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勑有诰又皆出恒典之外美矣盛哉雖隆古君臣相遇又曷加焉且諸剡交上稱公之賢者不謀同辭不和同聲凡所批答如向斯應輿論攸歸孚於上下又有不可誣者耆耇元德獨能無餘衷哉斯録也其侈上賜而傳諸不朽乎無窮之報固於是乎在此公自以爲家集者也乃若觀國史者将亦不能不是之參焉寶不敏竊謂非公一家之書而天下之書也旣僭以是為公複敢複為天下道之
五峯遺稿序
方伯秦公以文與政望於時其政之大且着者載諸金石兩朝實録收之其小者士頌民歌有公論焉乃若其文陳義永言有懷必露無所叩而不應往往為吏事之飾意其必有巨編數十而公當作時多不稿即稿亦辄棄去存者什四三耳公卒之二十三年其子太學生國英檢故箧而手録焉又録於人僅得若幹篇既屬潘君繼芳校而成帙則來視寶寶以公雄才博學施諸有政宜其入贊谟謀出任經略俾澤被海内乃遲回郡藩而疾病及之論者謂公以英特取忌於時夫固若有然者若夫文之殘逸抑又何哉寶昔在京師隣於羅太史圭峯圭峯建昌人也於公為相知嘗論公文寶謂公始愛柳繼充之以蘇又益之以歐詩始馳骛中唐久之得其風格旣而讀杜時取而出之複參諸蘇黃以下數家故所就如此圭峯曰然然公才裕矣氣亦昌矣邁矣論者固當先之予亦曰然今是稿也出将不謂予與圭峯然乎初國英手是稿也其從兄瑞安尹國重見之曰瑞安多刻工吾将任梓事乃用書告其從弟今禦史中丞國聲於湖南中丞贊之加亟且謂序宜屬寶寶生也晩於公之父修敬先生嘗拜忘年之辱至公加引重焉以齒以德公皆前輩行也序吾惡敢顧國英再請益勤遂書所嘗論者歸之公歸築草堂龍山第五峯下稿是焉藏故名公諱夔字廷韶舉天順庚辰進士曆官南京兵部主事員外郎郎中武昌建昌知府福建參政江西右布政使緻仕以卒其世裔事行具銘表諸作
三山郭氏族譜序
譜也者一家之書也而有關於天下一家之書曷為而關於天下也天下之史所以紀天下之事也紀天下之事則天下之人亦與載焉天下之事二在朝廷則為典禮為命讨在郡邑則為風俗為德行以言乎人則内之為公卿大夫外之為士農庶品莫不出於家焉書之所載而美刺行乎其中矣而旌别存乎其中矣而因革而會通寓乎其中矣若是而謂非關於天下乎故天下之史得則郡邑同之其不然者史失而求之志志失而求之譜亦理勢之所必至也有家者可以不愼於譜哉譜而不詳不核将郡邑無據焉将天下無考焉其顚倒是非以變亂名實者又不必論也是故家必有譜譜必如志志之法無他信而已矣志必有史史之法無他亦信而已矣然人鮮能之者誇與忽病之也家而無譜者十九譜而如志若史者什一譜而不如志史猶無譜也家而無譜猶無家也而何足以為天下之事之人之地也哉譜稱有志若史法者吾見亦多矣近吾得之郭君某焉君福之三山人辛巳進士時其家食也嘗從其鄉大老泉山林公治其譜也得以覽觀諸譜焉而知某之譜如志也某之譜如史也又知誇與忽之為病也内愼諸心外愼諸筆不敢以一家而自外於天下之論其自待其身與其家也重矣比來治蘇之長洲政暇有事於譜而問法於吾友都先生玄敬玄敬固知為譜而有志若史法者也郭君聞而信焉故其所載斷自所知名實相副文獻足徵君子謂之善譜間過無錫徵序於某某何以加於此哉吾素重君之為政觀於政可以知譜遂論譜之關於天下者歸之
抱拙先生集序
永樂宣德間錫有隐君子曰抱拙秦先生雅學笃行教授鄉裡晩稱耆德為鄉飲大賓者若幹年當是時有薛恒履常者有杜純守德者有馮善擇賢者有朱經公紀者皆以薦起為令為丞為學博而先生獨偃蹇丘壑以終詩詠考盤非其人邪先生之曾孫今大司徒國聲公始起家進士遂大貴以顯勲業在天下鄉之人之頌司徒公者必追稱先生天之報施善人不在其身在其子孫固有若符契者邪先生平生着述吟詠散落鄉人者往往有之其稿存於家者無幾矣司徒公既輯録得若幹篇又從潘繼芳莫如山所得若幹篇二君且遍訪以益之共若幹篇分四卷将梓之司徒公北上别予而屬以序越三月其子鄉進士泮再告某生也晩聞先生之懿於莫澄心翁翁先生門人也於吾祖三益公嘗請文於先生為澄心贈則先生固吾曾祖行吾與司徒真所謂累世通家者矣於乎以吾所見而徵諸吾所聞吾所傳聞觀秦氏今日之盛者固當自先生始易曰不耕獲不菑畲先生之盛德豈将為後世地哉天道不爽無庸論者而先生之詩若文必至於久而後傳則亦有數焉耳矣先生之時皇運方隆貞元之氣方醇而未醨方樸而未散故其所作典實修雅雖詞采聲調略而未講而道之所存蓋有餘味焉君子讀之猶可想見其惇厚忠諒之氣象於百載之前也其後之克昌也不亦宜乎先生諱樸字物初其世為宋淮海先生若幹世孫其子景薰其孫霖皆以司徒公貴贈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司徒公行且進秩贈典将及先生矣
九峯歌序
九峯歌者太師李文正公贈大司徒孫公緻仕歸而作也司徒公有書屋在九峯山中得安陸之勝因号九峯居士當朝政之暇蓋嘗與文正公言之比緻仕時文正公謝機務已數月矣湖南山水夫烏得無情哉其視歐陽公贈劉凝之廬山高之作可謂異世同心者矣公歸至繼陽手録寄予俾繼其聲於是予病新起實始執筆以複四方君子聞而和者益衆迄今七年總得若幹篇公亦倚而和焉間嘗叙録成帙将傳視同志以無忘文正公曁諸君子之意伻來用書屬某數言於首公薦曆清要由少宰擢冢宰南京召入為大司徒凡若幹年平生志節以古人自期而臨事精密圖歸於正士論歸重文正公在秘閣知公特深公之歸也累疏不己文正公聞而惜焉是歌也上為天下而下緻其私雖寓情山水草木之間而意則遠矣諸君子之和之也言人人殊意皆不出乎此異地相感繼自今豈無覩是編而複和之者乎公功業在國史而山林之趣則於是編焉在某病餘蕪詞方愧厠於其間何敢複緻吾喙哉顧公意遠屬而其子溫州君惟一以考績過我二泉山中再請益勤於是乎書
送戶部尚書秦公序
南京兵部尚書鳳山秦公奉勑參贊機務之二月戶部尚書安陸孫公請老而歸廷推屬公上俞焉公得報上辭疏以俟於家上隆旨促之而後赴阙将行謂予當有言初公爲戶部侍郎之二年通前副都禦史三品九載乃擢南京禮部尚書以來人曰公自進士釋褐爲戶部主事員外郎郎中凡若幹年而有按察之擢公在戶部參閲章奏凡若千年蓋民生之休戚國計之舒縮邊儲之饒乏疆場之遐迩險易漕挽之便不便孰爲經常孰爲權變進退推移考求厥中蓋了如也及再入爲亞卿斟酌經畫而施之有政如已試之藥有不投投必有濟而将之以盛德而受之以宏量又如長江大河莫測其際司徒之任非公其誰宜之而必南禮之之也或曰不然公邃於文學嘗提學河南稱賢宗師三禮之典是故公所宜也公至禮部甫五月有參贊之命人又曰公文武長才嘗以都禦史巡撫湖廣而贊理其軍務躬統大衆戡定寇亂南人以甯論功受賞紀頌在碑留都根本之地保厘之寄非公又誰宜之至是戶部命下則又皆曰是果慰前論者之望矣公不器君子也何所不宜而於戶部尤合遲任求舊之言官哉惟其人哉予聞之亦以爲然惟周官大司徒之典尚矣今戶部尚書實惟其職而於古不能無所異同所謂析敷典於宗伯者不與焉天下之事若權衡在縣低昂萬變厥有定分有才而無學才則不經有學而無識學則不達有識而無業識則不切有業而無繹業則不廣故遇事而高談者有矣率坐是數者而莫之遂也而一是苟簡之弊又乘之以起雖一邑一郡不可以理況天下乎予昔爲郎嘗獲與公同侍太原東山洪洞靈寶數公每燕居論事必曰曲成而繼之曰不失其正蓋所謂經權者於是乎在公行矣朝廷有所舉置待公而行無小大無易難徵之疇昔之所已試而槩之吾心将有不合者乎有不合則從而思之或仍之惟其宜或更張之亦惟其宜皆曆試之力也如是焉而或撓之吾有執之而已矣天子聖明能無從乎然非有才如公有學有識如公有業而能思如公有盛德宏量而?曆有年如公其孰與於此某也何敢以是望之今茲之歲東南之饑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