之勤位置之悉則觀於子宣之記足矣君名智永貞其字三山其别号也其父爲西野翁鄉稱有德君無媿爲其子雲 容春堂續集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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