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甘。
此皆木能克土,故制其所勝者如此。
】
【張志聰曰:中央主土而灌溉四旁,故生濕。
濕生土者,在天為氣,在地成形,以氣而生形也。
土主稼穑,稼穑作甘,地食人以五味,甘先入脾,故主生脾。
脾之精氣,主生肌肉,肉生肺,謂五行之相生者,以所生之氣而相生也。
脾氣通于口,脾和則能知谷味,故脾主口。
人之形身髒腑,由五行五氣而生,五氣五行又歸于神化。
黃,中央土色也。
宮為土音,大而和也。
脾志思,思而得之,則發聲為歌。
氣逆于肺胃之間,則為哕。
胃之上,肺之下,脾之分也,故脾氣變動則為哕。
脾者主為衛,使之迎糧,故脾竅在口。
甘,土之味也,因志而存變謂之思。
脾主運用,故所志在思。
思傷脾者,五髒化五氣,以生五志,用志則傷氣,氣傷則髒傷。
怒為肝志,故能勝思。
脾主肉而惡濕,故濕勝則傷肉。
風乃木氣,故勝土濕。
甘傷肉,味傷形也。
酸乃木味,故勝土之甘。
】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腎,肺主鼻。
其在天為燥,在地為金,在體為皮毛,在髒為肺,在色為白,在音為商,在聲為哭,在變動為欬,在竅為鼻,在味為辛,在志為憂。
憂傷肺,喜勝憂,熱傷皮毛,寒勝熱,辛傷皮毛,苦勝辛。
【王冰曰:天氣急切,故生燥金,燥有聲則生金。
物之味辛者,皆金氣之所生,而味之辛者,皆先生長于肺,故曰金生辛,辛生肺也。
肺之精氣,生養皮毛,養皮毛已,乃生腎水。
肺藏氣,鼻通息,故主鼻。
在天為燥,輕急勁強,燥之用也。
堅勁從革,金之性也。
在體為皮毛,包藏膚腠,扞其邪也。
在髒為肺,其神魄也。
魄在肺,魄安則德修壽延。
白象金色。
商謂金聲,輕而勁也。
欬所以利咽喉,鼻所以司呼吸,辛可用散潤。
憂,深慮也。
雖在志為憂,過則損也。
喜則心火并于肺金,故勝憂。
熱從火生,能耗津液,故傷皮毛。
寒勝熱,陰制陽也。
辛傷皮毛,過而招損。
苦為火味,故勝金辛。
】
【馬莳曰:西方主秋,秋氣急切,故西方生燥金。
燥則有聲,故燥生金。
金之性從革作辛,凡物之味辛者,皆金氣之所生,故金生辛。
人之五髒,惟肺屬金,故辛生肺。
肺主身之皮毛,故肺生皮毛。
腎主水,金實生之,故皮毛生腎。
肺主氣,鼻通氣,故肺主鼻。
又嘗即前所言者而極推之,其在天五氣為燥,在地五行為金,在人五體為皮毛,在五髒為肺,在五色為白,在五音為商,在五變為欬,在五竅為鼻,在五味為辛,在五志為憂,名雖萬殊,理無二緻,皆屬之于金而已。
然本髒之太過者,反有所傷,而惟本髒之所不勝者,為能勝之也。
故在志為憂,憂之過者則傷肺,惟心火之喜,為能勝憂在天為燥,燥之過者則熱,熱傷皮毛,惟北方之寒,為能勝熱。
在味為辛,辛之過者,則傷皮毛,惟火味之苦,為能勝辛。
此皆火能克金,故制其所勝者如此。
】
【張志聰曰:西方主秋金之令,故其氣生燥。
燥生金,因氣而生形。
金生辛,因形而成味,辛生肺,因味而生髒。
肺生皮毛,因髒而生形也。
肺氣主于皮毛,因金氣而生腎。
肺氣通于鼻,肺和則鼻能知香臭,故肺主開竅在鼻。
在天為氣,在地成形,此為燥為金之有異也。
形氣相感而化生萬物,人為萬物之靈,在體為皮毛,在髒為肺者,感天地之形氣而化生也。
白,肺金之色也。
商,西方之音,輕而勁也。
肺志在悲,故發聲為哭。
髒氣變動,則及于喉而為欬,鼻者肺之竅,辛者金之味也。
精氣并于肺則憂,過則損也。
喜則氣散,故能勝憂郁。
秋令燥熱,反傷皮毛,嚴肅之令複,則炎爍之氣消,故寒勝熱。
氣主皮毛,辛散氣,故傷皮毛。
火味勝金,故苦勝辛。
】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鹹,鹹生腎,腎生骨髓,髓生肝,腎主耳。
其在天為寒,在地為水,在體為骨,在髒為腎,在色為黑,在音為羽,在聲為呻,在變動為栗,在竅為耳,在味為鹹,在志為恐。
恐傷腎,思勝恐,寒傷血,燥勝寒,鹹傷血,甘勝鹹。
【王冰曰:陰氣凝冽,故生寒。
寒氣盛凝,變為水。
物之味鹹者,皆水氣之所生,凡味之鹹者,皆生長于腎,故曰水生鹹,鹹生腎。
腎之精氣,生養骨髓,養骨髓已,乃生肝木。
腎屬北方,位居幽暗,聲入故主耳。
在天為寒,凝清慘冽,寒之用也。
在地為水,清潔潤下,水之用也。
在體為骨,端直貞幹,以立身也。
在髒為腎,其神志也。
腎藏志,志營則骨髓滿實。
黑象水色,羽謂水音,沉而深也。
呻,吟聲也。
栗,謂戰栗,甚寒大恐而悉有之。
耳,所以司聽五音。
鹹可用柔軟。
恐所以懼惡,恐而不已,則内感于腎,故傷腎也。
《靈樞經》曰:恐懼而不解,則傷精,明感腎也。
思深慮遠,則見事源,故勝恐,寒則血凝,傷可知也。
燥從熱生,故勝寒也。
食鹹而渴則傷血。
甘土味,故勝水鹹。
】
【馬莳曰:北方主冬,冬時陰氣凝冽,故北方生寒。
寒則水氣濡潤,故寒生水。
水性潤下作鹹,凡物之味鹹者,皆水氣之所生,故水生鹹。
腎主水,鹹性屬水,故鹹生腎。
腎主身之骨髓,故腎生骨髓。
肝主木,水生之,故髓生肝。
腎屬北方,位居幽隐,聲入則通,故腎主耳。
又嘗即前所言者而極推之,其在天五氣為寒,在地五行為水,在人五體為骨,在五髒為腎,在五色為黑,在五音為羽,在五聲為呻,在五變為栗,在五竅為耳,在五味為鹹,為五志為恐,名雖萬殊,理無二緻,皆屬之于水而已。
然本髒之太過者,反有所傷,而唯本髒之所不勝者為能制之也。
故在志為恐,恐之過者則傷腎,惟脾土之思為能勝恐:在天為寒,寒之過者則傷血,惟燥從熱生者為能勝寒;在味為鹹,鹹之過者則傷血,惟五味之甘為能勝鹹。
此皆土能克水,故制其所勝者如此。
】
【張志聰曰:北方主水,故生寒也。
寒生水者,形生氣而氣生形也。
水味鹹,故鹹生于水,而味之鹹者主生養腎,腎之精氣,生長骨髓,腎之精髓,複生肝木,言五髒之相生由天之五氣,地之五味之所生也。
腎氣通于耳,腎和則耳能聞五音,故腎氣所主在耳。
五方生五氣,五氣生五行,五行生五味,五味生五體五髒者,言人本天地之形氣而生成也。
其在天為寒,在地為水,在體為骨,在髒為腎者,言天地人之成象成形,皆本于陰陽不測之變化也。
為黑為羽者,色聲有陰陽也。
呻者,伸也。
腎氣在下,故聲欲太息而伸出之。
栗,戰栗貌,寒水之氣變也。
腎開竅于耳,鹹水之味也。
腎藏志,而為作強之官,故慮事而時懷惕厲,恐懼而不解則傷精。
思慮深則處事精詳,故勝恐。
寒甚則血凝泣,故傷血。
燥主秋熱之令,故能勝寒。
鹹走血,過食鹹則傷血矣。
甘為土味,故能勝鹹。
王子芳問曰:風傷筋,濕傷肉,以本氣而傷本體也。
在心則曰熱傷氣,在腎則曰寒傷血者,何也?曰:氣為陽,血為陰;火為陽,水為陰。
心主火而為熱,腎主水而為寒,是以熱傷氣而寒傷血者,同氣相感也。
下文曰:陰陽者,血氣之男女也。
水火者,陰陽之征兆也。
心腎為水火陰陽之主宰,故所論雖與别髒不同,而亦是本氣自傷之意也。
莫子晉問曰:五方注釋,曷多不同?曰:陰陽之道,變化無窮,是以五方之經文,亦少有差别,愚故引經注經,各盡其義,學者引而伸之,總不外乎陰陽之大道也。
】
故曰:天地者,萬物之上下也;陰陽者,血氣之男女也;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水火者,陰陽之征兆也;陰陽者,萬物之能始也。
故曰:陰在内,陽之守也;陽在外,陰之使也。
【王冰曰:觀其複載,而萬物之上下可見矣。
夫陰主血,陽主氣;陰主女,陽主男。
故曰:陰陽者血氣之男女。
陰陽間氣,左右循環,故左右為陰陽之道路。
使觀水火之氣,則陰陽征兆可知矣。
萬物之能始,謂能為變化生成之元始也。
陰靜,故為陽之鎮守;陽動,故為陰之役使。
】
【馬莳曰:夫由上文四時五方之所生所屬所傷所勝者之類觀之,亦不外乎天地陰陽五行之妙而已,故此節首以故曰承之。
上下者,每歲司天為天,在泉為地,而為萬物之上下也。
萬物生于陽,成于陰,而自人言之,血為陰,氣為陽。
故男為陽,而不專有氣且有血,陽中有陰也;女為陰,而不專有血且有氣,陰中有陽也。
則陰陽在人,即有血有氣之男女也,而萬物可類推矣。
言水火之寒熱,彰信陰陽之先兆也。
又言陰陽者,萬物之所以成其始也,而能成其終也可推矣。
夫天地陰陽之妙如此,自人身而言之,有陰氣焉,乃所謂營氣也;有陽氣焉,乃所謂衛氣也。
營氣者由中焦之氣,陽中有陰者,随上焦之氣,以降于下焦而生此陰氣,故謂之曰營氣。
《靈樞》營衛生會篇所謂營氣出于中焦,又曰清者為營是也。
然陰性精專,必随宗氣以同行于經隧之中,故曰陰在内,所以為陽之守也。
陽氣者,由下焦之氣,陰中有陽者,随中焦之氣,以升于上焦而生此陽氣,故謂之曰衛氣。
《靈樞》營衛生會篇所謂衛氣出于下焦,又曰濁者為衛是也。
然陽性慓悍,不随宗氣行,而自行于各經皮膚分肉之間,故曰陽在外,所以為陰之使也。
其升降之妙,無非天地陰陽之理,故人身陰陽之氣,其符合者如此。
】
【張志聰曰:天覆于上,地載于下,天地位而萬物化生于其間也。
陰陽之道,其在人則為男為女,在體則為氣為血,在天地六合東南為左,西北為右。
陰陽二氣,于上下四旁,晝夜環轉,而人之陰陽,亦同天地之氣,晝夜循環,故左右為陰陽之道路。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
火為陽,水為陰。
水火有形,故為陰陽之征兆。
幹知大始,坤以簡能,而生萬物,故曰萬物之能始也。
陰靜于内,陽動于外,陰陽動靜而萬物化生。
上文論天地陰陽之氣,運用于上下四旁,此複言陰陽之氣,又有外内之所主也。
在天地,則天包乎地之外;其在人,則陽為陰之衛也。
】